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正堂議事廳中,守衛站在廊下兩邊。
楚風坐在中間的紫檀木大椅上,誅仙神刀隨意地放在膝蓋上,刀刃發出青黑色的光芒。
嚴圖跪在廳中的青石板上,脖子上的皮肉翻卷著,時而滲出血來。
白星宇癱倒在地,胸口凹陷了一塊,嘴角有乾涸的血跡,不能動彈。
楚風伸手從案几上拿過茶杯慢慢的喝了一口。
「老頭,帳目都算好了嗎?」楚風放下了茶杯,看著嚴圖。
嚴圖身子一抖,強忍住斷骨之痛,從手指間取下一枚刻有星辰圖案的銀白儲物戒。
「道友,這裡面有五百萬塊上好的靈石,一分不少。」嚴圖將儲物戒捧在手中,舉到了頭頂。
楚風招了招手,儲物戒就到了他的手中。
神識在其中稍微一掃,便能看見有很多晶瑩剔透的靈石,排列得整整齊齊的,旁邊還有三個溫潤如玉的白玉瓶。
「有三瓶是刑法堂發放的九轉星露丹,為合體期固本培元之極品,全部都拿出來了。」嚴圖低頭說道。
楚風把戒指收好,緩緩起身,走到了嚴圖的面前。
「靈石,丹藥等都屬於合格的範疇。」
「但是小爺剛剛想起來,還差一樣東西。」
嚴圖抬起頭來,一臉驚訝地說:「道友剛才只說了這些條件,做人總得有點武德吧?」
「武術道德。」楚風笑呵呵地說,「你們到別人家裡搶姑娘,挑手腳筋的時候,怎麼不說什麼武德?」
嚴圖立刻伏在地上不敢再反抗了。
「好的。」楚風俯視著他,說道,「把你的刑法堂長老令交出來,我要去帝氏古族的地盤。」
白曉曉站在一旁,聽到這話,不由得輕吸了一口氣。
嚴圖整張麵皮抽搐了幾下,猶豫了一會,還是抵不住誅仙神刀散發出的寒氣,於是伸手入懷拿出了一個紫金色的令牌。
令牌上面刻有一把利劍,七顆星辰,散發著合體期後期的氣息。
嚴圖咬破手指,在令牌中間抹上一點自己的血液,強行把神魂印記從裡面抽出來。
噗的一聲,神魂反噬又使他吐出一口淤血。
「神魂印記已經被去掉了,帶著令牌到星隕聖地主脈,就可以開啟跨域陣法。」嚴圖說著把令牌舉過頭頂。
楚風接過令牌點了點頭,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才收進了袖子裡。
「好,接下來就進行正式的手續吧。」楚風收起長刀,指了指空中,「發誓吧。」
嚴圖不敢耽誤時間,舉起右手三指朝天。
「天道在上,星隕聖地刑法堂長老嚴圖立誓。」
「從今天起百年之內,刑法堂絕不會因為今天的事而遷怒風淵城白家,也絕不會再逼迫白曉曉做任何聯姻之事。」
「如果違背了誓言,身死道消,道基盡毀!」
嚴圖說著,逼出自己的一滴本命精血,將它注入到虛空中。
頭頂上一陣雷鳴聲,一道金光在空中一閃而過,消失在了嚴圖的眉心中。
楚風滿意的點了點頭之後,又轉過頭來看了看地上躺著的白星宇。
「這小子也要發誓。」
白星宇渾身疼痛,只能勉強咬破舌頭,按照嚴圖所說的話念出血誓,把天道符文引入體內。
發過誓後,嚴圖撐著地站了起來,攙扶著軟成一團的白星宇。
「道友,誓言已經許下了,買命錢也已經付過了,我就可以帶他離開了吧?」
「走是可以,不過白大少爺剛才嘴太碎了,得留點紀念品。」
楚風話音剛落,身影一閃,就到了白星宇的面前。
他抬手一掌,拍在白星宇的肚子上。
青黑色刀意順著經脈衝出,將白星宇體內的風雷金丹以及大半竅穴絞碎。
白星宇發出一聲慘叫,身體抽搐了幾下。
原本充足的煉虛期修為就直接跌落到築基期。
「你,你廢了我的修為!」白星宇吐出一口血道。
「廢掉你一半的修為而已,還能再煉。」
楚風收回了手,指著大門說道,「給你們半炷香的時間,從風淵城出去。」
嚴圖死死的拽著滿臉怨恨的白星宇,不敢多說一句話。
祭出一把飛劍,架住殘軀,朝著城外方向破空而逃。
議事廳里外都陷入了沉寂。
白寒淵站在台階下面,望著天空中已經不見蹤影的遁光,心裡的大石頭也終於落了地。
楚風轉過身去,目光落到大廳一隅的白暮蒼身上。
白暮蒼本來躲在柱子後面,被楚風發現之後整個人瞬間顫抖起來。
「家主……寒淵……老夫可是你親大伯,老夫也是為了家族利益考慮!」白暮蒼爬上前,伸手想去抓白寒淵的袍角。
白寒淵邁出一步之後,將對方的手掌踢開。
「為了家族的利益?「
「勾結外人,逼迫侄女聯姻,企圖殘害同胞。」
「今天如果不是楚道友在這裡的話,白家早就成了聖地的附庸了!」
白寒淵環顧四周的長老公卿,抽出了腰間的佩劍,扔在地上。
「白家現在的家主宣布,立刻取消白暮蒼大長老的職務,將他從家族核心祖冊上除名!」
周圍的幾個白家的長老面面相覷,沒有一個人敢出聲求情。
白暮蒼癱倒在地,淚流滿面。
楚風走過來,在白暮蒼面前大約三尺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
「你剛才說,要白星宇把我的屍體粉碎,抽魂煉魄?」
「成年人要對自己的選擇負責的,下輩子注意一下。」
楚風單腳向前一踏,真元從腳底湧出,形成一圈無形的震波,衝到白暮蒼的丹田之中。
白暮蒼那本就破損的氣海,在如此巨大的力量之下瞬間破碎,周圍剩下的合體期法力也如洪水般噴涌而出。
他整個人瞬間癱軟了下來,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變成了一個沒有修為的廢人。
「拉去後山礦脈,做靈石開採的苦力。」
白寒淵一揮手,兩個精銳護衛上來,把白暮蒼拖出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