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六點。】
【吳越市的天空還泛著魚肚白,寒風凜冽。】
【街道上只有零星的環衛工人在清掃落葉。】
【你早早地撥通了柳青的電話,約她在武館附近的長青公園見面。】
【理由是:「柳教練,我是昨天那個孩子的家長。「】
【「關於辦卡合同有些細節想當面確認一下,順便把錢給您。」】
【「我們在公園南邊的養心林碰頭吧,那邊安靜。」】
【如果是現實中的你,或許會選擇更穩妥、更迂迴的方式,畢竟直接攤牌風險極大。】
【但在模擬中,你自然可以大膽施為。】
【你有試錯的機會,也有重來的底氣。】
【柳青雖然有些疑惑為什麼非要選在這麼早,去這麼冷的地方。】
【但看在那個「全款VIP」救命錢的份上,她還是準時赴約了。】
【長青公園南邊的「養心林」,古木參天,幽靜無人。】
【你背對著入口,負手而立。】
【你做什麼偽裝,依然穿著昨天那身略顯單薄的黑色運動裝。】
【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看起來就像個普普通通的晨練學生。】
【「李先生?這麼早?」】
【身後傳來了柳青略顯疲憊的聲音。】
【她顯然昨晚沒睡好,眼圈有些發黑,但還是強打起精神,露出了職業化的笑容。】
【看到你的背影如此年輕瘦削,她愣了一下,腳步稍微放慢了一些。】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對於武者來說,冬練三九,夏練三伏,這點寒意算什麼?」】
【你緩緩轉身。】
【當柳青看清你的臉時,她眼中的疑惑瞬間變成了驚訝。】
【「是你?!」】
【她一眼就認出了你——昨天那個有些靦腆、甚至帶點傻氣的「小同學」。】
【她下意識地往你身後看了看,並沒有發現其他人的身影,於是有些急切地問道。】
【「同學,你怎麼一個人來了?你父親呢?昨晚不是李先生說……」】
【「這裡只有我。」】
【你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與其年齡極不相符的、深不可測的笑容。】
【「沒有什麼『李先生』,也沒有什麼『父親』。」】
【你沒有刻意壓低嗓音,而是用原本清朗的少年音。」】
【「平靜地說道:「昨晚那個電話,是我打的。」】
【「什麼?!」柳青愣住了,大腦一時有些轉不過彎來,「可是聲音明明……」】
【「偽裝聲線只是基本功。」】
【你向前邁了一步,身上的氣質陡然一變。】
【轟!】
【一直在體內蟄伏的氣血九段威壓,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釋放!】
【柳青只覺得胸口一悶,仿佛被千斤巨石壓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她驚恐地看著你,氣血七段的她在你面前,就像是一隻待宰的羔羊。】
【「怎麼可能……這種氣血強度……你是九段?!」】
【她無法相信,眼前這個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臉龐稚嫩的少年。】
【竟然擁有著比她們館長還要恐怖的氣息!】
【這種巨大的反差,讓她的大腦瞬間宕機。】
【「重新認識一下。」】
【你從懷裡掏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黑色證件夾,其實裡面塞的是你的學生證。】
【但你動作太快,只晃了一下那個帶有聯邦徽章的封皮。】
【語氣森然,神態老練得像個混跡職場多年的老油條。】
【「聯邦異族邪教審查局,特別調查員,代號『獨狼』。」】
【「邪……邪教審查局?!」柳青瞪大了眼睛,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對於普通武者來說,這個名字代表著絕對的權威和血腥的清洗。】
【但她看著你那張年輕的臉,心中依然有一絲荒謬感:審查局什麼時候招童工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你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冷笑一聲,「有些天才,是不能用年齡來衡量的。「】
【」特招組的規矩,不該問的別問。」】
【這一句大話講得臉不紅心不跳,配合你那九段的實力,瞬間打消了她大半的疑慮。】
【「我們監測到吳越市有蝕心教活動的蹤跡,一路追蹤至此。」】
【你盯著她的眼睛,目光如刀。】
【「昨天我跟蹤了你一天,原本以為你已經被邪教蠱惑,準備將你當場擊斃。」】
【「什麼?!」柳青嚇得魂飛魄散,連連擺手。】
【「我沒有!我不是,我不是邪教徒!我只是個普通教練!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我知道。還好你昨晚沒有撥通那個電話。」】
【你冷哼一聲,收斂了些許威壓,「否則,現在的你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柳青渾身冷汗直冒,後怕得幾乎虛脫。】
【她沒想到自己昨晚的一舉一動,竟然都在這個恐怖的「少年調查員」眼皮子底下。】
【「可是……可是我妹妹她是真的病了啊!枯血症……」】
【柳青帶著哭腔辯解,「我只是想救她,我沒辦法了……」】
【「蠢貨!」】
【你直接打斷了她,將手上拿著的一份大文件袋打開。】
【將昨晚拍到的照片、錄像、收集的血液和邪教殘穢還有一份連夜整理好的《關於柳依依病情與邪教秘術的分析報告》扔到了她面前。】
【「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那是枯血症嗎?」】
【「發梢轉青,生機內斂!你妹妹根本沒病!】
【她是罕見的木系先天異能覺醒者!】
【那個張德海,就是蝕心教潛伏的妖人!」】
【「他用陰損邪術截斷了你妹妹的生機,製造出絕症的假象。】
【就是為了逼你就範,把你們姐妹倆變成他們的祭品和邪教走狗!」】
【隨著你的講述,柳青顫抖著翻看著那些證據。】
【作為氣血七段的武者,她不是傻子,只是所謂醫者權威和救妹心切蒙蔽了雙眼。】
【此刻被你點破,再結合張德海那些曖昧不清的暗示,真相瞬間如驚雷般炸開。】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柳青癱坐在地上,看著照片裡妹妹那張慘白的小臉,眼淚奪眶而出。】
【憤怒、悔恨、後怕……各種情緒在她心中翻湧。】
【「依依……都是姐姐沒用……姐姐太笨了。」】
【「被這個邪教妖人騙了這麼久,把你害成這樣……」】
【她哭得撕心裂肺。】
【如果不是昨天那個「家長」的電話,如果不是這位「調查員」的出現。】
【她可能真的已經把妹妹送進了惡魔的嘴裡。】
【看著她崩潰的樣子,你面無表情,但心裡卻鬆了一口氣。】
【計劃第一步,成功。】
【幾分鐘後,柳青擦乾眼淚,重新站了起來。】
【她的眼神變了。】
【那種軟弱和迷茫消失了。】
【現在她眼中流露出來的,是一位姐姐為了保護妹妹而爆發出的決絕與殺意。】
【她看著你,雖然你的臉依舊稚嫩,但在她眼中。】
【此刻的你比任何長輩都更加高大、可靠。】
【「調查員先生!」】
【她對著你深深鞠了一躬,語氣恭敬而堅定。】
【「求您救救依依!只要能救她,我柳青這條命就是您的!」】
【你看著她,微微點頭,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樣。】
【「抬起頭來吧。剷除邪教,救助平民,本就是我的職責。」】
【你將那份裝滿證據的文件袋遞給她,「計劃很簡單。」】
【「你拿著這些資料——包括錄像、照片、血液樣本、邪教殘穢、舉報信、分析報告,立刻去吳越市異族邪教審查局實名舉報。」】
【「不要提起我,就說是你自己發現妹妹病情蹊蹺,自己查出來的。」】
【「啊?為什麼?」柳青有些不解,「調查員先生,您去不是更……」】
【「閉嘴。」】
【你冷冷地掃了她一眼,故作高深。】
【「我是跨區辦案,手續還沒下來,不方便露面。而且……」】
【你壓低了聲音,顯得諱莫如深。】
【「我不信任本地的分局。蝕心教滲透極深,我不確定局裡有沒有他們的內鬼。」】
【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
【你在上一次的模擬中,見識了邪教滲透的可怕。】
【連隴南市的重點高中都被滲透了,誰敢保證吳越市的審查局就是乾淨的?】
【雖然吳越不比隴南,從張德海的小心謹慎就能看出。】
【但是。】
【萬一審查局裡也有個像第三次模擬中的「柳青」呢?這也是一個測試。】
【這不僅僅是一次舉報,更是一次「投石問路」的測試。】
【「你直接去舉報,把事情鬧大,讓他們不得不查。如果他們行動迅速,雷霆出擊救出了你妹妹,那就說明分局可信。」】
【「如果他們推諉拖延,甚至走漏風聲……」】
【你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那就說明爛到根子裡了。到時候,你就立刻帶著妹妹跑,我會親自出手,帶你們離開。」】
【其實你心裡還有半句話沒說:】
【如果審查局可信,能順利解決柳依依的危機。】
【那麼,你就敢把關於「隴南市血影替命計劃」的驚天情報,也一併交給這股力量。】
【利用吳越市的官方重錘,去砸碎隴南市的那個死局!】
【但如果審查局不可信,你會立刻放棄所有計劃,直接逃離吳越市,另謀出路。】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我明白了!」柳青聽得心驚肉跳,對你的敬畏更深了一層。】
【「那您呢?調查員先生?」】
【「我會去醫院。」】
【你整理了一下衣領,「在你去舉報的這段時間,我會盯著張德海,確保你妹妹的安全。一旦他有異動,我會直接出手。」】
【「不過,做戲要做全套。」】
【你看了看時間,「現在武館應該開門了。我們先去把那張VIP年卡辦了,畢竟昨天已經有人看到我了,說不定張德海安排有下線盯著你。「】
【」如果你不出現,可能會起疑。」】
【「辦完卡,我們一起去醫院。我跟在你後面,然後我留下,你去舉報。」】
【「我已經安排好了車,十分鐘就能送你到局裡。」】
【「是!全聽調查員先生安排!」柳青此刻對你已是言聽計從。】
【看著柳青那充滿信任和感激的眼神,你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氣。】
【局,布好了。】
【接下來,就看吳越市的官方力量是否可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