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著向王儀揮別。】
【轉身離開研究院,迅速朝著進行戰前培訓的專用校場走去。】
【……】
【幾分鐘後。】
【當你踏入三號特訓校場時。】
【眼前的景象,讓你忍不住微微挑了挑眉,差點沒笑出聲來。】
【只見偌大的校場邊緣。】
【坐著一群被打得鼻青臉腫、狼狽不堪的傢伙。】
【尤其是楚狂和拓跋重山這兩個平時最喜歡衝鋒陷陣的刺頭。】
【此刻他們的臉都要被打腫了,眼眶烏青,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跡。】
【夏楚君和洛琉璃的形象看起來稍微好一些。】
【但也僅僅是好一些而已,兩人的衣服上沾滿了泥土,呼吸十分粗重。】
【整個武道交流隊,這些曾經在百校交流賽上大放異彩的絕頂天驕。】
【此刻就像是一群剛在泥坑裡被毒打了一頓的落水狗。】
【而在校場中央。】
【主教練燕哲秋正雙手抱胸,一臉冷漠地看著他們。】
【副教練莫雷則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一根教鞭,眼神同樣冷厲。】
【顯然。】
【現在他們進行的是每日的高強度實戰訓練。】
【但這一個月的專題培訓,可不像之前莫雷那種「壓制自身實力、點到為止」的陪練。】
【這一次,燕哲秋和莫雷下手非常狠!】
【你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門道。】
【在對練過程中。】
【只要隊員們的防禦出現漏洞,沒能擋住教官的攻擊。】
【被擊中的要害部位,就會殘留一絲極其特殊的扶搖境元力。】
【這絲元力不會造成致命傷。】
【但它會像鋼針一樣扎在肌肉和經脈里,持續帶來鑽心的疼痛和嚴重的浮腫效果!】
【面對這種陰損的手段。】
【隊員們不能吃止痛藥,也不能去醫療艙。】
【他們只能靠自己體內的元力,去一點點地包圍、消磨掉那絲殘留的勁力。】
【這不僅是對他們抗擊打能力的恐怖考驗。】
【更是對他們在極端痛苦狀態下,維持元力微操和神念穩定性的地獄級折磨!】
【一開始。】
【這些在各自城市裡被捧在手心、確實沒怎麼挨過這種毒打的天才們。】
【被燕哲秋這麼搞了幾下,真有點頂不住了。】
【有人痛得在地上打滾,有人連兵器都握不穩。】
【但是。】
【當他們一想到,你這個比他們強出無數倍的隊長,此刻正在閉死關準備突破開元後期。】
【那種「比你強的人比你還拼命」的壓迫感。】
【瞬間戰勝了肉體上的疼痛。】
【所有人,全都卯足了勁,死死咬著牙硬生生地扛了下來!】
【別看現在他們個個身上掛彩、鼻青臉腫。】
【但如果你仔細觀察他們周圍散發出的氣血波動和眼神中的狠厲。】
【就會發現,這支隊伍比起一個月前,已經褪去了最後的一絲學生氣。】
【多了一種真正能夠在戰場上搏殺的鐵血與韌性!】
【……】
【「休息時間到!滾起來繼續!」】
【燕哲秋冷酷的聲音在校場上響起。】
【楚狂咬著牙,第一個用長槍撐著身體站了起來。】
【就在他準備沖向燕哲秋時。】
【他的餘光,瞥到了站在校場入口處的你。】
【楚狂愣了一下。】
【隨後,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隊長?!」】
【他這一喊。】
【其他癱在地上的隊員們也紛紛轉過頭。】
【當他們看到你完好無損的樣子,甚至氣息比一個月前更加深邃內斂。】
【所有人的臉上,先是露出了由衷的開心。】
【「隊長出關了!」】
【「看這氣勢,肯定是突破開元後期了!」】
【拓跋重山咧著被打腫的嘴,笑得像個二愣子。】
【但這份開心,僅僅維持了兩秒鐘。】
【隨後。】
【湧上這群天才心頭的,便是一種深深的、令人窒息的緊迫感。】
【「媽的,隊長都開元後期了,我這中期還沒穩固呢……」】
【「還得更努力啊。」】
【「不然等上了異度戰場,真的要被隊長遠遠甩在身後當累贅了!」】
【楚狂握緊了手中的長槍,竟然主動朝著燕哲秋發起了衝鋒。】
【看到這一幕。】
【你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而在校場中央。】
【燕哲秋一邊輕鬆地格擋著楚狂的攻擊,一邊用餘光瞥了你一眼。】
【這位以冷厲刻薄著稱的軍官,眼底深處,其實早就藏著一抹深深的驚嘆。】
【實際上。】
【他對這次專題特訓的結果,已經滿意到了極點。】
【在特訓進行到第十六天的時候。】
【這支小隊中的成員,就已經全部達到了他心目中「合格新兵」的標準。】
【現在進行的,完全是屬於壓榨潛能的超標強化訓練了。】
【燕哲秋不止一次在心裡暗自感嘆:】
【「這一屆長京武大的新生,質量真是高得離譜啊。」】
【「尤其是這心性,簡直比邊境上的一些老兵還要堅韌。」】
【而站在一旁的副教練莫雷。】
【看到燕哲秋那副表面冷酷、實則心裡樂開了花的樣子,倒是沒感到有什麼意外。】
【他太了解這支隊伍了。】
【畢竟。】
【這些人可是李昂親自打碎、重組,然後帶出來的心血。】
【有這麼一個變態的隊長在前面當榜樣,這群心高氣傲的天才,表現怎麼可能會差?】
【……】
【隨著你的歸隊。】
【為期一個月的專題特訓,在幾天後迎來了最終的考核。】
【毫無懸念。】
【全員以極其優異的成績通過了燕哲秋的魔鬼測試。】
【清晨。】
【長京武大內部軍用機場。】
【一架塗裝深灰、沒有任何標誌的重型武裝運輸機,正發出低沉的引擎轟鳴。】
【你帶領著其餘十一名脫胎換骨的武道交流隊隊員,全副武裝,整齊列隊。】
【王儀和燕哲秋站在送行的隊伍中。】
【燕哲秋收起了往日的刻薄,對著你們行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軍禮。】
【「兔崽子們,到了前線,別給長京武大丟人。」】
【「更別給你們隊長拖後腿。」】
【「必須給我全須全尾的回來。」】
【你回敬了一個軍禮。】
【隨後,你轉身看向身後那一雙雙燃燒著鬥志的眼睛。】
【你沒有說多餘的廢話。】
【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登機。」】
【艙門緩緩關閉。】
【運輸機拔地而起,撕裂雲層。】
【你坐在機艙靠窗的位置。】
【看著長京市的繁華在視線中漸漸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