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全盤踞在黑冰集市跟雪陽城之間的翻江峽。」
烏蘭伸出戴著皮手套的手指,點在峽谷正中。
「這地方地勢險峻,易守難攻,萬全在峽口設了三道連環冰火鎖龍陣,手裡聚攏了八百名窮凶極惡的私兵。」
「不僅如此,極北三大靈石礦脈都在翻江峽內部,太上玄谷每年四成的靈石進項全指望他進貢。」
「要是動了他,太上玄谷絕對會當場發狂。」
楚風探過身子,視線在地圖上掃過,肩頭不經意擦過烏蘭飽滿的身側。
烏蘭身子繃了一下,卻沒躲開,只是咬著下唇由著他貼著。
「發狂才好,不怕他發瘋,就怕他當縮頭烏龜。」
楚風嘴角帶著冷意,伸手在地圖中央的靈石礦位置狠狠畫了個圈。
「八百私兵,三座靈石大礦,這二五仔家底夠厚的,全當給弟兄們發安家費了。」
他轉頭看向巧巧。
「巧巧,你用聚寶樓的名義,半柱香之內給我掐斷翻江峽所有的商道傳送陣,一隻蒼蠅也不准放出去通風報信。」
巧巧單手撥動算盤,發出清脆的響動,利落應道:「公子放心,斷人後路這活兒巧巧拿手的很,保准叫那萬全插翅難飛!」
楚風又看向烏蘭。
「烏蘭姑娘,你的玄冰刺擅長破陣,帶幾個身手利索的弟兄摸進峽口,悄悄拔了他們的連環鎖龍陣眼,沒問題吧?」
烏蘭挑起眉毛對上楚風的視線,神情傲氣的很。
「小菜一碟,倒是楚大少爺你,別到時候被萬全那頭老蛟拖進爛泥里起不來,還得本姑娘去撈你。」
「真陷進去了,大不了肉償嘛,又不是給不起。」楚風隨口回了一句。
烏蘭狠狠剜了他一眼,眸子裡媚意橫生。
楚風收起玩笑神色,長刀出鞘半寸,刺骨的刀光直接把撲來的風雪切成兩半。
「老趙!」
「屬下在!」趙元奎跨前一步,抱拳大吼。
「整隊!半個時辰後出發!」
楚風翻身躍上一塊黑岩,大氅在狂風裡獵獵翻卷,殺氣騰騰。
「今天,小爺帶你們血洗翻江峽,抄了叛徒的老巢!」
「諾!」
五十多名重甲戰修齊聲咆哮,整齊劃一的拉動了長弩的絞盤。
漫天風雪呼嘯而過,森寒的殺氣直衝半空,把荒原上厚重的陰霾生生撕開了一道大口子,直奔黑石嶺而去。
……
翻江峽外圍的黑石嶺,寒風卷著冰碴子狠狠砸在凍石上。
兩座黑石峰夾著一條只夠三匹馬並行的狹窄谷道,谷內深處隱隱透著幾點暗紅的陣法火光。
巧巧縮在雪坑邊上,跪坐在厚毛毯上,身子緊緊依著楚風的大腿。
少女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貼身紅襦,身段起伏有致。
她把發涼的小手探進楚風的大氅內側,借著他身上的純陽熱力取暖。
「公子,聚寶樓的十二根鎖靈樁全都釘下去了,翻江峽向外連通的三處短途傳送陣已經徹底癱瘓。」
「十里之內的傳訊玉符全成板磚了,連半個符文都休想飛出去。」
「那萬全要是想跟太上玄谷通風報信,除非自己長了翅膀飛出去。」
楚風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少女,手掌順著她纖細的腰線滑下去,順勢拍了拍。
「乾的漂亮,回頭給你記頭功,回房發大紅包。」
巧巧臉蛋染上一層粉紅,雙臂抱住楚風的胳膊,整個人軟綿綿的靠在他胸口。
「巧巧不要靈石,巧巧只要公子記著我就好。」
烏蘭蹲在三尺外的冰岩後,手裡緊扣著三尺長的幽藍玄冰刺。
貼身的玄青皮甲將她的腰身跟修長長腿勾勒的極為扎眼。
她側過頭看著黏糊的兩人,低啐了一口。
「楚大少爺,咱們是來抄家殺人的,不是來逛窯子的。」
「你手要是閒的慌,不如借我兩道純陽真氣暖暖身子。」
楚風反手把巧巧扶好,嘴角帶笑。
「烏蘭姑娘要是饞了就直說,小爺向來寬宏博愛,兼濟天下。」
「只要你喊一聲好哥哥,這大氅裡頭隨時給你騰個位子。」
烏蘭拉起面紗,手腕一抖握緊冰刺。
「嘴碎的男人命短,走了,拔暗哨去。」
烏蘭腳尖在積雪上輕輕一點,帶著四名擅長潛行的黑旗盟老兵,無聲無息的滑向風雪深處。
峽口的石堡前方立著三座高達數丈的玄冰烽火台,台頂閃著陣法的陰沉微光。
第一座石台下方,三個裹著皮袍的守衛正抱著酒罈子圍著炭盆打盹。
幽藍的寒光從風雪中穿刺而出。
玄冰刺快如閃電,從左側守衛的後心扎入,前胸透出。
兩名黑旗老兵同時從陰影里竄出,短刃狠狠抹過另外兩人的喉嚨。
三具屍體軟軟栽倒在雪坑裡,連哼都沒哼出一聲。
第二座烽火台頂端,三個煉虛期修士正低頭查看著陣盤的運轉。
烏蘭的身影踏空而起,短坎肩在狂風裡翻飛,露出一抹白嫩的細腰。
她反手甩出兩枚冰魄針,直接洞穿了兩名修士的太陽穴。
第三人剛把刀抽出一半,烏蘭的硬靴已經狠狠踹上了他的下巴,沉悶的骨裂聲瞬間被風雪吞沒。
最後一座烽火台上,守著一個合體初期的黑狼幫頭目。
這傢伙察覺到旁邊石台靈光滅了,翻身竄起,抓起銅鑼就要敲擊。
破空聲猛的在他耳後炸響。
三尺長的玄冰刺瞬間貫穿了他的脖頸,巨大的力道將他整個人狠狠釘死在後面的石柱上。
轟的一聲悶響,烽火台頂端的陣盤碎成了滿地殘渣。
峽口處的連環冰火鎖龍陣徹底報廢。
楚風站在高處的黑石上,拔出了腰間的誅仙長刀。
「老趙,帶弟兄們碾過去。」
「凡是拿傢伙的,一個不留。」
趙元奎裹著厚重的玄重鱗甲,手裡拖著八尺長的大砍刀,踩著大步從雪坡後殺了出來。
五十名武裝到牙齒的黑旗盟老兵緊隨其後,沉重的腳步把碎冰踩得咔咔作響。
「弟兄們,當年受的窩囊氣,今天連本帶利全討回來!」
「隨老子沖!」
趙元奎一馬當先撞進峽口,鐵靴直接踏碎了塌陷的石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