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閣?
楚風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一個能同時徵召九大地域所有頂尖強者的勢力。
這背後代表的力量,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丹青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仿佛陷入了某種不想回憶起來的往事。
「那一紙法旨,無人敢不從啊。」
「各大聖地,萬年古族的老祖們,幾乎傾巢而出。」
「然而……那一次徵召,幾乎所有被叫去的強者,全都有去無回,從此杳無音信。」
「也正是因為這樣,各大地域的高端戰力,在那一役之後出現了毀滅性的斷層。」
「元氣大傷,這才導致了群龍無首,沒能力也沒人能組織起力量,去支援早就被戰火吞噬的南域。」
轟!
這番驚天猛料,如同一道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楚風的腦海中,讓他瞬間把所有的線索都串了起來!
南域的靈氣衰敗,蒼靈古宗的自我封印,上界頂尖強者的集體失蹤……
這根本不是一場單純的魔道入侵。
這分明是一場早就計劃好的,針對整個世界的超級大陰謀!!!
「那……」楚風強行壓下心裡的驚濤駭浪,抓住了最關鍵的一點,「難道就沒一個人活著回來嗎?」
「有。」
丹青點了點頭,吐出了一個讓楚風眼神瞬間變得鋒利無比的名字。
「據老夫所知,當年被徵召的強者里,太初聖地那位跟刀聖前輩交過手的渡劫老祖,是極少數活著回來的倖存者之一。」
突破口,找到了!
楚風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洛凝霜那張冰山美人的臉,以及她說的那個約定。
仙人海,天驕大會!
他幾乎可以斷定,想要揭開萬年前的真相,查明天機閣的真正目的。
唯一的線索,就在太初聖地,在那位倖存下來的渡劫老祖身上!
看來,這天驕大會,自己非去不可了。
而且,不只要去,還要用最引人注目的方式,去逼那個老祖現身!
想通了這一切,楚風心裡的迷霧全都散了,目標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站起身,對著丹青遙遙一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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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殿主解惑,今天的事,晚輩記下了。」
眼看正事談完,楚風那顆不安分的搞錢之心,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在丹道大會上,下的那筆驚天賭注。
整整三千萬上品靈石的彩頭。
這要是不弄到手,他晚上覺都睡不安穩。
「哦對了,」楚風話鋒一轉,臉上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表情,「殿主,你們這丹殿廣場上,那個開賭攤的金胖子,信譽怎麼樣?」
「我這還有筆帳沒跟他算呢。」
丹青看著楚風這瞬間切換的畫風,先是一愣,隨即再次哈哈大笑起來。
他指著楚風,好氣又好笑的搖了搖頭。
「你這小子,還真是……半點虧都不肯吃啊。」
「放心,就沖你現在的身份,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賴帳!」
……
仙海聖城,金源商會總部。
雕樑畫棟,奢華到了極點的庭院之內,絲竹之音裊裊不絕。
商會會長金萬貫,正半倚在鋪著雪白妖狐皮毛的軟榻上。
一邊享受著兩個身段妖嬈的美貌侍女餵到嘴邊的靈果。
一邊眯著眼,欣賞著庭中十幾個舞姬的曼妙舞姿,好不愜意。
然而,這份寧靜與奢靡,很快就被一道狼狽不堪的身影打破了。
「砰!」
庭院的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胖子商人金寶,此刻再也沒了之前在丹殿廣場上那副奸商的精明模樣。
他滿身塵土,臉上的肥肉因為極致的恐懼而劇烈顫抖,失魂落魄的連滾帶爬沖了進來。
「爹!爹!救我啊爹!」
金寶帶著哭腔的嘶吼,瞬間打斷了靡靡之音。
正沉浸在溫柔鄉里的金萬貫,雅興被擾,眉頭當即就皺了起來、
他看都沒看自家兒子那副慘樣,抓起手邊一個玉杯就狠狠砸了過去,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混帳東西!沒看見老子正忙著嗎!!!」
金萬貫底氣十足的咆哮聲,在庭院裡轟然炸響。
「哭哭啼啼,成何體統!我金萬貫的臉,都快被你這個廢物給丟盡了!」
他坐直了身子。
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讓那些嚇得花容失色的舞姬跟侍女全都退下。
這才用一種極度厭惡的眼神,瞪著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兒子。
「說吧,這次又在外面惹了什麼麻煩?」
「是不是又跟哪個不長眼的傢伙賭輸了?欠了多少?」
「幾十萬靈石的小事,也值得你這副死了爹娘的德行?」
金寶被罵的一個哆嗦,肥碩的身軀抖如篩糠。
他跪在地上,連滾帶爬的來到金萬貫的腳邊。
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嚎啕大哭。
「爹!這次不一樣!這次真的不一樣啊!」
金萬貫被他這副窩囊樣氣得血壓都快上來了,一腳把他踹開。
「少他媽給老子廢話!到底欠了多少!!!」
金寶被踹的在地上滾了一圈。
他艱難的爬起來,看著自家父親那張暴怒的臉,顫抖著,伸出了三根肥碩的手指。
金萬貫一看,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三百萬?!」
「你這個敗家子!!!你知不知道三百萬上品靈石是什麼概念!那是我們商會整整一年的利潤!」
「老子遲早要被你這個小畜生給活活氣死!」
他氣得在原地來回踱步,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被這個數字給刺激得不輕。
然而,金寶接下來的話,卻像一盆來自九幽之下的冰水,瞬間澆滅了他所有的怒火。
「不……不是三百萬……」
「是……是三千萬。」
「你說什……」
金萬貫的咆哮,卡在了喉嚨里。
他臉上的暴怒瞬間凝固,整個人僵在了原地,一時之間甚至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庭院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微風拂過,捲起幾片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在這份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