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柳清清站在天衍宗的山門口,看著眼前這個自己生活了幾十年的門派,眼神極為複雜。
很顯然,她對天衍宗是有感情的。從中州離開之後,她便一直跟隨著師傅在天衍宗修行,直到師傅去世之後,她才離開。
這麼多年了,總歸會有些牽絆。
可當她想到自己的師傅被同門排擠致死,就連她也不得不背叛了門派,又對門派里這些人恨之入骨。
對於天衍宗這些同門,柳清清又愛又恨,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置。
「呼!」
輕吐出一口濁氣,柳清清抬頭看向了天衍宗的眾人,冷冷地說道。
「我知道雲舒是被你們給抓走了,現在把她交出來。」
柳清清說這番話,其實已經顧及到了同門情誼,並沒有馬上動手,而是給他們留了幾分薄面。只要他們把雲舒給交出來,並且確保那幾個孩子的安全,柳清清是不會動手的。
然而可惜的是,天衍宗的人已經被利益沖昏了頭腦,根本聽不進去柳清清的弦外之音,並未予以回應。
不過他們也清楚柳清清的修為強悍,不敢當面跟柳清清翻臉,只好再三提及同門情誼,希望柳清清能夠回心轉意。
「清清,你自從加入天衍宗至今,也有近百年了,這中間雖然有些不愉快,但多年情分總是有一些的。你就算不給我們面子,難道也還要忘了你那死去的師傅嗎?」
「你現在若是回頭是岸,還來得及,我們可以念及舊情,過往的所有恩怨衝突全部翻篇了。」
柳清清聽見對方的勸說,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但心裡已經多少有些不耐煩了。
這些人居然還好意思提自己的師父?
師父就是被他們害死的!
柳清清再次深吸了一口氣,耐著性子又問道。
「我最後再問一遍,你們到底要不要把雲舒交出來?」
柳清清的忍耐已經達到了極限,已經準備好要動手了。
可天衍宗的人仍然沒有絲毫察覺,還準備跟柳清清周旋,拖延時間。
柳清清的臉色瞬間就冷了下來,她不再有絲毫猶豫,直接將修為提了起來。狂暴的靈氣以柳清清為中心,形成了一道狂暴的漩渦,向著天衍宗眾人席捲而去。
「我給過你們機會!」
「既然你們不珍惜,那就去死吧。」
天衍宗的人完全傻掉了,他們根本就沒有想到柳清清會忽然動手,一時間他們根本沒有防備,甚至就連護山大陣都沒有開啟。
在這種情況下,站在前方的天衍宗弟子如同落葉一般,被柳清清給掃光了。
後方的長老雖然可以抵抗。但也非常吃力,最關鍵的是,整個天衍宗都在受到衝擊,若是不能快速戰勝柳清清,整個門派都有可能會被毀掉。
無可奈何之下,這些長老們一邊勉強抵抗,一邊大聲地說道。
「這個柳清清不念舊情,真的要與我們動手了。」
「快,快去請掌門出山,再晚了就來不及了。」
天衍宗雖說也是個大門派,可是整個門派之中,也只有掌門達到了元嬰境界,其他人都僅僅只是結丹罷了,壓根就不是柳清清的對手。
如今柳清清殺上門來,他們只能求掌門出關。
而一直在閉關之中的天衍宗掌門,也感受到了凌厲的殺氣。
沒等門派的人前來將他喚醒,他便自己出關了。看到自家弟子慌慌張張地沖了過來,他眼神一凜,沉聲問道。
「是誰殺上門來了?」
弟子們不敢猶豫,連忙將情況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掌門,是柳清清殺上門來了。」
「前些日子,我們發現了林楓和柳清清的蹤跡,於是前去抓人。不曾想,他們二人並未在場,反倒是林楓相好的在現場,我們便將她抓了回來。」
「沒想到柳清清修為突破了,已達到了元嬰期,如今來興師問罪來了。」
宋業在閉關時就感受到了這股殺氣,他當時就覺得很熟悉,但沒想到居然會是柳清清。
沉默了片刻之後,宋業徑直走了出去,直奔山門去了。
「柳清清!」
隨著宋業一聲暴喝,原本被柳清清凝聚起來的靈氣,有了一絲鬆動。
那些被壓制的長老們終於得到了一絲喘息之際,藉此機會,他們連忙跑到了宋業身後,躲了起來。
宋業將眾人護在身後,轉頭看向了柳清清,神色冷峻。
在宋業看來,柳清清只是一個小輩,之前還是自己施恩,才將柳清清引入門派。
可如今柳清清不思回報,居然要大肆屠戮同宗,這豈不是大逆不道嗎?
若是以往,宋業早就出手將柳清清給滅殺了,反正門派之內也不缺這等天賦之人。
可現今情況已大不相同,柳清清已入元嬰境界,雖然修為還比不過宋業,但已不容小覷,宋業想要在短時間之內斬殺柳清清,已無可能。
更何況還有門派內的其他人需要保護,因此宋業投鼠忌器,不敢馬上翻臉,而是搬出了自己門派內部的恩義,妄圖說服柳清清。
宋業冷著臉,娓娓說道。
「柳清清,當年你入我門之時,我門內對你多有照拂,這麼多年來,也對你傾注了許多資源,你不思回報也就罷了,如今還要屠戮同門,實在是天理難容!」
柳清清一聽這話,不由得冷笑了一聲,毫不客氣地反嗆道。
「虧你還好意思提我入門之事,當年引我入門的是師傅,可我師傅如今在何處?」
「我師傅就是死於你們的出賣,這筆帳我就該算在你們頭上。」
柳清清對天衍宗其實沒有多少恩義可言,她唯一在乎的是教導她修行的師傅。
可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對天衍宗恨之入骨,畢竟她師傅就是死於同門的排擠和出賣。
父母早已逝去,對於柳清清而言,師傅就是最親近的人了,可也已經慘死了,既然如此,那她對天衍宗還有什麼可留戀的呢?
想到師傅的慘狀,柳清清的神色陡然轉冷,她指著宋業冷聲說道。
「少廢話,我今日前來,就是要將你們斬盡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