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伯勉強穩住倒飛的身形,胸口卻是氣血翻湧,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麼多年來,他始終潛心苦修,雖然沒能突破桎梏踏入七重,卻已經抵達六重巔峰,真實戰力更是摸到了七重後期的門檻,距離七重巔峰只有一步之遙。
修為境界越高,越級作戰的難度就成倍增加。他能近乎橫跨一整個小境界越級抗衡,已經是逆天的水準。
可蘇塵,才是真正亘古罕見的妖孽。
這般實力,強橫得讓人匪夷所思。
蘇塵一聲長嘯,正要乘勝追擊,三道身影破空而來,現身戰場。
是霍寧寧,申問天,舒東齊三人。
隔了這麼久,舒東齊竟也成功突破到合道境六重,後來居上,單論修為境界,已然穩穩超過了蘇塵。
這一切也在情理之中,之前越干就說過,一眾合道境七重會傾盡資源全力栽培舒東齊。如今舒東齊順利突破六重,絲毫不足為奇。
有七重不惜代價傾力扶持,修行速度自然會一日千里。
當然,歸根結底,也是因為舒東齊本身就是頂尖的天才。要不是自身底子過硬,再多人扶持,再多資源堆砌,也是徒勞無功。
「蘇塵!」
霍寧寧與申問天都打了招呼。
舒東齊最是熱情,快步上前,直接給了蘇塵一個結實的熊抱。
「我就知道,你這傢伙命硬得很,絕不會這麼輕易的死!」
舒東齊開懷大笑。
這三個人現身阻止,蘇塵便沒有繼續出手,笑著點頭道:「現在你都是六重了,論輩分,我是不是該尊稱你一聲前輩?」
舒東齊聞言,立刻整理了一下衣襟,隨後煞有介事道:「現在你可以參拜行禮了。」
「滾!」
蘇塵抬腳踹去,舒東齊身形一閃,輕巧躲開。
「蘇兄此番歸來,可是前來域外戰場助陣?」
霍寧寧適時開口詢問。
蘇塵頷首,望向遠方戰場:「現在前線戰局形勢如何?」
「形勢很不樂觀!」
舒東齊搖頭,「戰事初期,我們五人手握七重級別戰力,聯手駐防,輕輕鬆鬆就能擋住燼大軍的攻勢。」
「但在那之後,燼培育出了全新的魔物,數量稀少,卻具備恐怖的自爆之力,爆炸威力堪比七重巔峰的全力一擊。」
「要是我們沒有提前抽身躲避,一旦被正面命中,必然遭受重創,起碼要休養數百年才能恢復根基。」
霍寧寧接著補充,「這絕對是燼吞噬萬象位面之後解鎖的全新能力,要是它當初在萬象位面的戰場動用這招,我們當時的防線,早已徹底潰敗。」
蘇塵深以為然。燼行事從無保留,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打法簡單粗暴,根本不可能刻意留手。
「有蘇兄歸來相助,我們防線的整體戰力必然會大漲一截。」
申問天面露喜色道。
唯獨秦雨伯沉默不語。
剛才蘇塵那一拳,看似只是讓他吐血受傷,實則徹底擊碎了他的驕傲和自信。
當年的無數次交鋒,他始終穩壓蘇塵一頭,占據絕對上風。
可時隔這麼多年之後,強弱之勢徹底逆轉。心高氣傲的他,一時間根本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幾人一起返回營地,霍寧寧丶申問天丶秦雨伯三人稍作停留,就匆匆離開,去值守防線。
舒東齊多陪蘇塵坐了一會,卻也不敢久留,依舊以修煉和值守為優先。
如今合道境七重坐鎮的主戰場壓力極大,眾人都是苦苦支撐,絲毫不敢鬆懈。一旦正面對抗的合道境七重都被壓制,燼的本體全力發難,整片戰場無人能夠抵擋。
所以當下戰局,需要更多七重級別的戰力奔赴主戰場支援。
蘇塵抬手一揮,將姜青魚放了出來。
之前七重之間的激戰餘波太盛,隨便一縷力量外泄,就能輕易將姜青魚絞殺,根本不敢放他出來。
姜青魚沒有貪戀蘇塵身邊的安全,徑直加入前線作戰之中。
他知道,唯有直面燼軍廝殺,在生死邊緣不斷磨礪掙扎,才能快速突破自我,感悟大道,提升實力。
蘇塵則就地盤膝打坐,潛心修煉。
他心中暗自思索,自己現身域外戰場的消息傳開之後,郭哲丶仇義等上代七重,會不會不顧一切前來尋仇?
大概率會。
但現在的他,早已無所畏懼。
自身戰力穩居七重巔峰,還具備數十萬位面之力凝聚成的防禦,以及絲毫不遜色七重的不滅體魄。哪怕直面老牌七重至尊,也沒有半分劣勢。
要戰就戰,他何懼之有!
蘇塵一心二用,一邊推演合道之符,一邊持續運轉功法修煉。
兩方面的修煉互不干擾,行雲流水,毫無滯澀。
遠方,燼的大軍也是異常沉得住氣,始終按兵不動,默默積蓄力量,遲遲沒有發動總攻。
顯而易見,燼軍之中肯定有具備高超智慧的魔物統領坐鎮。這般隱忍蓄力,一旦發起總攻,必然是勢不可擋的碾壓攻勢。
時光飛逝,三個月轉瞬而過。
潛心修煉中的蘇塵,捕捉到了姜青魚急速靠近的氣息。
他心中疑惑。
姜青魚一向執意憑自身實力闖蕩,不靠蘇塵威名庇護,今天怎麼會匆匆折返回來?
下一秒,蘇塵便感知到,姜青魚氣息紊亂,氣血浮動劇烈。
這樣的狀態,出現在一個合道境身上,確實有些異常。
吱呀一聲,房門推開,姜青魚踉蹌走入,渾身遍布傷痕,血跡斑駁,模樣悽慘。
「是誰傷你?」
蘇塵睜開眼睛,看向姜青魚。
姜青魚抬手擦去嘴角血漬,語氣倔強:「小叔叔,我沒給你丟臉!對方足足二十多人,全是合道境二重,聯手圍殺我,最後硬生生被我放倒六個!」
「為什麼無端與人爭鬥?」
蘇塵問。
「說起來,還是沾了小叔叔你的光。」
姜青魚鬱悶道。
「我?」
蘇塵愕然,「跟我有啥關係。」
「我根本不認識那群人,只是閒談之中,不小心透露了自己和您的關係,結果他們二話不說,直接動手圍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