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烈懸在半空,雙腿無力地亂蹬,原本那張高高在上的俊臉此刻憋得發紫發黑。
「楚……楚風!我乃帝氏古族少主!你若敢殺我……先祖真身降臨,必將你抽魂煉魄,永世不得超生……」
「抽魂煉魄?你們這些二世祖除了抬祖宗出來壓人,就不能換兩句新鮮台詞?」
楚風斜眼瞥著他,嘴角咧開一抹痞氣而陰冷的弧度。
他手腕輕輕一翻,誅仙神刀的刀刃貼著帝烈的耳朵擦了過去,當場帶起一串飛濺的血花。
「啊!!」帝烈瞬間發出了悽厲的慘嚎。
「放開少主!!」
下方泥地里,渾身是血的屠宿老鬼目眥盡裂,掙扎著想要調動殘存的法則。、
然而他已然重傷,此刻剛一強行運氣,整個人便哇地噴出一大灘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搖搖欲墜。
半空之上,原本殺氣騰騰的大乘氏族族長項玄胤。
以及壽元被斬去百年、已然滿臉褶子的極陰老嫗,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兩人硬生生剎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投鼠忌器之下,竟沒一人敢再往前挪動半步!
這可是蒼荒天州帝氏的獨苗少主!
要是真橫死在這皓月神州,哪怕他們兩大勢力綁在一塊,也根本頂不住帝氏老祖跨界而來的滅頂之怒啊!
強攻,帝烈立斃。
撤兵,臉面全無!
整個戰場瞬間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城樓上,月蒼玄老祖與月曦互相對視一眼,神色都變得有些古怪。
「項老狗,還有那邊那個滿臉褶子的大媽,愣著幹什麼?接著打啊,剛才不是叫囂著要踏平聖城嗎?」
楚風拎著半死不活的帝烈,往前抖了抖,笑眯眯道:「來啊,繼續往前走。」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們兩家的面子重,還是你們帝氏少主的命值錢!」
「楚風!你個無恥小兒!你枉為天驕!」極陰老嫗氣得渾身亂顫=。
「少跟老子扯什麼大義,兵不厭詐懂不懂?」楚風翻了個白眼,反手一巴掌抽在帝烈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直接崩飛了帝烈兩顆後槽牙,血沫橫飛。
「廢話少說!想要這條狗命,想讓老子放你們一條生路,就拿買命錢來換!」
屠宿老鬼捂著劇痛的胸口衝到陣前,啞聲吼道:「楚風!你到底想要什麼?!只要保少主不死,一切都可談!」
「痛快!」楚風眉毛一揚,隨手從儲物戒里抖出一張羊皮紙,清了清嗓子。
「第一,大乘氏族和極陰寒宮的所有人馬,立刻滾出月族地界!永不再犯!」
「第二,把我月族的護城大陣修繕費、場地損耗費、老祖的精神損失費,還有我楚某人的出場費一併結了。」
「不多,兩家湊個五千萬極品靈石出來就行!」
「第三,交出三株萬年渡劫草!」
「五千萬極品靈石?!萬年渡劫草?!你他娘的怎麼不去搶?!」項玄胤眼皮狂跳,氣得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楚風冷笑一聲,半句廢話都懶得回。
手中誅仙神刀猛地往下一紮,噗的一聲,直接扎穿了帝烈的左腿!
「啊啊啊!項玄胤!把你媽的靈石!把草給他們啊!」
「老子要是死了,帝氏定把你們兩門誅盡殺絕!」
「給他們!立刻給他們!」帝烈疼得眼珠凸暴,不斷大喊著。
屠宿老鬼臉色煞白,猛然轉過頭死死盯住項玄胤和極陰老嫗:「兩位!少主若是死在這裡,老夫今日就自爆道果,把你們見死不救的留影傳回帝氏!」
「給不給,你們自己掂量!!」
面對屠宿魚死網破的威逼,再看著城牆上楚風那副油鹽不進的市井無賴相,項玄胤和老嫗氣得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給!拿去!!!」
項玄胤鐵青著臉,甩出幾枚流光溢彩的高階儲物戒。
老嫗也是肉痛得直哆嗦,咬牙甩出了三個封印著萬年靈藥的玉盒。
楚風抬手一抄,神識往裡面一掃,見數目對得上,當即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兩位老家主果然爽快!回頭常來啊!」
「放人!!」項玄胤厲喝道。
「急什麼,我只答應留他一條狗命,可沒說今天就放他走。」
楚風反手在帝烈周身連下了十幾道陰陽封印,扔到了月曦腳邊,「這麼值錢的活招牌,得先押進地牢好生養著。」
「你們哪天要是敢反悔殺回來,我隔三差五就砍他零件送回蒼荒天州。」
「你……!!」
項玄胤和老嫗氣得險些一口氣沒提上來,暈死過去。
可在楚風森然的刀意,以及月蒼玄深不可測的氣息壓制下,終究不敢撕破臉。
只能滿臉吃了蒼蠅般的噁心神情,帶著殘兵敗將灰溜溜地拔營後撤。
畢竟事已至此,帝氏古族肯定會來的,他們就算來了,自己也有的交代。
滾滾烏雲隨之退散,清冷的月輝重新灑落在聖城殘破的城池上。
短暫的沉寂後,整座月族聖城爆發出排山倒海般的歡呼聲!
無數族人眼眶通紅,嘶吼著月曦與楚風的名字。
「聖女!聖女!」
「楚風!楚風!」
這一戰,不僅保全了月族。
更是讓楚風踩著兩大頂尖道統與帝氏古族的臉,徹底在皓月神州鑄下了赫赫凶名!
回到聖山地宮,清點戰利品時,收穫之巨令人咂舌。
楚風半點沒私藏,直接將敲詐來的五千萬靈石,還有海量戰備全丟進了月族寶庫。
有了這批驚天資源,月蒼玄老祖終於可以閉死關,徹底拔除體內的玄冥寒煞。
……
深夜,望月軒內。
楚風剛洗去一身刺鼻的血腥氣,盤坐在玉榻上調息體內激盪的真元。
月曦銀髮披散在肩,素手微抬,有些生硬卻極為細緻地替他揉捏著酸痛的肩頸。
「今天……全靠你了。」月曦低聲開口,眸光里透著平日難得一見的溫軟。
楚風嘴角一揚,反手攬住她的纖腰,順勢將那具溫軟滑膩的身子拉入懷中,低笑道:「嘴上謝兩句管什麼用?」
「你……傷勢都沒壓下去就想著占便宜……」月曦耳根瞬間紅透,輕啐了一聲。
身子微晃了一下,卻並未真的掙脫,任由楚風的手臂環在腰間。
滿室春意漸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