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莫雷無法理解的是那些隊員的反應。】
【打碎原有習慣，重組新的戰鬥方式。】
【這種訓練方式，最容易引發抗拒。】
【尤其是這群新生，本來就是各地天才。】
【每個人都對自己的武道有強烈自信。】
【正常情況下，這些人至少會質疑幾句。】
【可現在。】
【所有隊員沒有一個人提出質疑。】
【他們甚至越練越投入。】
【莫雷看著這一幕，沉默了許久。】
【接近中午時。】
【夏楚君忽然睜開眼，停止了冥想。】
【他看著場中正在指導眾人的你，沉默片刻後，主動走了過來。】
【「李昂。」】
【你轉頭看向他。】
【「怎麼？」】
【夏楚君說道：】
【「關於我的秘劍·孤月。」】
【「在我後續推演時，我總覺得劍勢收束到最後，會有一瞬間不夠圓滿。」】
【「從我的感知來看好像不是威力問題，是意境有些不順。」】
【你沒有意外夏楚君的請教。】
【只是伸手，取下背後刀匣。】
【「出劍吧，我幫你看看。」】
【夏楚君也沒有廢話。】
【劍光驟起，清冷如月。】
【孤月劍勢在實戰室中展開，仿佛有一輪寒月懸於眾人心頭。】
【你拔刀。】
【刀光快如閃電，恰好截在劍勢最關鍵的轉折處。】
【「這裡就是關鍵。」】
【夏楚君眼神驟然一凝。】
【你刀鋒輕轉，與他的劍鋒擦過。】
【錚。】
【一聲清鳴。】
【夏楚君後退半步。】
【隨後，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下一刻。】
【他直接盤膝坐下。】
【拓跋重山看到這一幕，眼角抽了抽。】
【「副隊長也悟了？」】
【許千帆低聲道：】
【「好像是。」】
【莫雷站在角落裡。】
【手裡還拿著那本厚厚的集訓教案。】
【他看了看正在消化感悟的夏楚君。】
【又看了看一個個進步飛快的隊員。】
【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教案。】
【忽然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到底我是教練。】
【還是他是教練？】
【中午十二點。】
【第一階段理論糾錯結束。】
【十二名隊員沒有一個人喊累。】
【相反，每個人的眼神都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哪怕他們的身體已經極其疲憊。】
【哪怕肌肉、經絡都因為元力循環的不斷調整而隱隱刺痛。】
【但他們能清楚感受到。】
【自己的戰鬥體系，正在被一點點補全。】
【過去那些模糊的問題。】
【那些總覺得不對，卻又說不上哪裡不對的地方。】
【在今天上午，被你一個個拎了出來。】
【然後砸碎。】
【再重塑。】
【這種提升速度，甚至讓他們有些不敢相信。】
【你走過訓練區。】
【目光從每個人身上掃過。】
【確認他們的狀態還在承受範圍內後，你才微微點頭。】
【隨後，你看到了站在角落裡，神色複雜的莫雷。】
【莫雷此刻的樣子，多少有些尷尬。】
【身為學校正式指派的主教練。】
【第一天集訓。】
【他原本應該是絕對主導者。】
【結果整個上午，他除了旁觀，幾乎什麼都沒做。】
【不是他不想做。】
【而是你已經把他能做的事情，全做完了。】
【甚至做得更好。】
【你走到莫雷面前。】
【語氣客氣。】
【「莫教練，辛苦您一早過來。」】
【莫雷嘴角微微一抽。】
【這話聽起來很禮貌。】
【但他怎麼聽，都覺得自己像是來當觀眾的。】
【不過你並沒有讓他繼續尷尬下去。】
【你說道：】
【「上午主要是理論上、習慣上的糾錯。」】
【「我能幫他們拆掉舊習慣，也能給他們指出新的方向。」】
【「但接下來，他們還需要高強度的實戰進行驗證。」】
【莫雷眼神微動。】
【你繼續道：】
【「您是扶搖境強者。」】
【「經驗、實力、臨場反應速度，都不是普通訓練傀儡能比的。」】
【「所以下午的實戰訓練，可能要麻煩您幫忙。」】
【莫雷心裡頓時舒服了不少。】
【這台階給的時機很對。】
【給了莫雷一個非常好的切入點。】
【雖然聽起來有些怪怪的。】
【他輕咳一聲，重新恢復了幾分主教練的威嚴。】
【「沒問題。」】
【「理論指導你來。」】
【「實戰訓練，我來。」】
【說著，莫雷看向那群已經被你折騰了一上午的隊員們。】
【他冷笑一聲。】
【「正好。」】
【「讓我看看這幫小兔崽子，到底有多少長進。」】
【下午。】
【一號實戰室主戰區開啟。】
【場地強度提升至扶搖境初級標準。】
【莫雷站在場中央，活動了一下手腕。】
【骨節發出噼啪聲響。】
【他看著對面的十二名隊員，沉聲道：】
【「我會把境界壓制在開元境極限。」】
【「但經驗、反應、戰鬥意識，不會放水。」】
【「你們可以一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