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
【結束了晚上的助教工作。】
【你揮別了眼神複雜的劉溪月和那一群對你依依不捨的學生。】
【關上門,將喧囂隔絕在外。】
【你並沒有立刻休息。】
【而是從書架上抽出一本關於《元力屬性與人體秘藏》的理論書籍。】
【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坐在書桌前,繼續剛才被劉溪月打斷的思路。】
【「關於元武法門……」】
【你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窗台,眼神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明。】
【「等到邪教事件圓滿結束後。」】
【「我必須嘗試和劉溪月,或者是大宗師趙宗天進行深入交流。」】
【「玄水靈體是頂級體質,普通的聯邦通用法門可能不適用。「】
【」我需要一套能完美契合水系本源、甚至能支撐我走到扶搖境之上的頂級功法。」】
【「劉家作為海城豪門,或許有家傳孤本。「】
【」而趙宗天作為審查局總局長,手裡的資源更是浩如煙海。】
【「這兩條線,必須至少抓住一條。」】
【理清了思路,你一口飲盡杯中的水。】
【走進浴室洗去了一身的汗水。】
【十分鐘後。】
【你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雙腿無意識地晃動著。】
【這是你難得的放鬆時刻。】
【你開始回憶之前的種種。】
【經過了整整四次模擬,從第一次的無知慘死,到第二次的廢墟苦修。】
【到現在手握底牌、甚至敢以身入局算計邪教的棋手。】
【「終於……要有機會真正踏入開元境了。」】
【「還有那個異能定級測試,這也是至關重要的一環。「】
【」本來在上次模擬中就該完成的事,卻被該死的蝕心教給毀了。」】
【想到這裡,你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但很快又平復下來。】
【「不急,很快了。」】
【「現在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我有情報,有那位神鬼莫測的趙大宗師在背後坐鎮。」】
【你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道。】
【「等到收網的那一刻。「】
【」趙大宗師的鐵拳會讓那些藏在陰溝里的老鼠知道,什麼叫做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你翻了個身,準備像往常一樣。】
【在腦海中進行最後一次今日武道的復盤,然後開始深夜的《藏鋒》修煉。】
【然而,就在這時——】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咚!」】
【你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一股前所未有的困意,如同潮水般毫無徵兆地襲來。】
【這不是身體疲憊帶來的困意,而是一種靈魂被強行拖拽的沉重感。】
【「怎麼回事……」】
【你的意識出現了一瞬間的斷層。】
【原本清晰的思路,迅速變得混沌、模糊。】
【你試圖調動氣血去沖刷大腦,試圖用疼痛來刺激神經。】
【但是,你的眼皮像是有千斤重,根本不受控制。】
【僅僅過了幾秒鐘。】
【你那雙平日裡總是閃爍著精明與警惕光芒的眼睛,終於不堪重負地合上了。】
【你陷入了沉睡之中。】
【並且,幾乎是在閉眼的瞬間,你就開始做夢了。】
……
【與此同時。】
【教師公寓內,一片死寂。】
【只有牆上的掛鍾在發出輕微的滴答聲。】
【就在你呼吸變得均勻的那一刻,你床邊的影子,突然發生了一陣不自然的劇烈顫動。】
【一道修長、漆黑的身影,如同黑色的液體般從陰影維度中漏了出來。】
【無聲無息地凝聚在你的床邊。】
【冷鳶摘下戰術面具,露出一張清冷美艷的臉龐。】
【只是此刻,她的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她伸出一隻戴著特製戰術手套的手,輕輕按在你的額頭上。】
【「嗡——」】
【掌心泛起一團柔和的青色元力微光,小心翼翼地探查著你的狀態。】
【「不對勁。」】
【冷鳶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從你開始感到困意的那一瞬間,她就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
【她感知到了你的精神頻率出現了極其異常的波動。】
【那是一種被外力強行撫平並壓制的波動。】
【對於貼身陪伴、並在暗中觀察了你不知多少個日夜的冷鳶來說。】
【這是非常非常奇怪的事情。】
【她太了解你了。】
【李昂,是個看似溫和實則對自己狠到極點的超級卷王。】
【他的字典里根本沒有「早睡」這兩個字!】
【對於精力充沛到變態的你而言,夜晚十一點才只是夜生活的開始。】
【還有《虬龍樁》沒站,還有《八極拳》沒打,還有拔刀一萬次沒練……】
【「這小子怎麼可能現在就睡覺?他睡得著嗎?」】
【「就這麼直接睡了?連燈都沒關?」】
【這肯定出了什麼問題!】
【冷鳶立刻加大了元力輸出,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你的身體。】
【甚至連經脈末梢都沒有放過。】
【但是,結果讓她更加困惑。】
【沒有中毒,沒有內傷,氣血運行平穩有力。】
【經過一番仔細的檢查後,她並沒有發現任何生理上的問題。】
【李昂,仿佛真的只是單純地、突然地睡著了而已。】
【冷鳶面露疑惑,那張冷艷的臉上,神色慢慢變得難看起來。】
【「看不見的敵人,才是最危險的。」】
【她當機立斷,正打算通過秘法聯繫趙宗天匯報情況。】
【就在這時。】
【「嗡——」】
【一股浩瀚溫和的神念,直接跨越了空間。】
【在她的腦海深處響起。】
【那是趙宗天的聲音。】
【「別急,小冷。」】
【老人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透著一股令人心安的鎮定。】
【「這是『蝕心教』終於忍不住動手了。」】
【「動手?」冷鳶在心中問道。】
【「沒錯。如果老夫沒看錯,這應該就是李昂這小子之前提到的『精神暗示』的手段。」】
【趙宗天的聲音變得低沉,「李昂這半年來太過耀眼了。「】
【」以他表露出來的天賦和心性,武道高考進入『雙星』基本是板上釘釘的事。」】
【「你想想,這樣一個身家清白、天賦卓絕的平民天才。」】
【「一旦成長起來,日後一定是聯邦平民武者的新旗幟之一。」】
【「而且他還是烈士遺孤。」】
【「蝕心教想要滲透,世家那邊有劉溪月做釘子。「】
【」平民這邊,他們就盯上了李昂。」】
【「世家派系有暗子,平民天才派系也能搞個暗子。「】
【」兩頭下注,互為犄角。」】
【「哼,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趙宗天的語氣中透出一股森然的寒意。】
【「這些邪教崽子……」】
【「這種陰損下流的手段真是層出不窮!「】
【」如果不是李昂提前預警,不是老夫親眼所見。「】
【」確實讓人無法想像,他們竟然能把網撒得這麼早,布得這麼深!」】
【「那現在怎麼辦?要喚醒他嗎?」】
【冷鳶看著床上眉頭緊鎖的少年,有些擔憂。】
【「不。將計就計。」】
【「我有分寸,那道禁制會將邪教的精神暗示進行轉化。」】
【「他不會有事的。」】
【趙宗天冷冷地說道,「就快了。「】
【「讓這群畜生東西再得意幾天吧。「】
【」讓他們繼續跳,繼續蹦躂!「】
【」只有魚兒咬死了鉤,我們才能釣到真正的大魚。」】
【「出來的人越多越好!老夫要將他們一網打盡!」】
【聲音沉寂下去。】
【冷鳶默默聽完這段話,她能清楚地感知到大宗師的震怒。】
【她收回手,看著熟睡中依然眉頭緊鎖,似乎正在經歷某種噩夢的李昂。】
【眼神變得異常複雜。】
【「怪不得……」】
【冷鳶在心中嘆息。】
【「怪不得這小子之前那麼謹慎,甚至有點神經質。」】
【「身處這樣危險的環境,面對如此困難的處境,被那樣龐大的邪惡組織暗中窺視……「】
【」不管多麼謹慎,就算再多疑,也不為過。」】
【她想起了你編造的那個「河邊遇寶」的故事。】
【又想起了你那甚至比許多老練武師還要狠辣的殺人技法。】
【「李昂……你到底受了多少苦,才走到今天這一步呢?」】
【「肯定沒有你講的故事那樣輕鬆。「】
【」什麼運氣好撿到寶物……這些應該都是你拿命換來的吧?」】
【冷鳶看著你年輕的臉龐,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
【「但是沒有辦法。這就是這個世界的底色,就是如此殘酷。」】
【「就算你天賦異稟,就算你找到了人族的大宗師當靠山又如何呢?「】
【」一樣不被完全信任,一樣要被封鎖記憶,當成誘餌去釣魚。」】
【「因為你弱,因為你沒有背景。」】
【作為一名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扶搖境強者,冷鳶見慣了天才的隕落。】
【但這一刻,她對眼前這個少年,產生了一種超越任務本身的、長輩對晚輩的期許。】
【「加油吧,李昂小子。」】
【她伸出手,輕輕幫你掖了掖被角,動作輕柔得不像是一個冷酷的審查官。】
【「只要過了這一關,憑藉你的天才,以及那股近乎自虐般的苦修勁頭。「】
【」聯邦高層一定有你一席之地。」】
【「記住,這個世界誰都靠不住,一切只能靠自己!」】
【「只有自己的武道境界提升上來了,只有當你強到能無視規則的時候。「】
【」你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運,而不被他人隨意擺弄!」】
【冷鳶最後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李昂,那眼神中有憐惜,有鼓勵,更有期待。】
【隨後,她身形一晃,重新化作一灘濃稠的陰影,鑽入了你的床底。】
【房間再次恢復了寂靜。】
【而此時此刻,你正在做著一個奇異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