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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神域破重圍

2026-08-07 23:23:14 作者: 南山愛吃麵

  蘇墨踏進風暴的一瞬間,整座地下中庭像是往下沉了一截。

  暗金色龍文沿著地面瘋狂轉動,濕婆業舞牽動的地脈迴路一圈接一圈合攏,遠處的廢棄站台被扭成弧形,又在下一秒被空間裂縫吞進去。

  路明非扶著楚子航站在符光後面,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師兄,你還能看見老大嗎?」

  楚子航沒有回答,他胸口貼著鎮龍符,臉色有些蒼白,手裡那把帶小兔子掛件的鑰匙卻一直攥著,像攥著一件不能丟的東西。

  風暴里,蘇墨的背影還在往前。

  每一步落下,地面上的龍文都會被真氣壓得短暫一暗,可很快又被芬里厄的王權重新點亮。

  那頭完整的大地與山之王站在中庭最深處,龍爪扣進地面,喉嚨里滾動著沉悶低吼。

  它已經不再看任何人,也聽不見任何人,它只是讓整座尼伯龍根跟著它一起發怒。

  蘇墨迎著那股重壓往前走,白色衣袖被狂風卷得獵獵作響,腳下碎石一接觸到護體罡氣,就被碾成灰粉。

  十一階剎那在體內被推到極限。

  速度,真氣,龍血。

  三股力量在經脈里高速摩擦,像三條方向不同的急流,硬生生擠進同一條窄道里。

  蘇墨微微皺眉。

  疼。

  不是普通傷口的疼。

  而是每一寸血肉都被速度拉扯,每一根骨頭都被重力反覆敲打。

  濕婆業舞的壓力從四面八方壓下來,像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想把他按進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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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墨沒有後退,他反而把先天無極功逆轉得更快,任由那股滅世般的重壓貼著皮膚碾過去。

  下一秒,細密的血珠從他手背和頸側滲了出來,那些血剛浮出皮膚,就被狂風捲走,在半空中化成細碎的紅霧。

  路明非望著那一幕,心臟驟然攥緊,連呼吸都頓了半拍。

  風嘯轟鳴的地底中庭,漫天碎石狂風亂舞,他清清楚楚看見風暴中心那道染血的身影。

  「老大流血了。」

  他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一絲壓不住的顫意,像是風沙磨過喉嚨。眼底翻湧著無力的焦灼,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束手無策。

  身側的楚子航緩緩抬眼,漆黑的瞳孔牢牢鎖住風暴深處,那道逆著毀滅洪流、孤身前行的背影。周遭是足以撕碎一切的濕婆業舞,天地大勢傾覆碾壓,可那道身影自始至終挺拔如初。

  蘇墨的步子半點未亂。




  哪怕衣襟被血染出一點暗色,他的腳步依舊穩得像在走一條普通石階。

  路明非握緊槍,掌心全是汗。

  「這也太離譜了吧,這真是拿自己當磨刀石?」

  楚子航聲音很低。

  「他一向這樣。」

  路明非張了張嘴,最後沒能接上話。

  這話聽起來很平靜,但他忽然覺得,蘇墨那種平靜,很多時候都不是沒事,而是已經習慣把所有事壓在自己身上。

  風暴中心,蘇墨的呼吸慢慢變得極輕。

  十一階剎那的邊界在意識里不斷震顫,像一扇已經被撞出裂紋的門。

  門後是什麼,他能感覺到。

  更快。

  更靜。

  也更危險。

  若是平時,他不會這麼硬闖。

  可現在濕婆業舞正在合陣,七條地脈節點已經亮了四條,再拖下去,整座北京地下都會被拉入尼伯龍根。

  他沒有時間慢慢嘗試,蘇墨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底最後一點微光散盡,神色徹底沉冷下來。

  「破。」

  這個字落下時,真氣在他體內猛地一震。

  十一階的極限壁壘被硬生生撞碎。


  剎那十二階開啟。

  轟鳴聲消失了,不是真的消失,而是整個世界在他眼裡慢了下來。

  頭頂墜落的水泥板停在半空,裂開的碎石像一群漂浮在水裡的魚,慢吞吞地往下沉。

  暗金色龍文還在地面流動,卻不再是剛才那種讓人眼花繚亂的速度。

  每一條地脈迴路,每一次光線跳轉,每一處節點的震顫,都清清楚楚地攤開在他眼前。

  蘇墨抬手擦了一下眼角。

  指腹上全是血。

  十二階的反噬來得很快,眼角和嘴角同時滲出血線,順著下頜往下落。

  可在這個近乎靜止的世界裡,那滴血也落得很慢,慢得像要很久才會碰到衣襟。

  蘇墨沒有管它。

  他終於看清了濕婆業舞的全貌,這不是單純的言靈爆發,也不是芬里厄隨手砸下來的憤怒。

  它像一張巨大到覆蓋城市地下的網。

  芬里厄站在中心,七條地脈軸心從它腳下延伸出去,分別釘住尼伯龍根與現實側的薄弱處。

  只要七條軸心全部合攏,這座地下世界就會把上方城市一起拖進來。

  蘇墨看著那些節點,嘴角輕輕動了一下。

  「怪不得只打龍是沒用的。」

  話音落下,他腳下一踏。

  十二階剎那下,他的身體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模糊的紫金殘影。

  下一瞬間,他已經出現在十幾米外的一段廢棄鐵軌旁。

  那段鐵軌半截埋進碎石里,表面鏽跡斑駁,已經被濕婆業舞扭得彎曲變形。

  蘇墨伸手扣住鐵軌邊緣,手指微微用力。

  咔。

  一截精鋼殘片被他硬生生掰了下來,那聲音在外界幾乎聽不見,可在他耳中清晰得像貼著耳邊響起。

  蘇墨把殘片橫在掌心,真氣順著指尖灌入,廢鐵表面的鏽跡被震落,露出裡面暗沉的金屬質地。

  真氣一寸寸壓進去,金屬在掌心被強行拉直,收束,壓尖。

  不過幾息時間,一枚兩尺來長的鐵釘便成形了,說是鐵釘,其實更像一枚臨時淬出來的陣釘。

  外表粗糲,沒有任何花哨紋路,只有紫金色真氣在邊緣緩緩遊走,鋒口冷得嚇人。

  路明非在遠處只看見蘇墨身影閃了一下,然後那段鐵軌就少了一截。

  他愣了愣。

  「老大剛才是不是偷東西了?」

  楚子航看著風暴里那枚被真氣淬亮的陣釘,聲音依舊嘶啞。

  「他在找破陣的東西。」

  「拿鐵軌破陣?」

  路明非嘴角一抽。

  「這也太因地制宜了。」

  楚子航沒有再說話,他的目光落回蘇墨身上,眼裡終於多了一點很淡的波動。

  芬里厄這時候也察覺到了蘇墨,那雙巨大的黃金瞳慢慢轉過來,瞳孔里沒有清醒的判斷,只有混亂的殺意。

  龍爪一抬,整座中庭的地面同時下陷。

  一道重壓隔著風暴砸向蘇墨,可在十二階剎那裡,那股重力來得太慢了。

  蘇墨只是微微側身,重力波擦著他的衣角落下,後方一整排廢棄座椅被壓成薄片。

  他沒有回頭,眼角血線還在往下流淌,胸腔里也有一股腥甜味湧上來。

  身體已經開始抗議,但現在還不能停止。

  蘇墨握著陣釘,沿著地脈光線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在龍文流轉的間隙里。

  如果有人能看清他的動作,就會發現他不是在硬沖,而是在整座濕婆業舞的脈絡里穿針。

  風從身側卷過去。

  碎石從頭頂墜下。

  鐵軌在腳下斷裂。

  可這些東西都像被拉慢了無數倍,沒能碰到他半分。

  蘇墨的身影不斷閃爍,原地留下的一道道紫金殘影,還沒來得及散開,他本人已經到了更深處。

  路明非看得眼睛發直。

  「師兄,我現在是不是該開槍?」


  楚子航看了他一眼。

  「他還沒喊你。」

  路明非立刻把槍壓穩。

  「行,不喊不開,我現在主打一個聽話。」

  話雖這麼說,他手指還是微微發抖,那枚賢者之石彈頭已經壓進槍膛,只等蘇墨給出角度。

  可路明非很清楚,這一槍要是打偏,論壇標題都不用芬格爾想,他自己都能先寫出來。

  關鍵時刻描邊,差點送走全北京。

  這個標題就很晦氣。

  他吸了口氣,強迫自己盯緊芬里厄的逆鱗方向。

  風暴深處,蘇墨已經抵達第一處核心陣路前,那不是七個地脈節點之一,而是更靠近芬里厄本體的主樞紐。

  所有暗金色龍文都要從這裡經過,再分流到四面八方,像心臟,也像一座陣法的咽喉。

  蘇墨停下腳步,眼前的世界依舊慢得近乎凝固。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陣釘,廢鐵而已,但灌足真氣後,夠用了。

  就在他準備落釘的那一刻,芬里厄胸口深處忽然亮了一下。

  那一點光很淡,藏在厚重鱗片和暗金紋路下,不是攻擊,也不是普通龍血流動。

  蘇墨抬眼,十二階剎那讓一切細節都被放大。

  他清楚看見,芬里厄空曠搏動的心口深處,有一團溫潤的白金色光正在緩慢凝聚。

  不是王怒,也不是濕婆業舞的毀滅力。

  那更像被層層狂暴龍血包裹住的一點生機,正隨著大地與山之王的權柄合一,慢慢凝成一枚新的核心骨髓。

  蘇墨的眼神終於動了一下,那就是破龍散最後能用的東西。

  不帶火王的暴怒,也不帶芬里厄此刻失控的殺意,是大地與山最深處還沒被毀掉的生機。

  風暴仍在咆哮,芬里厄低吼著向前壓來。

  蘇墨握緊陣釘,視線從那枚正在成形的核心骨髓上移開,落回腳下的主樞紐。

  「得先拆掉節點。」

  他說得很輕,下一刻紫金色真氣順著陣釘鋒口暴漲。

  蘇墨抬手將那枚由廢棄鐵軌淬成的陣釘,對準了濕婆業舞最核心的地脈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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