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股遠超此方天地理解範疇的浩瀚神威,如天河倒灌般降臨,瞬間凝固了方圓百里的時空。
那即將把敖燼徹底抹殺的寂滅刀意,在這股絕對的力量面前,竟被硬生生定格在了半空,再難寸進。
下一刻。
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身影,憑空出現在敖燼身旁。
只是一揮手,便將那足以重創普通煉虛巔峰強者的刀意餘波,盡數拂去。
來者,正是龍鱗聖族那位一直隱藏在暗處的渡劫境老祖,敖嘯淵。
他看著地上如同死狗一般,肉身幾乎完全崩潰,神魂黯淡無光的敖燼。
那雙渾濁的老眼中,瞬間被滔天的殺意跟赤紅所填滿。
他猛的抬頭,那雙仿佛能洞穿萬古的眼眸,如兩柄絕世天劍,死死的鎖定了遠處的楚風。
面對一位渡劫境大能那足以讓星辰都為之戰慄的恐怖殺機。
楚風只是懶洋洋的將誅仙神刀扛在肩上,與這位上古霸主淡漠對視,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
「廢物。」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下方無數太初聖地的弟子,包括陸遠山在內,全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個白衣身影,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個男人,一定是瘋了。
那可是渡劫境的老祖啊。
是真正站在這個世界金字塔頂端,言出法隨,如同神明般的存在。
他竟然敢當著一位渡劫老祖的面,如此赤裸裸的羞辱他的後輩!
「你……找……死!!!」
敖嘯淵的胸口劇烈起伏。
他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因為極致的憤怒,漲成了豬肝色。
楚風的話,就如同一記響亮到極點的耳光,狠狠的抽在了他這張活了數萬年的老臉上。
他龍鱗聖族,自上古以來,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一股毀天滅地的恐怖氣息,自他體內轟然爆發。
似乎下一秒就要不顧一切的出手,將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螻蟻徹底碾碎。
但他終究還是忍住了。
他能清晰的感覺到,太初聖地深處,另一道絲毫不弱於他的神念,已經將他牢牢鎖定。
他知道,天元聖尊正在看著。
今日若是強行出手,非但討不到任何好處。
反而會讓自己,讓整個龍鱗聖族,徹底淪為上界所有勢力的笑柄。
敖嘯淵深深的,怨毒的看了楚風一眼。
他不再多說一句廢話,一把抓起地上已經昏死過去的敖燼,隨手撕開身前的空間。
帶著無盡的憋屈跟殺意,狼狽的消失在那漆黑的虛空裂縫之中。
隨著他的離去,那數萬玄魔宗大軍前方的龍族戰舟,也紛紛調轉方向,如潮水般退得一乾二淨。
強敵退走,太初聖地之危,似乎就此化解。
楚風卻並沒有就此收手的意思。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那我們不是很沒面子?」
他一邊說著,目光如同死神的凝視,落在了下方玄魔宗殘存的大軍之中。
最終,定格在了玄魔宗主身旁,另一名同樣身穿華服,此刻早已嚇得面無人色,正準備悄悄溜走的龍族煉虛境修士的身上。
這人能站在玄魔宗主身旁,相比來頭不小。
感受到那冰冷的目光,敖炎渾身一個激靈,差點當場嚇得癱軟在地。
他強撐著最後一絲屬於龍族的驕傲,色厲內荏的尖叫起來。
「你……你想幹什麼?我警告你,別亂來!」
「我父親乃是龍鱗聖地十八長老,是真正的合體境大能!」
「你若敢動我一根汗毛,他老人家絕不會放過你!」
「哦?合體境?」
楚風聞言,嘴角的玩味更濃了。
他甚至懶得再多說一句廢話,手中的誅仙神刀,對著敖炎的方向,遙遙一刀斬去。
「不!!!」
敖炎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眼看就要被那道灰白色的寂滅刀光當場吞噬。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股遠比敖炎強大了百倍不止的恐怖氣息,猛的從他體內爆發開來。
一道高達百丈,身穿銀色龍鎧,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虛影,憑空浮現,擋在了他的身前。
正是敖炎之父,留在他身上的一道合體境大道分身。
「敢傷吾兒,死!」
大道分身發出一聲雷霆暴喝,那雙充滿了漠然跟高傲的眼眸,俯視著楚風,抬手一掌便向那道刀光壓來。
「呵,區區一道分身,也敢在我面前叫囂?」
楚風見狀,卻是冷笑一聲,眼中最後一絲戲謔也徹底消失。
他將體內那因為雙修而愈發精純的陰陽本源之力,毫無保留的催發到了極致。
斷岳刀聖的至強傳承,在這一刻,毫無保留的綻放。
「斷天!」
嗡!!!
天地,在這一刻,仿佛都失去了所有的聲音跟色彩。
只剩下一道無法用語言形容,仿佛能斬斷萬古時空,破滅一切法則的灰白色刀光,沖天而起。
那尊不可一世的合體境大道分身,臉上的高傲跟不屑,瞬間凝固。
他那足以鎮壓一方天地的掌印,在接觸到刀光的剎那,便如同紙糊的一般,寸寸碎裂。
緊接著,刀光余勢不減,直接將他那偉岸的道身,從頭到腳,一分為二。
「不……可能……」
大道分身艱難的吐出幾個字。
那雙充滿了震驚跟不敢置信的眼眸,死死的盯著那道白衣身影。
最終,帶著無盡的錯愕,轟的潰散,化作漫天光雨。
合體境大道分身,一刀,秒殺。
「不!爹!救我!」
敖炎看著眼前這顛覆了他認知的一幕,發出了此生最為絕望的嘶吼。
然而,回答他的,只是一道看似隨意的刀氣。
噗嗤。
刀氣一閃而逝,精準的洞穿了他的眉心,將其元嬰連同神魂,徹底抹殺。
「殺你一個。」
楚風收刀而立,抬頭望向那片虛無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張狂的弧度,淡淡開口。
「收做利息!」
戰場之上,玄魔宗主眼睜睜看著連合體境的道身都被一刀秒殺,最後一絲戰意跟僥倖,也徹底被恐懼所吞噬。
他終於明白,自己苦苦等待的那個內應,恐怕早已被楚風這神魔般的實力嚇破了膽,根本不敢露面。
太初聖地之危,在這雷霆萬鈞的手段之下,以一種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方式,迎來了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