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了吳長河的首肯後,你離開了教學樓。】
【時光飛逝。】
【轉眼間,一周過去了。】
【晚自習,實戰訓練館。】
【燈光將場地照得如同白晝,氣氛比往常更加熱烈。。】
【一號擂台上,兩道身影正在高速交錯。】
【「喝!」】
【劉溪月一聲清叱,手中的冰裂紋軟劍如銀蛇狂舞。】
【劍鋒震顫間,幻化出十幾道虛虛實實的劍影,封死了對手所有的退路。】
【經過這一周的特訓,在你的「餵招」之下,她的進步是肉眼可見的。】
【畢竟她可是宗師之女。】
【雖然比起你這種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實戰派」。】
【她確實少了那種在生死邊緣磨礪出的狠辣與直覺。】
【但她的底子實在太厚實了。】
【有一個山海境的宗師父親,從小高屋建瓴地灌輸武道知識。】
【她的眼界、理論、基礎,都是最頂級的。】
【以前只是缺乏實戰的磨礪,現在有了李昂這個肯下狠手的「陪練」。】
【她就像是一塊乾燥的海綿遇到水,瘋狂地吸收著戰鬥經驗。】
【然而,即便她攻勢如潮。】
【站在她對面的你,依舊是一臉輕鬆。】
【你單手持刀,腳下的步法甚至沒有離開過方圓一米的圈子。】
【手中的戰刀化作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鐵壁,任憑風吹雨打,我自巍然不動。】
【「鐺!鐺!鐺!」】
【每一次碰撞,你都能精準地切在軟劍受力的薄弱點上。】
【這是你一刀刀揮砍出來,滴水不漏的絕對防禦圈。】
【劉溪月越打越急,她不斷地尋找一切可能的辦法破除你的防禦。】
【但你就像是一座大山,讓她生出一種無法撼動的無力感。】
【而在輕鬆格擋的同時,你的思緒卻早已飄到了九霄雲外。】
【你的腦海里,此刻正飄蕩著一串金光閃閃的數字。】
【「嘿嘿,五百萬……整整五百萬聯邦幣啊。」】
【你心中感嘆。】
【這就是劉溪月預付給你的「私教費」。】
【你攏共經歷了三次模擬,加上前世今生,都沒見過這麼多的現金流!】
【是的,你承認,這一刻你被金錢蒙蔽了雙眼。】
【「有錢真好啊……」】
【「有了這筆錢,等到『蝕心教』的事情告一段落。「】
【」我就能拉著老吳去黑市大肆採購。」】
【「那些昂貴的高階異獸精血、輔助突破氣血關隘的稀有藥劑,統統都能拿下!」】
【你看著眼前這個雖然劍法凌厲、但眼神清澈的少女。】
【心中不僅沒有壓力,反而覺得她渾身都散發著金主的光輝。】
【她在你眼中就是一個移動的寶庫。】
【「劉溪月富婆的大腿,必須抱緊了!「】
【她身上可不只有聯邦幣,還有海城劉家這麼多年積累的底蘊。】
【以及……元武法門!」】
【想到這裡,你的思維開始發散,思考起一個更為深遠的問題。】
【「晉升開元境,一定要等到進入雙星之後嗎?」】
【在這個世界,普通武者想要打破生命壁壘,開啟人體秘藏。】
【除了氣血圓滿外,必須要有「元武法門」引導。】
【但這條路,對普通人來說太窄了。】
【第一條路:武道高考。】
【這也是最正統的路。】
【考上重點武大,學校會根據你的資質傳授相應的法門。】
【這也是為什麼所有人都拼了命要考大學的原因。】
【第二條路:投靠世家。】
【但這條路充滿了屈辱。】
【世家的法門概不外傳。】
【想要學?可以。】
【要麼入贅或嫁入世家,結為姻親關係。】
【要麼就得簽訂極其苛刻的「賣身契」,終生成為世家的家臣、死士。】
【連後代都要受制於人。】
【這對心高氣傲的你來說,絕對不可接受。】
【第三條路:隱世宗門。】
【那就更難了。】
【那些宗門大多隱世不出,收徒標準極高,非絕世天才不可。】
【而且規矩繁瑣陳舊,動不動就要斬斷塵緣。】
【對於現代人來說很難適應。】
【第四條路:官方機構。】
【比如「異族邪教審查局」。】
【但這種機構神秘莫測,普通人根本接觸不到核心。】
【「但是……」】
【你的目光落在劉溪月身上。】
【「如果能從劉溪月這裡,通過『交易』。「】
【」搞到劉家的冰系元武法門或者劉家其他的珍藏作為參考……】
【或者利用那份『投名狀』從大宗師趙宗天那裡換取一份法門……」】
【「這大概率是可行的!」】
【「只要資源到位,法門到手,我就能在高中階段,嘗試衝擊開元!」】
【就在你沉浸在對未來的美好暢想、以及怎麼忽悠富婆時。】
【你的手上動作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絲機械化。】
【「你在發什麼呆?!」】
【一聲嬌喝猛地響起。】
【劉溪月看著你那副心不在焉、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詭異笑容的樣子。】
【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看不起我嗎?」】
【她銀牙一咬,眼底閃過一絲羞惱。】
【手中的軟劍驟然加速,寒氣爆發,不再留手,直刺你的咽喉。】
【「嗯?」】
【你瞬間感覺到了殺氣。】
【抬眼一看,正好對上劉溪月那雙憤怒的眸子。】
【你立刻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幻想時間」有點過頭了,這是對客戶的不尊重。】
【「抱歉。」】
【你心中歉意一閃,隨即收斂心神,笑了笑。】
【「既然這樣,那我就認真點了。」】
【你不再只是一味地格擋。】
【面對劉溪月那因為憤怒而變得有些急躁的劍招。】
【你腳下八極步一錯,身形如鬼魅般切入她的內圈。】
【「劍走輕靈,但你這招『寒梅吐蕊』太用力了,過猶不及。」】
【你手腕一抖,刀背輕輕拍在她的劍脊上,恰到好處地打斷了她的發力節奏。】
【緊接著,你開始有意識地引導她的攻擊。】
【像一個耐心的園丁修剪枝葉一樣,一點點磨去她劍法中的浮躁。】
【「對,就是這裡,收力!」】
【「步法配合!別亂!」】
【擂台上的這一幕,看呆了周圍的一圈吃瓜群眾。】
【「我的天……李助教這也太寵了吧?……啊啊啊!」】
【「這就是強者的餘裕嗎?我也想被李助教這麼溫柔地餵招啊!」】
【男生們看著你那瀟灑的身姿,羨慕嫉妒得簡直要質壁分離。】
【「有錢拿,還能打著教學的名義和校花親密接觸……爽死李狗了!」】
【而在女生堆里,高三(5)班的廖蘭倩正躲在角落裡。】
【手裡攥著一條快被扯爛的手帕。】
【看著擂台上配合越來越默契的兩人。】
【她鼻子一酸,眼眶又紅了。】
【……】
【訓練一直持續到深夜。】
【當最後一組對抗結束時,劉溪月已經累得連手指都抬不起來了。】
【你和她並排坐在練武室角落的休息墊上。】
【你隨手將一瓶能量飲料和一條乾淨的毛巾丟給她,自己也擦了擦額頭上的微汗。】
【「不錯,不愧是海城來的天才。」】
【你由衷地讚嘆道。】
【「你的進步很大,今天的步法比昨天穩多了。」】
【「今天就到這吧,好好休息一下。」】
【說完,你沒有絲毫留戀,直接站起身。】
【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
【「你要走了?」劉溪月愣了一下】
【「不是。」】
【你指了指不遠處那群正眼巴巴看著你的學生們。】
【那是張立、王強他們。】
【「我的工作還沒結束呢。「】
【」那些傢伙的動作還是一團糟,我得去給他們糾正一下。」】
【說完,你轉身走向那群學生。】
【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溫和卻帶著些嚴厲的「李助教」笑容。】
【「張立!站好!又偷懶是不是?今天的《淬體術》加練三遍!」】
【「王強,腰挺直!你是要練武還是要做蝦米?」】
【劉溪月坐在墊子上,手裡握著那瓶冰涼的飲料。】
【用干毛巾擦了擦濕漉漉的頭髮。】
【她的目光穿過人群,眼神複雜地看著那個正在認真教導同學的背影。】
【「他實在太強了……」】
【劉溪月在心中喃喃自語。】
【「打了這麼久,他的氣息竟然一點都沒亂。「】
【」氣血雄厚得可怕,根基紮實得像個怪物。「】
【」刀法更是千錘百鍊,仿佛沒有任何破綻。」】
【「體能充沛、身體強韌……隴南這個邊陲小城,居然有這麼恐怖的怪物。」】
【更讓她感到不可思議的是你的態度。】
【「而且……他居然一點天才的傲氣都沒有。」】
【她想起了之前把那張五百萬的晶卡遞給你時。】
【你那副沒見過世面、雙眼放光的驚喜模樣。】
【以及之後那種拿錢辦事、盡職盡責甚至有點「狗腿」的服務態度。】
【「噗嗤。」】
【想到這裡,劉溪月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一笑,如冰雪消融,美得驚心動魄。】
【「這人真是有趣。」】
【「明明已經拿了五百萬,根本不缺錢了。」】
【「卻還能沉下心來,這麼認真地去教導那些資質平平的學生。」】
【「貪財,卻又有原則;強大,卻又接地氣。」】
【劉溪月看著你在人群中忙碌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彩。】
【「李昂……這個男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這個被你打落「凡塵」的世家天才。】
【第一次以失敗者的視角,低下頭來觀看世間百態。】
【而你並不知道,在你忙著「搞錢」和「刷熟練度」的同時。】
【你在某些人心中的形象,已經變得越來越立體,也越來越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