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微微一怔。】
【肖思遠。】
【扶搖境導師。】
【這個名字，你之前在賽事資料里見過。】
【聯邦武大交流隊的指導老師之一。】
【你看了一眼門口方向。】
【對方沒有直接進來。】
【而是站在門外等候。】
【禮數很足。】
【你想了想。】
【「請他進來吧。」】
【很快。】
【一名穿著深色長衫的中年男人走進休息室。】
【他看起來四十歲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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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質溫和，眉眼間帶著一股書卷氣。】
【如果不是你能感受到他體內那股沉厚的元力。】
【很難把他和扶搖境武者聯繫在一起。】
【「李昂同學。」】
【肖思遠主動伸出手。】
【「先恭喜你拿下個人賽冠軍。」】
【「上午那一戰，很精彩。」】
【你起身和他握了握手。】
【「肖老師過獎了。」】
【「坐。」】
【肖思遠坐下後，沒有急著開口。】
【他先看了一眼休息室角落裡的監控攝像頭。】
【隨後才說道：】
【「這次談話，我已經提前向賽事組委會報備過。」】
【「不涉及賽程干預，也不涉及任何違規承諾。」】
【「只是一次詢問。」】
【你聽到這裡，心中大概有數了。】
【詢問？】
【聽起來好像沒什麼問題。】
【但放在現在這個時間點，多少有些微妙。】
【個人賽剛結束。】
【團隊賽還沒開始。】
【聯邦武大和長京武大，依舊是後續團隊賽最直接的競爭對手。】
【在這種時候，聯邦武大一位扶搖境導師，正式來找你這個長京武大的核心隊員談話。】
【不管他說得再體面。】
【這件事本身都不太正確。】
【甚至可以說，有些無禮。】
【肖思遠看著你，語氣依舊平和。】
【「李昂同學。」】
【「你有沒有考慮過，轉入聯邦武大？」】
【「我知道，這個問題很唐突。」】
【「你已經是長京武大的核心序列。」】
【「武毅研究院也給了你很高規格的培養。」】
【「但聯邦武大依舊希望正式表達一次我們的意願。」】
【他說著，從袖中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
【不過他沒有直接推到你面前。】
【只是放在桌上。】
【動作很規矩。】
【「如果你願意轉入聯邦武大。」】
【「從今天開始，聯邦武大可以承擔你修成山海境之前的全部核心修煉資材。」】
【「包括元砂、場域權限、適配水系與神魂體系的高階材料。」】
【「以及部分不對普通核心學生開放的隱秘修煉知識。」】
【「導師方面，神武研究院和天命研究院，都可以為你開放對應培養權限。」】
【肖思遠說得很清楚。】
【你看著那份文件。】
【沒有伸手去碰。】
【條件很好。】
【好到已經超過了普通新生招攬的範疇。】
【可問題也恰恰在這裡。】
【太急了。】
【如果聯邦武大只是看重你的天賦。】
【完全可以等交流賽結束後再談。】
【到時候個人賽、團隊賽全部結束。】
【輸贏已有定論。】
【他們再派人來接觸你，哪怕被長京武大知道，也頂多算正常挖人。】
【各大武大爭奪頂尖天才，本就不是什麼稀罕事。】
【可現在不同。】
【賽程才進行到一半。】
【團隊賽還沒打。】
【這個時候跑來招攬競爭對手的隊長。】
【說難聽點。】
【這不是讓你直接當叛忍背刺長京武大嗎？】
【這個時間點來詢問。】
【就算你本來就有轉校的意願，同意的可能性也會因為時間點的敏感性而降低。】
【你抬眼看向肖思遠。】
【對方神色很平靜。】
【並不急切。】
【他就像是在完成一件被交代下來的公事。】
【這讓你心中的判斷又清晰了幾分。】
【肖思遠大概率不是那個真正做決定的人。】
【那麼問題就變成了。】
【誰需要你現在離開長京武大？】
【聯邦武大本身嗎？】
【這個可能性有。】
【但不大。】
【百校武道交流賽的名次當然重要。】
【它關係到各大武大的生源評價、教學評價，以及下一階段部分資源分配。】
【可聯邦武大和長京武大這些年本就互有勝負。】
【第一和第二之間確實有差距。】
【但還不至於讓聯邦武大在團隊賽開始前，用這種不要臉的方式強挖對手核心。】
【頂級武大要臉。】
【尤其是聯邦武大這種站在明面上的龐然大物。】
【它可以輸。】
【也可以輸得不好看。】
【但它不能把事情做得太難看。】
【除非。】
【這場勝利對某個人來說，意義遠遠超過交流賽本身。】
【你的指尖輕輕敲了一下桌面。】
【腦海中浮現出蘇清沅被你擊敗後的畫面。】
【那些從她身上散溢出來的五顏六色彩光。】
【還有她眉心深處那一抹轉瞬即逝的黑芒。】
【可當時蘇清沅本人沒有反應。】
【裁判長沒有反應。】
【主席台上的強者也沒有反應。】
【那一幕，像是只短暫落進了你的眼中。】
【或者說。】
【只在某種特殊狀態下，才被你捕捉到了。】
【你心中隱約有了一個模糊猜測。】
【這場勝利，或許對蘇清沅非常重要。】
【重要到她背後的人，不願意輕易放棄團隊賽。】
【而你，就是眼下最大的變量。】
【把你挖走。】
【長京武大的團隊賽戰力會立刻崩掉一大截。】
【蘇清沅和聯邦武大奪冠的機率，也會被重新抬起來。】
【當然。】
【你現在還不能確定。】
【這些只是推測。】
【可對你來說，已經足夠做出選擇了。】
【因為這場交流賽，對你同樣重要。】
【個人賽冠軍只是第一步。】
【如果你能帶領長京武大拿下個人賽與團隊賽雙冠。】
【這份履歷，會成為你今後在長京武大積累大功績的起點。】
【觀星台。】
【升星擢魂法。】
【這些東西不是有天賦就能直接拿到的。】
【它們需要權限。】
【需要功績。】
【也需要一個足夠好看的履歷。】
【你今後在長京武大的每一步都得走穩。】
【肖思遠看出了你的態度。】
【他輕輕嘆了口氣。】
【「看來你已經有答案了。」】
【你笑了笑。】
【「肖導師。」】
【「我很感謝貴校對我的重視。」】
【「但我不會轉校。」】
【肖思遠點了點頭。】
【「能說說理由嗎？」】
【「當然。」】
【你語氣平靜。】
【「第一，我已經和長京武大簽了核心序列協議。」】
【「第二，王儀老師、韓校長，還有武毅研究院，對我都有培養之恩。」】
【「第三，我答應過隊友，要和他們一起打完團隊賽。」】
【你頓了頓。】
【「這個時候轉校，不合適。」】
【肖思遠沒有打斷。】
【你繼續說道：】
【「武者爭資源，很正常。」】
【「我也不覺得爭資源有什麼丟人。」】
【「但爭資源，不代表可以沒有底線。」】
【「今天聯邦武大給的條件更好，我就走。」】
【「明天要是別的地方給出更高條件，我是不是也要繼續走？」】
【這句話說完。】
【休息室里安靜了片刻。】
【肖思遠看著你。】
【隨後露出一絲笑容。】
【「說得很好。」】
【「難怪王儀看重你。」】
【他抬手，將桌上的文件收了回去。】
【「既然你態度明確，那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今天冒昧打擾，是我們失禮。」】
【說著。】
【肖思遠又取出一個小型封存箱。】
【放在桌上。】
【「這裡面是一公斤水屬元砂。」】
【「算是聯邦武大對個人賽冠軍的額外祝賀。」】
【「也算是我今天提出唐突請求的歉意。」】
【你看著那個封存箱。】
【沒有收下。】
【肖思遠笑了笑。】
【「放心。」】
【「這份東西已經通過賽事組委會登記。」】
【「不是私下交易。」】
【「你可以放心收下。」】
【你這才點了點頭。】
【「那就多謝肖導師。」】
【肖思遠起身。】
【「後天團隊賽，希望你繼續有精彩表現。」】
【你也站起身。】
【「我會盡力。」】
【他推門離去。】
【休息室重新安靜下來。】
【你看著桌上的封存箱。】
【眼神微微閃動。】
【有人還不想放棄這次交流賽。】
【或者說。】
【有人不想讓你繼續擋在蘇清沅前面。】
【至於那個人是誰。】
【蘇清沅又到底在這件事裡扮演什麼角色。】
【現在還不好說。】
【但沒關係。】
【團隊賽還沒開始。】
【如果對方真的還是不甘心。】
【那後天。】
【你總能看見更多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