金九城之所以如此自信,因為這一招,可是從他們金家祖上的天人手裡傳下來的。
以大宗師之境,強行凝聚接近天人武魂真身的法相。
天人的武魂真身有多麼強大,自然不必多言。
以天人手段,對付同級存在,那就是碾壓的存在!
如果楚南在顏宗翰凝聚法相之前,出售打斷,那麼尚且還有一線生機。
至於現在,發下已經法相已成,除非楚南是天人,否則……再也無力回天!
金九城靠在椅背上,一邊品茗一邊搖晃,就差一個名旦在旁,給他唱小曲了。
而作為當初同樣被天人法相之術吸引的顧長風,現在內心極其的複雜。
作為金家的二供奉,他也修煉了此法。
但奈何這門功法實在是難以修煉,對於真氣的需求極其龐大,遠不是他所能夠承受的。
現如今,看著顏宗翰施展出來,這內心說不羨慕是假的。
但有一點,他和金九城的想法完全一致——法相成,楚南敗!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夏晚棠感覺到了不妙,文伯卻不知道該如何做答,「很像傳說中的天人武魂,但大宗師有不可能凝聚天人武魂,我……」
乾心雅面色嚴肅,「所以……楚先生會輸嗎?」
這次決戰,其實不光關乎楚南的生死。
也關乎乾雲龍是否能夠再次坐穩家主之位。
畢竟,他們父女開始將寶全都壓在了楚南的身上。
勝負未分之前,其他幾房可以忍著聽令。
可如果楚南輸了,那他們可就有正大光明的理由奪權了!
面對眾人的擔憂,江映雪的眼神卻異常堅定,「楚南不會輸!」
但這句話,目前說出來,實在太享受以自我安慰了。
夏晚棠緊緊握住江映雪的手,「沒錯,小可愛不會輸!」
眾人交談之間,那尊高逾十丈的巨大身影抬起腳,猛地朝楚南踩下去。
腳未落地,地面上已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凹陷。
楚南側身閃開,那一腳踩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方圓十丈內的地面同時下陷。
緊接著,法相手中的雙刃長兵斬了下來。
赤紅與紫青交織的兵刃橫空,帶出一道數十丈寬的光刃。
光刃所過之處,空氣被切成兩半,地面上犁出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楚南雙手握緊陌刀,刀身上青白色的光芒暴漲,迎著那道數十丈寬的光刃劈了上去。
「轟!!!」
隨著一聲巨響,楚南整個人被劈得倒飛出去,雙腳在地上拖出兩道數十丈長的深槽。
陌刀差點脫手,身上的玄甲更是發出「咔嚓」一真脆響。
儘管沒有完全崩碎,但胸甲上出現了一道肉眼可見的深黑色的裂痕。
不過好在,楚南利用卸力之法,硬生生止住了退勢。
法相沒有追擊,只是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顏宗翰的聲音從法相中傳來,宏大而空洞,「放棄吧,我雖然不是天人,但此法卻是真正的天人手段,你不可能贏。」
楚南拄著陌刀站起來,看了一眼胸甲上的裂痕,又抬頭看向那尊法相。
的確,就以目前的情況來看,自己應該完全不是這法相的對手。
但……
這反而讓楚南興奮了起來。
只見他將刀身豎在身前,身後的睚眥虛影發出一聲低吼,那雙金燈般的豎瞳死死盯著法相。
然後,青白色的光從掌心湧出,沿著陌刀的刀身一路蔓延。
那光所過之處,陌刀的形態開始變化。
冷黑的刀身上浮現出一道道青白色的紋路,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刀身內部甦醒。
「青蓮百兵訣——喚器醒魂!」
楚南低聲呢喃一句,便迎著那尊十丈法相衝了上去。
法相再次舉起了雙刃長兵。
這一次,赤紅與紫青的光芒同時暴漲,刀氣與劍氣絞纏在一起,形成一道貫穿天地的雙色風暴。
那風暴越轉越快,越轉越大,最後化作一道光柱,朝楚南轟然落下。
楚南舉刀迎上,刀鋒上睚眥的虛影從刀身中撲出,張開血盆大口,咬向光柱。
那頭睚眥比之前更加凝實,鱗甲上的紋路清晰可見,獠牙上的寒光刺目逼人。
它一頭撞進光柱之中,獠牙咬住了光柱的核心。
青白色的光從睚眥身上爆發出來,和赤紅紫青的光芒瘋狂絞殺在一起。
「轟!!!」
一陣光芒炸裂,形成一朵巨大的蘑菇雲。
氣浪向四面八方狂涌,陸玄機的玄武大陣光幕發出沉悶的嗡鳴,表面泛起一層層漣漪,但終究沒有碎裂。
地面卻遭了殃,方圓數百丈內的泥土被氣浪卷上高空,形成一朵遮天蔽日的煙雲。
金成烈第一個跳了起來,揮舞著拳頭,聲嘶力竭地喊,「贏了!大供奉贏了!」
「贏了……終於贏了。」
金守業癱在椅子上,渾身像被抽去了骨頭。
金九城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嘴角終於浮起一絲釋然的笑。
唯有顧長風的臉上沒有喜色,雖然這就是最正常,且最該有的結果。
但直覺告訴他,事情不會這麼順利。
煙塵緩緩散去,戰場中央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坑洞。
坑深數丈,坑壁被高溫燒成了焦黑色,坑底空無一物。
看到這兒,顧長風才徹底放心,看來楚南真的死了,連屍身都沒有留下。
然而就在這時,坑底忽然亮了一下。
那光很微弱,從泥土中緩緩滲出。
一個光點……兩個光點……三個光點……
越來越多的光點從坑底的泥土裡,從空氣中匯聚過來。
最終在坑底慢慢聚攏,形成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先是雙腿,然後是軀幹,然後是雙臂,最後是頭顱。
隨後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肯底——楚南!
身上的玄甲碎裂大半,面甲只剩幾方殘片。
但他站得筆直,身上不僅沒有任何的傷痕,甚至連一絲血都沒有。
隨著楚南揮動右手,坑底散落的陌刀碎片同時亮起青白色的光,像被磁石吸引一樣飛向他的掌心。
碎片在掌心重新組合成形,那把陌刀再次出現在了他的手裡。
甚至連身上的玄甲,也逐漸開始復原。
他抬起陌刀,刀尖指向半空中那尊正在消散的法相,「這……就是你全部的實力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