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戰！」
聲音還在望京原上迴蕩，顏宗翰已經先一步行動。
他俯衝而下，七殺破軍裹著赤紅與紫青的光芒，在空中拉出一道雙色尾跡。
楚南迎著那道俯衝的身影沖了上去。
「轟！！！」
陌刀橫斬，七殺破軍豎劈，雙方在半空中撞在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一圈氣浪從碰撞點向四周狂涌，把地面上的碎石全部吹飛。
顏宗翰被震退了三步，楚南也退了三步。
兩人同時穩住身形，又同時蹬地衝出。
顏宗翰的重甲上火星四濺，楚南的玄甲上亦是如此。
「轟——」
又是一記對撞。
這次顏宗翰換了角度，七殺破軍從斜下方撩上來，赤紅刀罡帶著灼熱的氣浪。
楚南陌刀下壓，冷黑的刀身將那道赤紅刀罡硬生生磕開。
兩柄兵刃摩擦出刺耳的金屬嘶鳴，火花四濺，像兩條發怒的火龍在互相撕咬。
「轟——」
緊隨其後，就是第三次角力。
顏宗翰雙手握柄，全力劈下。
楚南舉刀硬接，雙腳在地面上踩出兩個深坑，膝蓋彎了半寸，又猛地彈直。
他將顏宗翰的長兵頂了回去，反手一刀橫掃，青白色的刀芒切向顏宗翰的腰肋。
顏宗翰側身，七殺破軍的紫青劍罡刺出，將刀芒挑開。
兩人再次分開，呼吸都變得沉了起來，但誰也沒有疲倦的表現。
顏宗翰的重甲上多了三道裂紋，楚南的玄甲上也多了三道白痕。
兩人對視，眼中全都充滿了盎然的戰意。
下一秒，就又同時沖了上去。
這次不再是單次的對撞。
陌刀與七殺破軍在空中瘋狂交擊，每一次碰撞都炸開一圈氣浪。
赤紅與紫青的光芒和青白色的刀芒在地面上反覆炸開。
兩人所過之處，地面像被犁過一遍又一遍，岩層被劈開，裂縫深不見底。
碎石飛濺如雨，煙塵瀰漫如霧。
但那些碎石和沙塵根本來不及靠近兩人，就被他們交手的餘波碾成了更細的粉末，飄散在空氣中。
觀戰區的人已經徹底看傻了。
「這兩個人……還是人嗎？」
「這是最純粹的力量對轟，他們這是在比誰的真氣先耗盡！」
「可你看他們的真氣，根本沒有枯竭的跡象，這兩個人的真氣渾厚程度，已經超出了普通大宗師的範疇。」
金家那邊，金成烈的表情從興奮變成了緊張，又從緊張變成了恐懼。
他看得出來，哪怕使出刀劍歸真，顏宗翰也沒有占到上風。
兩人的每一次碰撞都是平分秋色。
七殺破軍劈得有多重，陌刀就斬得有多狠。
你有護心甲，我也有玄甲護體。
「怎麼可能……大供奉的力量，怎麼可能被那小子正面擋住？」
顧長風的臉色比之前更難看了。
他看得出來，楚南的力量不僅沒有枯竭，反而在每一次碰撞中變得更加凝實。
這個年輕人正在用顏宗翰的壓力，繼續打磨自己的力量。
就像一把劍，在不斷的淬火中變得更加鋒利。
而原本抱有這個目的的，可是想要藉機突破的顏宗翰！
文伯很清楚楚南沒有落下風，非但沒有落下風，甚至隱約占據著主動。
每一次對拼之後，楚南調整姿態的速度都比顏宗翰快那麼一瞬。
但顏宗翰這並不代表顏宗翰就會輸，至少……目前而言，楚南並沒有因為這些優勢，而占據上風。
江映雪攥著夏晚棠的手，眼睛始終盯著戰場上那道冷黑的身影，一刻都沒有移開。
這些有些眼力的觀戰者，都能察覺到的事情，顏宗翰本人怎麼會毫無感覺。
不過就像其他人想的那樣，顏宗翰並沒有覺得在角力中，楚南調整氣息更快就是比自己更強。
但如果一直這麼持續下去，再怎麼微小的優勢，都會積累成勝負的關鍵。
所以，在又一次對拼之後，他猛然退開，沒有選擇繼續這麼蠻橫的對撞下去。
顏宗翰盯著楚南，眼中的戰意已經逐漸開始朝著殺意轉變。
他戎旅一生，從未見過這樣的對手。
越是打下去，對方就越強。
這種熟悉的壓迫感，本應該是自己給予對手的才是！
「你的力量，還在漲。」
顏宗翰的聲音沉了下來。
見楚南不語，他深吸了一口氣，「既然純力量分不出勝負，那就不比力量了！」
下一秒顏宗翰便抬起七殺破軍，赤虎和紫龍的虛影同時仰天長嘯，聲浪直衝雲霄。
隨後凝結成實質的殺伐之氣，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身影。
那身影高逾十丈，頭戴戰盔，身披重甲，面目模糊，卻散發著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赤紅與紫青的光芒在他身周交織流轉，每一次流轉，都讓那法相更凝實一分。
「破軍七殺訣的最終奧義，他真的成功了？！」
顧長風的聲音在金家那邊響起，帶著一種幾乎無法抑制的顫抖，「以刀罡為骨，劍罡為魂，召喚……武魂法相！」
顧長風的聲音還沒落下，整個望京原的靈氣像被一隻大手攥住，瘋狂地朝那道法相涌去。
赤虎和紫龍不再分開，而是合為一體，化作法相手中的一柄雙刃長兵。
赤紅與紫青在長兵上交織流轉，每一次流轉，都讓那法相更凝實一分。
顏宗翰的身影融入了法相之中。
法相低頭，那雙模糊的眼睛裡，兩道光柱射出來，一道赤紅，一道紫青，落在地上，地面無聲裂開，裂縫中湧出刺鼻的硫磺味和焦糊味。
「這難道是武魂真身？不對，這是天人的能力，他一個大宗師怎麼會有！」
「這並非武魂真身，應該是他以半步天人的修為強行凝聚的武魂雛形！」
「沒錯，雖然不是真正的武魂真身，但這一擊的威力，已經無限接近天人的真身之威了！」
「我剛聽那顧長風說，這叫什麼破軍星君的法相……哪怕不是真的武魂真身，他距離天人也只差一步之遙了吧！」
「那這楚南還拿什麼打？那法相可是類似武魂真身的存在，手中的雙刃長兵是刀與劍的完美融合，攻有刀之剛猛，守有劍之靈動，而且如此巨大這根本沒法破！」
面對眾人的議論，金九城則是氣定神閒，品起了茶。
原因無他，當顏宗翰凝聚媲美武魂真身法相的那一刻，楚南就已經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