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思遠離開後不久。】
【你的通訊器便震動了一下。】
【來電人是韓莫白。】
【你看了一眼屏幕。】
【並不意外。】
【聯邦武大既然是通過賽事組委會登記後才來找你。】
【那這件事就不可能瞞過長京武大。】
【你接通通訊。】
【很快。】
【韓莫白的聲音從另一端傳來。】
【「肖思遠找過你了？」】
【你點了點頭。】
【「剛走。」】
【韓莫白沉默了一下。】
【「他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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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如實回答。】
【「問我有沒有轉入聯邦武大的意願。」】
【「條件開得很高。」】
【「山海境之前的核心資材，場域權限，水系和神魂體系的高階材料。」】
【「還有神武研究院和天命研究院的培養權限。」】
【通訊另一端安靜了一瞬。】
【隨後。】
【韓莫白冷笑了一聲。】
【「陳玉這老東西。」】
【「還真捨得下本錢。」】
【你沒有接話。】
【這種級別的強者互相怎麼評價，不是你一個學生該插嘴的。】
【韓莫白很快又問道：】
【「你怎麼回的？」】
【「拒絕了。」】
【你語氣很平靜。】
【韓莫白那邊傳來一陣很輕的笑聲。】
【「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
【他這句話說得隨意。】
【但你能聽出來。】
【這位長京武大的校長，心情明顯比剛接通通訊時好了不少。】
【「你現在還在休息室？」】
【「嗯。」】
【「等著。」】
【「老夫過去一趟。」】
【通訊掛斷。】
【你看著已經暗下去的屏幕。】
【心中倒也不覺得意外。】
【聯邦武大都把手伸到長京武大交流隊的隊長身上了。】
【韓莫白要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那才奇怪。】
【大約十幾分鐘後。】
【休息室外再次傳來腳步聲。】
【這一次。】
【門還沒敲響，你就已經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氣息。】
【韓莫白推門走了進來。】
【他今天沒有穿校長禮服。】
【只是披著一件寬鬆外袍。】
【看起來像是剛從主席台那邊過來。】
【「坐。」】
【韓莫白擺了擺手。】
【「不用搞那些虛禮。」】
【你剛準備起身行禮的動作停了一下。】
【隨後重新坐下。】
【韓莫白看了一眼桌上的小型封存箱。】
【「一公斤水屬元砂？」】
【你點頭。】
【「肖導師說已經通過賽事組委會登記。」】
【「是聯邦武大給個人賽冠軍的額外祝賀，也是今天打擾我的歉意。」】
【韓莫白嗤笑一聲。】
【「倒還要點臉。」】
【「東西既然走了明面流程，那你收著就是。」】
【「不用不好意思。」】
【「他們敢送，你就敢拿。」】
【你笑了笑。】
【「學生也是這麼想的。」】
【韓莫白看了你一眼。】
【「你倒是不客氣。」】
【「校長教得好。」】
【韓莫白愣了一下。】
【隨後忍不住笑了。】
【「你小子。」】
【休息室里原本略顯微妙的氣氛。】
【因為這幾句話，倒是輕鬆了不少。】
【韓莫白坐在你對面。】
【他沒有立刻談聯邦武大的事。】
【而是看著你問道：】
【「說實話。」】
【「他們開出的那些條件，你有沒有心動？」】
【你想了想。】
【「有一點。」】
【韓莫白眉頭一挑。】
【「有一點？」】
【「對。」】
【你語氣坦然。】
【「山海境之前的核心修煉資材，雙研究院培養權限，還有隱秘修煉知識。」】
【「這些東西確實很有價值。」】
【「如果說完全不心動，那是假的。」】
【韓莫白沒有生氣。】
【反倒點了點頭。】
【「這話實在。」】
【他看著你，語氣稍微認真了些。】
【「李昂。」】
【「長京武大不喜歡拿空話留人。」】
【「聯邦武大能給你的東西，長京武大大多也能給。」】
【「核心資材，高階場域，水屬材料，神魂方向的修煉資源。」】
【「這些都不是問題。」】
【「王儀那裡，武毅研究院那裡，本來就已經把你列進最高規格的培養計劃。」】
【「只要你繼續保持現在的表現，資源不會短你的。」】
【你點了點頭。】
【這點你相信。】
【長京武大不是小門小戶。】
【韓莫白也不是喜歡靠嘴巴畫餅的人。】
【他既然這麼說。】
【那至少山海境之前大部分常規資源，長京武大確實能給你兜住。】
【不過你也清楚。】
【真正珍貴的東西，從來不是普通資材。】
【韓莫白看著你。】
【語氣稍微認真了些。】
【「李昂。」】
【「你現在還年輕。」】
【「很多東西，其實不需要急著現在就拿到手。」】
【「你現在只是開元境，很多東西你還用不上。」】
【「學校培養你這樣的核心序列，不只是給資源、給功法。」】
【「更重要的是，讓你們一步步進入學校真正的功績體系。」】
【你神色微動。】
【韓莫白繼續說道：】
【「普通學生在學校里修煉幾年，拿到畢業資格，進入軍部、研究院或者地方武道機構。」】
【「這當然也是一條路。」】
【「但真正想走得遠的學生，不能只盯著眼前這幾年。」】
【「交流賽成績、校內貢獻、研究項目、實戰任務、帶隊成績、留校任教後的教學成果。」】
【「這些都會變成功績。」】
【「功績積累得夠多，你在學校里的權限自然會越來越高。」】
【他說到這裡，抬手點了點桌面。】
【「到那個時候。」】
【「很多現在看起來遙不可及的東西，都會慢慢向你開放。」】
【你心中一動。】
【你當然明白韓莫白說的是什麼。】
【長京武大的真正核心資源，從來不是那些後勤處倉庫里的修煉。】
【而是那些高階武道境界的晉升方式。】
【比如觀星台和升星擢魂法。】
【這些東西不是單純靠天賦就能白拿的。】
【它們需要功績來換取。】
【韓莫白並不知道你如今已經走到扶搖三境。】
【在他眼中。】
【你依舊只是一個開元境中期的新生。】
【所以他說這些話時是在替你規劃你今後的路該怎麼走。】
【你認真點頭。】
【「學生明白。」】
【校長的說辭與你的想法一致。】
【韓墨白看著你，眼神里多了幾分滿意。】
【「這次百校武道交流賽，就是一個很好的開始。」】
【「個人賽冠軍，你已經拿到了。」】
【「如果後面的團隊賽，你還能帶隊拿下冠軍。」】
【「個人賽與團隊賽雙冠。」】
【「再加上你交流隊隊長的身份。」】
【「這份履歷就很好看了。」】
【韓莫白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桌面。】
【「你現在其實已經在這套體系里了。」】
【「高級權限。」】
【「多維意識態場域。」】
【「十絕法。」】
【「群山武殿。」】
【「交流隊隊長權限。」】
【「這些東西，不是學校隨意安排給你的零碎獎勵。」】
【「而是長京武大對你第一階段培養方案的一部分。」】
【你神色微動。】
【韓莫白繼續說道：】
【「大學六年，很長。」】
【「這六年裡，你能積累功績的機會也不止這一次交流賽。」】
【「校內排位、群山武殿記錄、研究院項目、場域深潛、異度戰場實戰任務、交流隊帶隊成績。」】
【「甚至以後你若是願意留校任教，教學成果、學生培養、武學改良、任務帶隊，這些都能算入你的功績體系。」】
【「長京武大培養核心序列，從來不是只看一場勝負。」】
【韓莫白看著你，語氣不急不緩。】
【「這次百校交流賽，當然重要。」】
【「個人賽冠軍，是一筆很漂亮的功績。」】
【「如果你後面還能帶隊拿下團隊賽冠軍。」】
【「個人賽與團隊賽雙冠，再加上交流隊隊長身份，這份履歷就更好看。」】
【「但它不是終點。」】
【「它只是你大學六年功績積累的一個很好的開端。」】
【他說到這裡，稍微停頓了一下。】
【「你現在只是開元境中期。」】
【「有些東西，距離你還早。」】
【「老夫現在就跟你談太深，反而沒必要。」】
【他說這番話時，語氣很自然。】
【因為在韓莫白眼中。】
【你現在依舊只是開元境中期。】
【哪怕天賦再好。】
【想真正走到需要觀星台和升星擢魂法的階段，也必然是很多年之後的事。】
【十幾年。】
【在一名普通新生身上，已經是非常樂觀的估計。】
【可你心裡很清楚。】
【你等不了那麼久。】
【或者說。】
【你未必需要等那麼久。】
【不過這些話，自然不能說出口。】
【你只是認真點頭。】
【「學生明白。」】
【「這次交流賽，我會盡力把團隊賽冠軍也拿回來。」】
【韓莫白靠在椅背上。】
【看著你依舊謹慎謙遜的態度，眼底滿意之色更濃。】
【「對嘍，其他更遠的事，你也不用想太多。」】
【「好好打比賽，好好修煉。」】
【說到這裡。】
【韓莫白眉眼舒展開來。】
【臉上的笑容也多了一點打趣的意味。】
【「別忘了。」】
【「老夫手裡那枚聖心果，還等著你來拿。」】
【你笑著說道：】
【「校長放心。」】
【「學生一直記著。」】
【「那就好。」】
【韓莫白又隨口詢問了一下你的修煉進度。】
【語氣不再像先前那般正式。】
【你也挑了一些修煉上的「疑惑」問出口。】
【韓莫白隨口提點幾句。】
【有些話說得並不深入。】
【卻剛好落在開元境學生能理解的層次上。】
【你們又聊了將近半個小時後，他才起身離開。】
【休賽日轉瞬即逝。】
【這一天裡。】
【長京武大沒有再安排高強度訓練。】
【莫雷只讓所有人做了基礎狀態調整。】
【個人賽帶來的熱度還未完全散去。】
【但長京武大交流隊的眾人，已經開始主動斂去那點浮躁。】
【接下來，才是真正考驗一支隊伍整體強度的時候。】
【團隊賽前夜。】
【一號實戰室內。】
【長京武大交流隊全員到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