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瑤沒有回答,只是偏過頭看向楚風。
刑長老也跟著看了過去。
楚風摸著下巴,像是在認真地核算什麼。
「三十萬,可以。」
刑長老臉色稍緩。
「當然了,別人可以。」
「您,不夠!」
刑長老的左手按在腰間,眼中一陣殺意翻騰。
「楚風,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加十萬。」
楚風伸出一根手指。
「四十萬,一枚靈石都不能少。」
「憑什麼?」
「憑您前幾天還想搜我的魂!」
楚風靠在石案旁,臉上笑意不改,「您要是搜成功了,我現在就算沒死,多半也成了傻子。」
「如今倒好,您老人家想買我參與煉成的丹藥,還想按正常價格走,你說這合適嗎?」
「你這是敲詐老夫!!」
「刑長老,您這話就難聽了。」
楚風小熊攤手,「買賣嘛,講究的就是一個你情我願,我又沒把刀架在您脖子上。」
「您不願意買,大門就在後面。」
「我相信宗門其他元嬰長老,應該很願意掏這個價的啦。」
秦瑤點了點頭,將玉瓶收入儲物戒。
「楚風說得沒錯。」
「九陽丹只有一枚,丹堂本就準備公開競價。」
「刑長老若嫌貴,等其他幾位長老過來便是。」
刑長老嘴角一抽。
丹堂上空的藥雲還沒散,其他元嬰長老隨時可能趕來。
這種能增加突破機會的丹藥,沒人會嫌多。
真等競價開始,四十萬未必拿得下來。
「好。」
刑長老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四十萬,老夫認了!」
他取出四隻儲物袋,依次放到石案上。
秦瑤掃過一眼。
「這才三十六萬啊。」
刑長老幾乎吐血了,這秦瑤平日都執著於煉丹,對什麼男女和金錢之事都不關心,怎麼今天看這麼嚴!
「老夫身上只有這些現錢了……」
「那就等湊齊再來。」
「慢著!」
刑長老抬起左手,一尊巴掌大小的黑色丹爐出現在掌心。
丹爐只有三足,爐壁刻著殘缺獸紋,幾處裂痕從爐口一直延伸到底部。
爐子看似一般般,可它出現以後,煉丹室里的地火竟向它偏移了幾分。
秦瑤目光一動,起身來到石案前。
「從哪來的?」
「一處上古遺蹟。」
刑長老將丹爐放在桌上,「這爐子沒品級,裡面的陣紋也殘缺了,但是裡面留有上古靈火燒過的痕跡。」
「老夫以此物抵剩餘四萬,夠不夠?」
秦瑤托起古丹爐,指尖沿著爐壁獸紋緩緩划過,又向爐內渡入一縷靈力。
一聲低沉的獸吼從爐里傳出來。
丹爐底部亮起一枚暗金色火印,維持兩息以後才重新隱去。
「夠。」
秦瑤收起古丹爐,又取出了裝有九陽丹的玉瓶。
「三十六萬靈石,加此爐。」
「丹藥歸你。」
刑長老接過玉瓶,拔開瓶塞確認丹藥氣息,這才收入懷中。
臨走之前,他看向楚風。
那道目光停留許久,其中的怨恨沒有半分掩飾。
楚風也不在乎,直接抬手揮了揮。
「刑長老慢走。」
「服丹之前記得找人看看嗷,萬一您體質不合,吃壞了可不能回來退貨的。」
刑長老胸口起伏兩次,轉身走出煉丹室。
兩名執法堂弟子跟在後面,連頭也不敢回。
等腳步聲遠去,楚風才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和秦瑤各自倒了一杯涼茶。
「痛快!」
秦瑤接過了他遞來的茶:「你就不怕他服丹之後修為有所進展?」
「怕有什麼用?」楚風搖了搖頭,「丹藥已經賣了,他的錢和丹爐也到手了。」
「總不能因為擔心他變強,就把四十萬靈石往外推吧?」
「況且他就算邁入元嬰後期,老祖還是罩著我呢。」
「只要他腦子沒壞,就不敢對我下手。」
秦瑤卻也是嘆了口氣。
「明著不敢,暗處呢?」
「暗處更好。」
楚風拍了拍腰間長刀,「暗處的人,一般都帶著儲物袋。」
秦瑤看了他片刻,終於笑出聲來。
「你小子……不錯!」
說罷,她便取出一個玉盒。
玉盒打開,一枚通體黃金,表面沒有一點雜色的丹藥靜靜的躺在裡頭。
「無垢凝金丹。」
楚風先拿起丹藥,確認藥力之後,單獨裝進一隻玉瓶,收入儲物袋最深處。
有了這枚丹藥,他與蘇青衣的交易便算有了著落。
「秦長老,合作愉快!」
「先別急著走。」
秦瑤說著,從腰間取下一塊火紅令牌,丟給楚風。
令牌正面刻著丹爐,背面則有一個「丹」字。
「丹堂客卿令。」
「憑此令牌,你可以自由進出丹堂外圍,購買尋常丹藥時,也按丹堂內部價格結算。」
楚風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有沒有工資?」
「沒有。」
「逢年過節發不發靈石?」
「不發。」
「客卿能不能從丹堂帶女弟子出去雙修?」
「把令牌還回來。」
「開個玩笑嘛,秦長老怎麼還急了。」
楚風將令牌掛到腰間,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古丹爐。
「以後再需要……那什麼的話,秦長老還可以叫我喔~」
秦瑤把玩著古丹爐,點了點頭。
「可以。」
「但下次,我可不一定能拿出這麼好的東西了。」
楚風不由得大笑起來:「您這話說的,都五級煉丹師了,想煉點好丹還不是信手拈來?」
秦瑤翻了個白眼,抬手指向門外。
「拿著你的丹藥,滾去結丹!」
「告辭!」
楚風揣著無垢凝金丹,走出地火煉丹室。
丹堂外面的弟子還在議論那片尚未散盡的金色藥雲。
看見他從秦瑤的煉丹室出來,目光里多了不少疑惑。
楚風沒有解釋,摸了摸懷裡的丹藥,腳步也輕快了幾分。
無垢凝金丹到手。
金丹境,已經近在眼前!
與此同時,執法堂深處。
刑長老坐在昏暗大殿裡,面前擺著那瓶九陽丹。
他沒急著服下,只是大手一揮。
「來人!」
一個執法堂弟子推門進來,躬身聽令。
「長老有何吩咐?」
刑長老抬起頭,蒼白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傳本座命令。」
「將龍傲天召回來。」
「告訴他,宗門裡出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年輕人。」
「本座要他親自會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