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偏殿偏廳,楚風開始盤點隨身家當。
誅仙神刀橫在膝蓋上,灰白的混沌刀芒在刃口直冒,之前吸納的太陰神髓完全化開,刀身散發著強悍的壓迫感。
破界星盤揣在胸口,裡頭的空間道痕滿溢。
二十萬塊高階靈石分裝進三個儲物袋,各類救命的高階寶丹也碼放的整整齊齊。
準備停當,楚風邁步走出正殿。
後山傳送大陣台前,狂風獵獵。
洛青衣跟塗小雪早就站在石階下面等著了。
洛青衣身上的青裙被風壓緊,顯出誇張的曲線輪廓,長發貼著紅唇,帶著幾分平時少見的溫柔。
「極北那種苦寒荒僻之地,可沒有我給你端茶倒水。」
楚風走上前去,抬手捏了捏她白皙的下巴,語氣調侃。
「怎麼,捨不得我走?」
洛青衣偏頭躲開他的手,耳根卻紅了。
「少自作多情,我是怕你死在外頭,那三座赤陽靈脈的分紅沒人領。」
塗小雪直接沖了上來,兩條長腿緊緊並著,整個人撲進楚風懷裡,兩隻長耳朵耷拉在楚風身前。
少女仰著通紅的小臉,眼眶紅紅的。
「前輩,極北那麼冷,你要多穿衣服。」
「小雪在藥谷會乖乖聽話,等前輩帶著伯父回來,小雪給你揉腿捶背,揉多久都行。」
楚風反手在小兔子的屁股上拍了一記脆響。
「行了,別搞的跟生離死別似的,小爺是去撈人,又不是去送死。」
「守好家業,等我回來。」
楚風鬆開兩女,轉身大步邁上大陣中央的白玉圓台。
嚴峰快步走上陣眼方位,高舉陣旗。
「啟陣!」
八位執事同時將渾厚真元注入陣盤。
地上的陣紋層層亮起,銀白的空間光柱撕破雲層,直衝天上。
楚風拔出誅仙神刀反手一揮,破界星盤懸在頭頂,兩股空間法則瞬間貫通。
虛空之中裂開一道幽深斑斕的星路隧道。
楚風的身影被白光吞沒,順著星路裂隙,化成遁光消失在天邊。
狂風卷著大片積雪,呼嘯著拍在凍土上,積雪已經沒過膝蓋。
楚風腳踏冰層,抬手將破界星盤揣進懷裡。
周圍溫度極低,楚風運轉氣海里的純陽真元,把寒氣全都打散。
一座黑石修築的龐大城池,橫在風雪之中。
城牆挺高,內部建築基本是粗大原木拼接,頂上立著巨大的金色跟深藍色洋蔥頭穹頂。
每個穹頂最高處,都插著八角冰晶十字架。
城門兩側,石壁上雕著拿冰球還有闊劍的高大聖徒浮雕。
二十名披著白熊皮大氅的守衛扎在門洞兩邊。
守衛內穿精鐵鎖子甲,腰間掛著闊刃大劍。
一個戴黑冠的長袍教士站在通道前,手裡拿著銀制器皿,將水液潑灑在過往行人身上。
楚風跟著人流往前走,水珠落在衣服表面。
純陽真元一轉,水珠裡頭的探查符印直接變成白煙散去。
黑冠教士瞥了楚風一眼,擺了擺手。
「走吧,願冰霜護佑你的靈魂。」
楚風走出通道,進入城內。
長街兩邊排著原木酒館跟粗糙石鋪,風雪撲在門窗上呼呼的響。
楚風搓了搓手,徑直推開街角一處懸掛鐵皮酒桶標誌的驛館木門。
屋內爐火熊熊,幾個裹著獸皮的壯漢圍坐一團,空氣中瀰漫著炙烤獸肉的油煙味。
楚風挑了張空木桌坐下,拍了拍桌面。
「掌柜的,上一壺最烈的伏特加藥酒,再切五斤熟獸肉。」
包著紅頭巾的掌柜應了一聲轉出櫃檯,端來一隻裝滿烈酒的銅壺跟一大盤噴香的烤肉。
楚風掏出一枚極品靈石,直接拍在桌子上。
掌柜伸出一根粗手指,把靈石彈了回去。
「外鄉人,你拿這塊發光的石頭糊弄誰呢?」
楚風有些意外。
「這可是極品靈石,隨便切個角,夠買你整座酒館了。」
掌柜把雙手撐在桌沿上。
「我們這不認這個,城裡只收聖堂鑄造的聖銀盧布還有冰魄銀幣。」
楚風拿起靈石,在指尖轉了一圈。
「修真界通行的硬通貨,你們當成普通石頭?」
掌柜靠在桌邊。
「寒冥聖正教的規矩,靈石由正教管理,私自買賣是大罪。」
楚風把靈石收回儲物戒。
「城裡哪裡能換成你們認的錢?」
掌柜指了指街對角的高聳洋蔥頭大殿。
「出門往右拐,聖堂錢莊就在那,神官老爺們專門管這個。」
楚風起身推門走出驛館,迎著風雪跨入對街的石殿。
大殿內部用白玉鋪地,兩名身穿銀白絲袍的神官坐在厚重的鐵柵欄後方。
楚風上前一步,把儲物袋放在石台上。
「兌換一些聖銀盧布。」
神官掀開布袋,掃過裡頭的上品靈石。
「成色還算純淨,一萬枚靈石,換十枚聖銀盧布。」
楚風都給氣笑了。
「一萬換十塊?搶錢都這麼快吧?」
神官拿起羽毛筆,在帳簿上勾畫了一筆。
「不僅如此,外來礦石入庫,必須扣除八成用於驅除異端煞氣的淨化聖稅。」
「所以你這一萬塊原礦,到手兩枚聖銀盧布。」
楚風一把抓回儲物袋,轉身走出錢莊。
「留著給你自己買棺材板吧。」
楚風回到風雪裡,只覺得一肚子火。
自己儲物戒里堆著幾百萬極品靈晶跟珍寶,結果到了這破地方連壺酒都喝不起。
一個戴氈帽的矮瘦修士悄悄從巷子裡湊了過來。
「道友,可是從南邊過來的?」
楚風停下腳步。
「怎麼,你有門路?」
矮瘦修士搓著雙手,四下看了一圈。
「我叫馬卡羅,專門做些跑腿的買賣。」
「看道友這身骨架,是正宗的煉體修士吧?」
楚風沒有否認。
「算是吧。」
馬卡羅壓低了嗓音。
「在這雪陽城,沒有聖銀盧布寸步難行,去錢莊那是純純送死。」
「道友若是急著用錢,不如去聖彼得修道院底下的血冰角斗場走一趟。」
楚風來了興趣。
「仔細說說。」
馬卡羅笑了笑。
「那是地下的大買賣,只要簽下一份生死契,角斗場當場預支三千枚聖銀盧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