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徐會長,周末見。」】
【你語氣輕鬆,帶著少年得志的傲氣。】
【和徐良在電話里客套了幾句後。】
【按下了掛斷鍵。】
【放下手機的那一刻。】
【你臉上的笑容消失。】
【你心中比誰都明白。】
【這周末在黑金商會總部大廈天空餐廳的那場「簽字儀式」。】
【肯定不是什麼助學金髮放。】
【這本質上一場蝕心教特意為你設置的。】
【終結你人生的鴻門宴!】
【「不過,這幫陰溝里的老鼠。」】
【「行事倒是比第四次模擬時要大膽得多啊。」】
【你走到窗前,看著遠方的夜色。】
【心中緩緩地思索著。】
【原本,你以為蝕心教還會像上次模擬那樣。】
【趁你睡著時,遠程施展邪術來悄無聲息地控制你。】
【但仔細一想,你便釋然了。】
【「也對,我現在的明面身份,可不是氣血境了。」】
【你是一個十八歲就突破了開元境的武道天才!】
【踏入開元境,意味著識海中已經誕生了神念。】
【有著神念的存在神念,普通的催眠。】
【成功率和效果都會大打折扣,極易被察覺。】
【邪教的人雖然瘋狂,但絕對不蠢。】
【但你不知道的是。】
【的這個猜測,其實只對了一半。】
【對於那位新任教主天心來說,氣血境和剛入開元境的武者。】
【差別其實並不大。】
【只要他願意,依舊可以強行入夢控制。】
【蝕心教之所以放棄遠程施法、選擇直接把你弄到總部。】
【根本原因在於,你的天資太過耀眼了!】
【十八歲的開元境。】
【再加上乾淨的身份。】
【蝕心教十分渴望得到這具完美的容器了。】
【他們等不及慢慢布局,他們打算一步到位。】
【……】
【與此同時。】
【黑金商會總部大廈。】
【頂層的一間豪華辦公室內。】
【剛剛掛斷電話的徐良。】
【轉過身,臉上那副和煦的商人笑容瞬間收斂。】
【換上了一副極其諂媚。】
【甚至有些卑微的表情。】
【他對著站在落地窗前。】
【一個戴著猙獰惡鬼面具的黑袍人。】
【深深地鞠了一躬。】
【「血鬼大人,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了。」】
【徐良恭敬地匯報導。】
【「那個叫李昂的小子。」】
【「這周末肯定會準時赴宴。」】
【被稱作「血鬼」的鬼面人轉過身。】
【兜帽下的雙眼如同毒蛇般冰冷。】
【他微微頷首,淡淡地回復道。】
【「幹得不錯。」】
【「主會記得你的貢獻的。」】
【說罷,血鬼似乎不願在這間辦公室里多待。】
【簡短地敷衍了一句。】
【便轉身準備離開。】
【「哎!血鬼大人請留步!」】
【見血鬼要走,徐良眼中閃過一絲焦急。】
【趕忙上前兩步。】
【竟然大著膽子攔在了血鬼的面前。】
【「血鬼大人。」】
【「事情我都按您的吩咐辦好了。」】
【徐良搓著雙手。】
【滿臉堆笑地試探道。】
【「那您之前答應過我的。」】
【「會幫我改換開元根基的事。」】
【「什麼時候能兌現呢?」】
【血鬼停下腳步。】
【冷冷地看著他。】
【沒有回話的打算。】
【徐良見狀。】
【急了。】
【竟然直接伸出雙手。】
【一把握住了血鬼那乾枯冰冷的手掌。】
【語氣近乎哀求。】
【「血鬼大人,您可千萬不能忘了啊!」】
【「我為聖教在隴南市兢兢業業工作了這麼長時間。」】
【「提供資金、打掩護、進行潛伏行動。」】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您也知道,聖教現在正值用人之際。」】
【「缺少可用之人。」】
【「我現在的修為。」】
【「幫聖教做事時已經越來越覺得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求求您幫我改換根基,讓我能有晉升扶搖。」】
【「只有這樣,我才能更好地幫助聖教。」】
【「幫助吾主做事啊!」】
【「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血鬼聽完徐良這番感人肺腑、聲淚俱下的發言。】
【並沒有被打動。】
【他只是緩緩低下頭。】
【用那雙冰冷的眼睛。】
【死死地盯著徐良握著他的那雙手。】
【一股刺骨的殺意,從血鬼身上瀰漫開來。】
【徐良頓時如墜冰窟,嚇得渾身一哆嗦。】
【趕緊像觸電般把血鬼的手給放開。】
【神情變得有些訕訕和畏懼。】
【「徐會長,不要著急嘛。」】
【血鬼這才收回目光,慢條斯理地開口道。】
【「好好幫聖教做事,一切都會有的。」】
【「能開108竅的頂級元武法門,我早就幫你準備好了。」】
【聽到這話,徐良心中剛剛高興一會。】
【血鬼的下一句話就如同一盆冷水再次潑下。】
【「但是,改換根基所需要的幾種核心材料。」】
【「目前還缺幾樣。」】
【「都是有市無價的珍寶。」】
【「你也知道心關的難度。」】
【「幫你抹去36竅的根基可不簡單啊。」】
【血鬼冷笑一聲。】
【「這樣吧,你再打個兩千萬聯邦幣到教里的帳上。」】
【「我去幫你運作一下。」】
【「等忙完神子的這件事。」】
【「教主大人一高興。」】
【「說不定會親自出手。」】
【「幫你改換根基。」】
【「教里一直記得你的貢獻。「】
【「不過事有輕重緩急。」】
【「你還是先把手上的事給做好。」】
【「事情辦成了,什麼都會有的。」】
【說完,血鬼不再理會呆立當場的徐良。】
【徑直走出了辦公室。】
【看著血鬼漸漸遠去的背影。】
【徐良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雙手死死地握成拳頭,指甲都掐進了肉里。】
【「兩千萬!又是兩千萬!」】
【「一群貪得無厭的吸血蟲!」】
【「天天畫大餅。」】
【「實現過幾次?!」】
【徐良在心中憤怒地咆哮著。】
【但他不敢發作。】
【只能硬生生地咽下這口惡氣。】
【一想到自己如果不能改換根基。】
【這輩子就只能卡在開元境。】
【而一旦晉升扶搖。】
【就能擁有足足兩百年的漫長壽命。】
【徐良就告訴自己。】
【必須忍!】
【他深吸一口氣。】
【強行在臉上擠出一副極其狂熱的虔誠模樣。】
【對著血鬼離去的方向。】
【深深地施了一禮。】
【雙手交叉抱於胸前。】
【是蝕心教特有的手捧天心禮。】
【「多謝血鬼大人!讚美吾主!」】
【徐良大聲喊道。】
【門外,血鬼熟練地回了一禮。】
【便消失在走廊盡頭。】
【直到徹底感知不到血鬼的氣息。】
【徐良才直起身子。】
【狠狠地朝地上淬了一口唾沫。】
【「等之後我成功改換了根基。」】
【「晉升扶搖。」】
【「老子肯定要帶著錢跑得遠遠的!」】
【「誰特麼還在這陪你們這群瘋子玩命!」】
【他轉過身。】
【看著落地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那張漸漸老去的臉。】
【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嫉妒和不甘。】
【他想到了自己為了能有一絲晉升扶搖的機會。】
【幾乎傾盡了半生心血。】
【受盡了這群邪教徒的窩囊氣。】
【而那個叫李昂的小子呢?】
【才他媽十八歲,就輕輕鬆鬆地開元了!】
【以那種變態的天賦。】
【以後晉升扶搖境對他來說。】
【恐怕就像喝水一樣簡單!】
【憑什麼?!】
【不過,這股嫉妒僅僅持續了片刻。】
【便化作了一抹充滿惡意的嘲諷。】
【「天才又有什麼用?還不是個沒背景的窮鬼!」】
【徐良在心中安慰著自己。】
【「像他這種沒世家支持的窮鬼,就算再天才。」】
【「早早晉級開元。」】
【「元功法肯定也是他那個老兵老師東拼西湊幫他找的。」】
【「撐死了,也就是個能開108竅的元武法門!」】
【「那不也和我改換根基之後一樣嘛」】
【「更何況……」】
【「嘿嘿。」】
【徐良冷笑出聲。】
【「看今天這架勢。」】
【「血鬼和教主都已經盯死他了。」】
【「這小子,說不定活的時間還沒我長呢!」】
【想到這裡,徐良的心情終於舒暢了許多。】
【開始哼著小曲。】
【整理這周末簽字儀式的流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