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手與自來也互看了一眼,只感覺有些魔幻。
他們剛被半藏稱呼為三忍,現在又被這個叫渡邊澈的稱呼為三忍?
三忍就這麼不值錢嗎?
還是你們雨隱村的高手都喜歡給別人三忍稱號?
綱手已經想到未來各個忍村都有三忍的場面了。
木葉三忍,雨隱三忍,砂隱三忍,岩隱三忍,雲隱三忍...
真是沒招了。
她抬頭看向渡邊澈。
她隱約覺得渡邊澈並不好對付,甚至相較於半藏,會更加難以對付。
在二十幾歲的年紀就有了如此的實力。
雖然不能說自來也是半藍狀態,但他能以智謀取勝自來也,已是一件驚為天人的事。
至於全盛狀態的自來也?
那別想了,眼前的渡邊澈估計只能打個平手吧。
其實之前與半藏的對決也並非是自來也的滿狀態。
那時候的木葉三忍剛剛擊殺了一群雨隱村的先遣隊,狀態基本只有六七成藍。
而面對滿狀態的半藏,自然是毫無還手之力。
如果是查克拉全在的情況下,他們對抗半藏,至少不會那樣狼狽。
被一個水龍彈一穿三...
那還不至於。
除了實力上的強大,渡邊澈更給了她一種隱藏在內的神秘。
這讓綱手對他很感興趣。
是那種想要剖析完全的感興趣。
他做的一切,都仿佛是有目的的一樣。
有目的的來到這裡,有目的的讓大蛇丸對戰那個青年。
也有目的地和自來也打架。
最後又有目的地賜名他們三忍。
如果用碰巧來形容,這一切都太過巧合了。
巧合的失真。
綱手思考了片刻,她抬起頭質問道。
「你想要什麼?」
「我原本只是想要黑田井的補償罷了,你襲擊我曉光會的成員,又豈能一點代價都不付出?」
渡邊澈的聲音很洪亮,似乎想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情。
「但我沒想到,你們木葉忍者是如此的蠻橫無理,連些許補償都不願意賠付,還對我大打出手。」
綱手的臉已經黑了,她沒想到眼前這個男人如此厚顏無恥!
那兩百多萬斤的糧食和二十多億兩的錢是一個人的賠償費嗎!
兩百萬斤?夠一萬個人吃二百天!
二十億?都夠木葉村運行好幾個月了!
「明明是你勒索我們!」
渡邊澈看著氣不打一處來的綱手,臉上的笑意多了一些。
你說得對。
但我不承認。
「我想了想,這些補償我不要了。」
嗯?回心轉意了?
綱手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山上的那個男人。
他會這麼好心?
「我現在要追究你們意圖殺害我曉光會三名成員的事情。」
渡邊澈雙手抱在胸前,洪亮的聲音響遍山谷。
「他們是雨之國的未來,也是曉光會的成員。」
而台下的小南三人互相看了一眼。
我們咋不知道我們是曉光會成員?
但渡邊大哥這麼說了,那他們就是吧。
渡邊澈還在演講。
「他們的父母曾被木葉忍者殺害,而在今天,他們居然同樣要面臨這個境地。」
渡邊澈停頓了片刻,似乎在壓制心中憤懣的情緒。
「他們拼盡一切,想要從這個殘酷的世界中生存下來,他們有什麼錯?」
「反倒是你們,一句句話,一個個人都想置他們於死地!他們有什麼錯?他們只是一群孩子!他們並沒有任何威脅!」
渡邊澈的聲音變得憤怒,卻又帶有引導性。
「而你們想要屠殺他們的理由,只是所謂的...戰爭孤兒沒有好結局。」
渡邊澈眯了眯眼睛,質問道。
「多麼可笑,多麼可笑!是誰造成他們沒有好結局的呢?」
「是誰!」
渡邊澈指向了在峽谷中的三忍。
「是你們,是你們和你們身後的大忍村與大國。」
「你們想要讓雨之國溫和地死亡,你們想要攫取雨之國的利益後,讓雨之國的同胞們永世不得翻身!」
「為什麼要殺掉他們這群孩子?只是因為你們怕了,你們感受到了威脅,你們想要斬草除根。」
「但是,正義是斬不斷的!」
「你想將我們埋葬,但我們偏要戰鬥到底!」
渡邊澈向前邁出一步,強大的氣勢轟然放出。
「我渡邊澈在此!向所有殺害曉光會成員的忍者宣戰!向所有殺害雨之國孩童的忍者宣戰!」
「無論你強大與否,無論你屬於哪個忍村。」
「凡是被我知曉者,我必將動用一切力量反擊!」
「我承諾,只要我渡邊澈還在,曉光會就還在,雨之國的未來就還在!」
「而現在!」
渡邊澈高舉右手,單手握拳。
與大蛇丸交戰的黑田井快速脫戰,他捂著身上多出的幾道傷口,幾下跳到了渡邊澈身旁。
而在三忍所處的平原的四周,在一座座山嶺上...
出現了一道道人影。
而他們卻有一個共同之處。
在衣服上都掛著一個曉光會的徽章。
一個外面三角形,裡面長方形的圖案。
他們,是曉光會的成員。
是戰鬥部的成員。
一道道身影從陰影中隱匿而出,站在了足以讓三忍看見的地方。
放眼望去,到處都是。
這無形之中給了三忍莫大的壓力。
而屬於他們的首領,那個他們所信仰的存在,發話了。
「曉光會戰鬥部,所有成員,活捉木葉三忍。」
伴隨著任務目標確定,山頂處的眾人齊刷刷地結印,一道道忍術向下釋放。
「水遁·水龍彈之術!」
「水遁·黑雨之術!」
除了密密麻麻的忍術外,還有一道道千本與手裏劍飛向了三忍。
「可惡。」
面對如此眾多的忍術齊射,三人根本無法抵抗。
他們只能不斷閃身,防止被當作活靶子打死。
大蛇丸一個閃身,躲過了兩發苦無的襲擊,他略顯狼狽道。
「不行,該跑了!」
大蛇丸咬了咬牙,他在雨之國連吃了兩場敗仗,讓他很是鬱悶。
「這種情況怎麼跑得掉!」
綱手一拳將一個手裏劍轟飛,又一腳將一個小巧的水龍打散。
可漫天的忍術與道具就像數不盡一樣砸向她。
她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體力在急速下降。
如此一來,早晚體力要被磨光。
而那時,連逃跑恐怕都難。
必須儘快跑掉了。
可這個地形,又很難從中突圍。
她感知著體內所剩不多的查克拉,眉頭緊蹙。
「混蛋,該找個地方突出去了!我可不想被這群傢伙活捉!」
她邊說話,邊閃開了一道苦無。
可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她身後的陰影處悄然出現。
危險!
「綱手!」
自來也猛然察覺,他立刻提醒道。
可就在自來也提醒綱手的瞬間...
一隻苦無已然抵在了綱手的喉間。
她感覺自己的喉間傳來了陣陣寒意,仿佛她只要一動,她的喉嚨就會被劃穿。
在身後嗎?
綱手一個轉身,想要踢向後方,卻感覺一絲鮮血從她的喉嚨處流下。
該死,完全沒法反擊。
她能感覺到對方的苦無抵得更緊了,仿佛下一秒就會劃穿她的喉嚨。
而這一變故,也讓在場的眾人都停下了動作。
無論是曉光會的忍者,還是木葉三忍。
「綱手大人,先別亂動。」
一道輕柔而優雅的聲音從綱手後方響起,如果是在平時,或許綱手會感覺到輕鬆。
但在這種場合下,卻顯得極為窒息。
「呵,你是怎麼逃過我的查克拉感知的?」
「老...渡邊大人的一些小巧思罷了。」
似乎是察覺到刻意引出的話題無法讓後面的敵人放鬆警惕,綱手也緩緩舉起了雙手。
「你贏了,殺了我吧。」
綱手的眼中沒有不甘,只有幾分坦然。
就好像被殺了也無所謂一樣。
「那可不會,我收到的命令可是活捉您呢。」
凜笑了笑,他先前就聽渡邊澈說綱手的性格很是剛烈。
現在看來,確實如此。
「放開她!」
不遠處的自來也怒吼道,他看著一絲血液從綱手的喉間滑落,雙眼瞪得通紅。
渡邊澈一個瞬身落到地面。
「自來也,冷靜些。」
「你讓我怎麼冷靜!你的手下正拿著苦無抵著綱手的喉嚨!」
自來也察覺到氣氛冷了下來,他急忙道。
「你想要那些條件,我都給你。」
似乎感受到了渡邊澈的不信任,他繼續補充道。
「我以我自來也的人品擔保,只要你們放過綱手,我會給你需要的糧食與錢財。」
看著渡邊澈的那一抹笑容,自來也知道自己說的話並沒有信服力。
一旦放任他們離開這裡,那麼一切承諾都是空中樓閣。
他握緊拳頭,眼神變得堅定,他向前走了一步。
「我可以做人質,把綱手放走。」
可渡邊澈並不買帳。
「這條件可不夠,你們三個至少要有兩個人留下。」
「不可能!」
自來也反駁道,他不接受自己的同伴有一個人會成為人質。
成為人質,意味著自由與生死權將與他無關。
他不願意自己的朋友落到如此境地。
在自來也看來,最好的人質就是他自己。
可就在這時,綱手低聲呵道。
「夠了!」
她抬起頭,視線因淚水變得有些模糊。
「謝謝你,自來也。」
「我很抱歉,又成為了累贅。」
繩樹的死亡她無能為力,被半藏伏擊她是拖油瓶,而現在...
她還是隊伍里的累贅。
綱手不想證明什麼,她只是想告訴所有人。
她綱手不會成為敵人手裡威脅隊友的工具。
「所以...對不起。」
她猛地將身子貼向苦無,一道血光瞬時間噴湧出來。
那一抹血光在雨中如此耀眼,好像能凍結時空一般,讓全場安靜。
下一秒,自來也痛苦的哀嚎響徹山谷。
「不!」
...
而伴隨著自來也的哀嚎,綱手的身子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