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魚說著,也是忍不住問,「小叔叔,你到底在外面結下了多少仇家?」
這個問題,倒是需要好好想一想。
蘇塵摸著下巴認真思索片刻:「當年與我為敵之人,絕大多數都已經被我親手殺死,不應該留下殘餘禍患才對。」
這番回答,也是霸氣十足了。
「那群動手的人,沒有表露任何身份來歷嗎?」
蘇塵繼續追問。
「沒有。」
姜青魚如實回答,隨即補充一句,「當時只顧著打了,沒空問東問西。」
「那你今天回來是搬救兵?」
蘇塵問。
「只是回來療傷罷了,這裡最安全。」
姜青魚依舊硬氣。
蘇塵叮囑:「以後如果碰到打不過的敵人,不要死撐,隨時可以回來找我。」
「我曉得!」
姜青魚答應,當即盤膝坐下,開始調息療傷。
他看著傷勢駭人,實則大多只是皮肉外傷,短短數日就痊癒了。
休養結束,姜青魚立刻重新出門。
之前爭鬥吃了虧,他自然不肯罷休,勢必要討回公道,不吃啞巴虧。
蘇塵並沒有干預,只要姜青魚不直面致命危機,他也不會出手相助,任由他在爭鬥中磨礪成長。
數日後,姜青魚再度帶傷歸來,臉上卻掛著得意的笑容,顯然在這一次的爭鬥之中,他重創對手,占盡了上風。
可又過了數日,情形徹底不同。
姜青魚再一次歸來,腳步踉蹌,剛踏入屋內,就直直摔倒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
堂堂合道境二重,竟會直接力竭昏迷?
可想而知,他此番遭遇的廝殺何等兇險,傷勢何等沉重。
蘇塵皺眉,如果姜青魚是在對抗燼軍的戰場上負傷,哪怕變成殘疾,或者重傷瀕死,他只會心疼惋惜,絕不會心生怒意。
可如今,在所有人共抗外敵的陣營之中,姜青魚竟被同陣營的人打成這樣,讓他動了真怒。
他鋪開靈魂之力探查一番,神色稍稍緩和。
姜青魚雖然力竭昏迷,本源根基卻沒有受損,只是體力透支過度,並無性命之憂。
難以想像,他剛才經歷了何等慘烈的苦戰,才硬生生戰到力竭。
蘇塵尚未起身,就感應到一群人朝著自己這間石屋走來,目標明確。
閉關多日,他從不與人來往,這些人絕不是沖著他而來,肯定是看到姜青魚進入這裡,特意上門尋仇。
「姜青魚!有種就趕緊滾出來!」
屋外傳來囂張的叫陣。
蘇塵眉頭皺起。
過了這麼多年,域外戰場的風氣竟變得如此混亂不堪。
當年這裡軍紀嚴明,嚴禁私鬥尋釁,違者重罰嚴懲。
而如今,這些人竟敢公然找上門來挑釁滋事。
「之前不是很囂張嗎?現在怎麼慫了,當起縮頭烏龜了?」
「怕了就滾出來,磕三個響頭,再自罵一百遍蘇盟的人卑劣無恥!」
「一百遍哪裡夠,最少一千遍才算贖罪!」
「哈哈哈哈!」
屋外眾人肆意狂笑,目中無人。
蘇塵靈魂之力掃過屋外,對方陣容一目了然:只有一人是合道境一重,二十二人是合道境二重,為首一人赫然是合道境三重。
姜青魚只是合道境二重,遭遇合道境三重碾壓,又被二十多人聯手圍堵。哪怕戰力再出眾,意志再堅韌,終究只是尋常天驕,沒有蘇塵這樣的逆天底蘊,被對手如同貓戲老鼠一般,戰至脫力也實屬正常。
蘇塵面色沉了下來,他這麼多年在戰場搏鬥,只為抗衡燼,守護大世界眾生安寧,結果自己的後輩卻被人肆意欺凌,打成重傷。
他怎麼可能隱忍?
今天就算親手殺死這群人,也不算過分。
以他如今七重巔峰的戰力,早已不需要有任何後顧之憂。
更何況,哪怕是他尚未具備七重戰力的那段時間,他面對老牌七重,依然敢掀桌開戰,從不畏懼強權。
蘇塵起身,推開屋門,穩步走了出去。
「咦,這傢伙是誰?」
「看他一副淡定自若,胸有成竹的樣子,真是讓人看著心煩。」
「裝模作樣,真當自己是什麼大人物不成!」
屋外眾人紛紛出言譏諷。
此刻的蘇塵氣息內斂,返璞歸真,如果不主動展露威勢,除開真正的合道境七重,其他人都看不透他的真實底蘊。
蘇塵目光淡淡掃過眾人,看著這群尋釁的傢伙,心中生出一絲熟悉之感。
稍一思索,他恍然。
這群人,正是當年郭哲丶仇義等上代七重,從自身封存的生命烙印中培育而出的新生代,是上代大世界留存下來的本源種子。
相比於天賦逆天,一路高歌猛進的豐星辰,這些人天資平平,進度緩慢。經過這麼多年,只堪堪修煉到一二三重境界。
也難怪,豐星辰得到郭哲五人毫無保留的全力栽培,又獨享上代大世界的本源機緣,機緣底蘊遠超同輩任何人,修煉速度自然無人能及。
「是你們傷了我侄子?」
蘇塵語氣平淡,卻透著一絲寒意。
「原來是你這小子的長輩?」
眾人嬉皮笑臉,毫不在意,「那又如何?連你侄子一起收拾,待會讓你變成我們的孫子。」
「很好。」
蘇塵點頭。
這些人無端尋釁,以多欺少,更是仗著三重坐鎮,將姜青魚逼到力竭昏迷,還欺上門來叫陣。
樁樁件件,徹底點燃了他的怒火。
既然這群人崇尚暴力,肆意妄為,那就別怪他也用絕對暴力來解決。
「很好?難不成你很想認我們當爺爺?」
有人戲謔。
「嘭!」
話音未落,蘇塵隨手一拳轟出。
戲謔出聲的那名合道境二重,瞬間被炸成漫天血霧,形神俱滅。
區區二重,在他眼中,不過是隨手可滅的螻蟻廢渣。
喧鬧的屋外瞬間死寂一片,落針可聞。
一名堂堂合道境二重,竟被人一拳秒殺,徹底隕落!
之前他們聯手圍攻姜青魚,雖然步步緊逼,刻意打壓,卻始終不敢下死手。
因為d域外戰場是抗敵前線,所有人本該同仇敵愾。私自殘害盟友,這樣的罪名,沒人擔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