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撲朔迷離的親子關係（第一更，求訂閱！）
十分鐘後，羅素坐上了主駕駛，手裡握著方向盤，而維多利亞坐在副駕駛上，用紙巾擦著眼淚。
「我有些不理解了，庫索小姐。」羅素嘆了口氣，「我只是一個法醫，只能對NYPD的辦案過程提出建議，你來找我的作用並沒有去找多西隊長的作用大————」
「我知道————」維多利亞吸了吸鼻子，「但你肯定更了解我媽媽的遺骨對我的意義————而且，如果那兩個劫匪發現了他們搶走了一副對他們來說沒什麼價值的骸骨標本。
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把它丟掉的。」
羅素大概聽懂了維多利亞的意思，他試探著問道：「你的意思是————讓我來尋找你母親的遺骨？」
「是這樣的。」維多利亞點了點頭，「我擔心NYPD的人也不會將重點放在尋找我媽媽遺骨這件事上————畢竟對他們來說，追回那些在外人看來更有價值的化石標本才算得上功績。」
羅素認可維多利亞的這番話。
對NYPD來說，幫報案人找回他老婆的骨骼標本並不太能對外宣傳，而且這副骨骼標本還是報案人親手製作的。
而幫助古人類學家追回數件上百萬年的古猿化石，這件事沒準能上紐約時報。
但羅素還是有些疑問：「可是，以庫索先生的社會地位和影響力，他完全可以對NYPD施壓，讓他們私下尋回你母親的遺骨呀————難道說，這裡面還有什麼我不太了解的隱情？」
「羅素醫生————」維多利亞委屈巴巴地看著羅素，「我不是有意隱瞞你，但有些事情，我不太願意提起————我可以給你錢僱傭你做這件事情，或者你也可以向我提出一些要求，只要我能做到，我都能答應你————」
提出要求？
羅素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某些電影裡的某些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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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如戲啊。
但羅素也得思考一下，面前正在委屈哭泣的維多利亞，內里是否真的像她表現出來的一樣人畜無害。
如果這是她給自己挖下的一個大坑呢？
正好到了紅燈前，羅素踩下剎車，將寶馬M4停在了車流中。
他轉頭看著眼眶紅紅的維多利亞，認真地說道：「庫索小姐，如果你要委託我幫你找回你母親的遺骨，那我的確需要知道一些你們家庭內部的情況。我要確保在完成你委託的同時，不會惹怒任何人————你知道的，以潛在劫
匪的影響力，想讓我這樣一個法醫在紐約沒有立足之地，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
維多利亞的眼睛是深綠色的，此刻盈著眼淚，像一汪池塘。
她的表情糾結不定，似在考慮如何對羅素開口。
車裡一片沉默，羅素只能聽見維多利亞的淡淡呼吸聲，她的胸脯隨著呼吸淺淺起伏，她的白襯衫第一個扣子沒扣好，露出了一部分輪廓分明的鎖骨。
像這樣解剖結構明顯的鎖骨，在醫學院都會用來當作教具的。
車流開始蠕動，羅素重新輕點油門，跟上了前車。
維多利亞終於開口了：「羅素醫生，你還是叫我維多利亞吧————」
「維多利亞————」羅素一邊開車一邊用餘光瞥了一眼副駕駛上的女孩，嘴裡咀嚼了一遍這個名字，「從上車以來，你已經是第二次讓我更改對你的稱呼了，維多利亞。」
羅素加重了叫維多利亞名字的語氣，繼續說道：「我開始以為，你是想要拉近我們兩個之間的距離，但你的肢體語言告訴我，你並不太願意跟一個陌生男人一起呆在這樣的私密環境裡。」
羅素抬起左手，指了指維多利亞被牛仔褲包裹的豐腴大腿。
「即便坐在離我很近的副駕駛上，你的膝蓋依然指向遠離我的方向，顯然，這是防備心很重的表現。而你卻連續兩次要求我稱呼你維多利亞————」
羅素深吸一口氣，目視前方，低聲說道：「這讓我不由自主地想到，你是不是對庫索小姐這個稱呼有一定的牴觸心理————如果是這樣的話，維多利亞，你是否知道了或正在懷疑你與庫索先生之間沒有血緣關係呢？」
羅素的話讓維多利亞呆住了，擦眼淚的紙巾也從指縫滑落，掉在了她的腳下。
過了良久，直到羅素操控著寶馬M4在下一個紅燈前停下，維多利亞才低聲說道：「不是我懷疑的————是我在爸爸房間裡發現了一份DNA親子鑑定報告————
果然是這樣。
羅素麵無表情，但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起來。
他在看到維多利亞母親死亡證明上的照片後，就意識到維多利亞完全遺傳了她母親容貌這回事。
當然了，如果讓維多利亞和庫索先生站在一起，也能得出相似的結論。
但如果維多利亞不是庫索先生的親生女兒，那庫索先生把亡妻屍骨做成標本的舉動，就值得深思了————
「結果呢？」羅素決定追問下去。
「我不知道。」維多利亞搖了搖頭，金髮在她的肩膀上披散開來，「我只看到了一個開頭，父親就進來了。他顯得很慌張，拿走了那份報告，說那只是給古人類標本做的DNA
鑑定————但我已經看到了報告的開頭，那是親子鑑定報告————」
「我有可能不是我爸爸的親生女兒，對不對？」維多利亞悽然一笑，「而且，他從未對我說過，在他收藏室里有一份骨骼標本屬於我媽媽————」
「所以你懷疑「我懷疑我爸爸不會多麼用心去尋找我媽媽的遺骨————」維多利亞又撲簌簌地流下淚來，「所以我只能來找你，羅素醫生。我知道我爸爸跟NYPD的長官們有聯繫，我不能去找警察，告訴他們我的想法和訴求。而能理解我，又能接近案情的，就只有你了————」
羅素沉默了片刻，重新開口問道：「所以你沒想過找一家第三方機構，給你和庫索先生做一下親子鑑定？」
「我不敢。」維多利亞擦了擦眼睛，像個無措的小女孩，「我跟我爸爸關係一直很好。六年前，我失去了母親，我不想再失去第二個親人了————只要他不說，我就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