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望月軒內殿,楚風睜開雙眼。
體內翻江倒海的陰陽二氣徹底歸位,化作溫順的溪流淌入丹田,沿著經脈完成最後一次大周天循環。
赤金純陽元神跟青黑刀意元神,各自盤坐在識海兩端,寶相莊嚴。
合體初期的境界,在這一刻徹底穩固下來。
楚風伸了個懶腰,周身骨骼炸開一陣脆響,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通透與強悍力量感。
他推開房門,晃晃悠悠踱到外院。
清冷的月光底下,月曦正立在石階邊上,手裡捏著一本玉冊,低頭清點著碼放如山的守城物資。
她今天換了一身緊緻的銀白束腰長裙。
彎腰核對帳目的時候,那盈盈一握的細腰還有那挺翹誘人的弧度,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線。
楚風放輕腳步,悄無聲息的貼了過去。
他大喇喇張開雙臂,從背後一把環住那截柔軟纖細的腰肢。
下巴順勢擱在月曦圓潤的香肩上,鼻尖貪婪的嗅著她頸間清冽好聞的體香。
「清點什麼呢,這麼入神?」
月曦身子輕輕一顫,白皙的耳根唰的一下浮起紅暈,呼吸跟著亂了半拍。
她沒回頭,只是拿手肘輕輕的拐了一下楚風的胸口,聲音里滿是羞惱。
「別鬧,大家都在備戰,你還有心思在這動手動腳。」
「這怎麼能叫動手動腳呢。」
楚風低笑一聲,環在腰間的大手不但沒離開,反而順著那平坦的小腹往上滑了兩寸,隔著薄薄的衣料感受著驚人的溫軟。
月曦呼吸微急,一把摁住那隻作怪的大手,轉過身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你再毛手毛腳,信不信我直接把你從聖山扔下去。」
楚風見好就收,順手在她白皙的耳垂上捏了一記,往後退開半步。
「行行行,都聽聖女大人的,老祖那邊情況咋樣了?」
月曦揉了揉發燙的耳根子,壓了壓亂跳的心口,這才認真開口。
「蒼玄老祖煉化那枚大乘純陽蛟丹以後,心脈里的玄冥寒煞,已經逼出來大半了。」
「他如今在地宮裡能自己運轉周天,不過短時間內,估計還是沒法全力出手。」
楚風點了點頭,神識探進儲物戒,麻利的盤點了一下自個兒的家底跟靈石儲備。
看著裡頭碼得整整齊齊的極品靈石山,他心裡的底氣滿滿。
「能自保就行,接下來還有硬仗呢,還是得咱們自個兒來扛。」
他抬手拍了拍腰上的誅仙神刀,眼底划過冷芒。
「走,陪我去一趟水牢,會會咱們那位金貴的帝氏大少爺。」
聖山底層,黑水地牢。
陰冷潮濕的石窟裡頭,飄著刺鼻的血腥氣,四壁全刻滿了隔絕神識的古老陣法。
帝烈被幾十條粗如兒臂的玄鐵鎖鏈,死死捆在當中的石柱上,腳底下泡著翻滾的黑色寒潭。
楚風先前打進他體內的陰陽死印,依然在皮肉上閃著黑白二色,把他渾身經脈跟丹田封得嚴嚴實實。
這位往日裡不可一世的古族貴胄,眼下四肢斷骨還沒長好,渾身血污泥濘。
聽見沉重的腳步聲,帝烈費勁的抬起頭。
看清楚來人是楚風,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珠子裡,瞬間噴湧出刻骨銘心的怨毒。
「楚風,你這不知死活的雜碎!!!」
「我蒼荒天州帝氏古族的恐怖底蘊,根本不是你這種南域土包子能想像的!」
「你若是識相,現在就麻溜跪下磕頭認罪,老老實實把我放了,再把誅仙神刀雙手奉上!」
「不然等我帝氏戰舟壓境,非把你抽魂煉魄不可,定讓你整個月族雞犬不留!」
楚風走到石柱跟前站定,雙手環抱在胸前,宛如看智障一般瞧著他。
「你這如意算盤敲得,我在南域都能聽著響了。」
「都混成階下囚這副死樣子了,還擱這跟我演什麼龍王贅婿呢?」
「真以為嘴皮子一歪,吼上兩句口號,立刻就能蹦出十萬天兵來給你接風洗塵?」
楚風懶得聽他瞎嗶嗶,直接探手抓過去,一把扯碎了他腰間那枚紫金色的本命魂牌。
「你幹什麼,還給我!!!」
帝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死狗,瘋了一樣的撲騰掙扎,扯得玄鐵鎖鏈嘩啦啦直響。
楚風掌心赤金與青黑交織的造化真元猛的暴起,霸道野蠻的灌進命牌當中。
伴隨著咔嚓一聲脆響,命牌里屬於帝烈的神識印記,被硬生生抹了個乾乾淨淨。
噗嗤!
神識遭受重創,帝烈登時仰頭狂噴一口烏血。
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癱軟下去,瞳孔里寫滿了驚恐。
「你……你竟敢抹去我的神魂印記……」
楚風拋了拋手裡徹底失去靈光的破銅爛鐵,嘴角露出一抹冷意。
「留著這破玩意兒,好方便你們帝家的老狗順著血脈找上門來?」
「回頭捎話給你家那些老不死,想空手套白狼要人,門兒都沒有。」
「想要你這條狗命,拿真金白銀跟極品靈脈來贖。」
「少一兩靈石,老子就當場把你剁成肉泥餵野狗。」
正午,烈日高懸。
月族聖城北面的天穹,毫無預兆的狂暴震盪起來。
原本晴朗無雲的虛空,就像一塊被暴力撕開的破布,硬生生崩裂出七道百丈寬的漆黑大豁口。
狂暴無匹的空間亂流從裡頭狂涌而出,颳得下方山脈林海東倒西歪,飛沙走石。
緊接著,三艘渾身裹滿赤金重甲的龐大戰舟,猶如洪荒巨獸一般,慢吞吞的從空間裂隙中橫空殺出。
戰舟投下的陰影遮天蔽日,穩穩懸停在距離聖城千里之外的雲海上方。
高聳入雲的桅杆上,一面面繡著紫金帝字的大旗迎風獵獵作響,威壓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最前頭那艘旗艦甲板上,並肩立著三個穿古銅色道袍的老者。
三人面容枯槁冰冷,周身法則道韻纏繞,赫然全都是合體巔峰的絕頂強者。
正是帝氏古族派出的三位大長老,帝坤,帝奎,帝烽。
帝坤冷哼一聲,大袖猛的一甩,直接拋出一面光芒萬丈的八卦鎮界盤。
鎮界盤迎風暴漲,瞬息之間化作萬丈山嶽大小,橫壓在聖城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