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處。
玄魔宗主那張陰沉的老臉,因為極致的憤怒跟不甘,整個都扭曲了起來。
他猛的抬頭,對著太初聖地深處的某片虛空,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
「李長青!你這個背信棄義的老狗!」
「本座苦苦等你出手,你卻坐山觀虎鬥,幾個意思啊!」
「再不給老子滾出來,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暗中投靠龍鱗聖族,出賣太初聖地布防圖的醜事,給它捅出去!」
這聲咆哮,就像一顆驚雷,在所有劫後餘生的太初聖地弟子心裡轟然炸響。
內應?
李長青長老?
我靠?!
李長青長老可是聖地里,資歷極老,修為已經到了合體境的太上長老之一啊!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的時候。
玄魔宗主的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就跟鬼魅一樣,從那片虛空里慢慢浮現了出來。
來者鶴髮童顏,仙風道骨,不是李長青又是誰?
他這會兒的臉色,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慈和的眼睛裡,只剩下冰冷的殺機。
他本來是想坐山觀虎鬥,等楚風跟龍鱗聖族斗的兩敗俱傷。
自己再出來收拾爛攤子,坐收漁翁之利。
結果做夢都沒想到,楚風的實力會恐怖到這種地步。
這一下,徹底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
「宗主何必發這麼大火。」
李長青看著玄魔宗主,聲音沙啞的辯解道,「不是老夫不想出手,實在是那個小畜生太詭異了!」
「你沒看見嗎?連渡劫老祖都跑了!我們現在衝上去,跟送人頭有什麼區別?」
他心裡已經打起了退堂鼓,準備直接撕開虛空跑路。
玄魔宗主卻像是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冷笑一聲,一針見血的指出了要害。
「跑?你覺得你跑的掉嗎?」
「敖燼殿下因他而重傷,敖炎更是被當眾斬殺,龍族已然震怒!」
「咱倆要是不能提著這小子的腦袋回去交差,你猜猜,龍鱗聖族會怎麼收拾我們這兩個辦事不力的廢物?」
李長青的臉色「唰」一下,變的慘白。
玄魔宗主趁熱打鐵,壓低了聲音。
「別怕!這小子看著神威蓋世。」
「但他剛才連續用了那種逆天刀技,還砍了一個合體分身,現在肯定是外強中乾,處在前所未有的虛弱期!」
「這,就是我們偷襲他的最好時機,也是我們唯一將功補過的機會!」
這番話,就像一道魔音,瞬間擊中了李長青心裡最軟弱的地方。
他那雙渾大的老眼,在劇烈的掙扎之後,最後被無盡的貪婪跟狠厲給占滿了。
賭了!
只要魔宗主出手拖住天元聖尊,讓自己去對付一個油盡燈枯的楚風,絕對是手到擒來!
「好!」
李長青眼裡殺機爆閃,再也沒有半點猶豫。
兩人瞬間達成共識,幾乎在同一時間暴起發難!
「小畜生,納命來!」
李長青咆哮一聲,合體境的恐怖氣息毫無保留的沖天而起。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一掌拍出,空間層層碎裂,直取楚風的頭顱。
而玄魔宗主,則是獰笑一聲。
主動迎上了高天之上,那道散發著浩瀚威嚴的金色虛影,明顯是想給李長青創造一擊必殺的機會。
「叛徒,當誅!」
天元聖尊的意志勃然大怒,一道鎮壓萬古的星辰大手印轟然拍落。
然而,就在李長青那足以拍碎山河的致命一擊,馬上要落在楚風身上的瞬間。
一道清冷的絕色身影,再一次義無反顧的,擋在了楚風的身前。
正是洛凝霜。
「不自量力!」
李長青看到這,臉上浮現出不屑的冷笑。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徹底凝固了。
「太初仙門劍!」
洛凝霜不顧自己根基還不穩,又一次強行催動了那無上禁術。
嗡!!!
古老又神聖的仙門虛影,在她身後轟然洞開。
那尊威嚴的持劍戰神,再一次跨越時空而來,一劍斬出,勉強擋住了李長青這個合體境強者志在必得的一擊。
「噗!」
然而,施展禁術的代價,是毀滅性的。
洛凝霜那本就沒完全穩固的神魂,再一次遭受重創。
她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那張絕美的俏臉就「唰」的一下,血色盡褪。
嬌軀一軟,就徹底昏死過去,向後倒了下去。
「哈哈哈!天助我也!」
李長青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狂喜。
他眼裡殺機大盛,準備一鼓作氣,把楚風跟洛凝霜這兩個心腹大患,一波帶走!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的關頭。
一道清冷,卻又帶著一絲決然的嘆息,幽幽的響了起來。
一直沒說話的慕清雪,動了。
她看著倒在楚風懷裡,氣息奄奄的洛凝霜。
那雙總是古井無波的清澈眼眸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最後,變成了一片堅定的冰寒。
她雙手結印,一股來自上古蒼靈古宗的浩瀚,蒼涼,仿佛能凍結萬古歲月的恐怖氣息,從她身體裡,轟然爆發!
「蒼靈秘法,萬載雪寂。」
一株通天徹地,好像是由萬載玄冰雕琢成的神樹虛影,在她身後巍然浮現。
神樹上,億萬枚閃著玄奧符文的冰晶葉片,無聲的飄落。
看著無比唯美,卻蘊含著淨化萬物,寂滅一切生機的恐怖力量。
下一刻,一場席捲天地的暴風雪,對著李長青那張驚駭欲絕的老臉,轟然落下。
「裝神弄鬼!」
李長青那張布滿殺機的老臉,浮現出一絲不屑。
區區一個化神境的小丫頭。
就算掌握了什麼上古秘法,又能把他這個真正的合體境大能怎麼樣?
他那足以拍碎山河的掌印,沒有半點停頓。
裹挾著崩碎法則的力量,悍然迎向了那片看著很脆弱的冰晶風暴。
然而,下一秒,他臉上的不屑,就徹底凝固了。
掌印在接觸到那片風暴的剎那,竟然跟泥牛入海一樣,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就被無聲無息的消融,瓦解了。
緊接著,一股來自神魂深處的極致冰寒,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不……這不可能!這是什麼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