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鳴澤那隻白嫩冰涼的小手,就這麼輕飄飄地貼在了路明非的心口上。
路明非原本還在想著這小魔鬼是不是要玩什麼黑虎掏心的陰招。
可下一刻,他就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一股龐大到根本無法用人類語言去形容的浩瀚偉力,直接順著路鳴澤的掌心,毫不講理地撞進了他的胸腔。
「我說過了,今天我不收你一分錢。」路鳴澤看著他,聲音輕柔。
「這份原本就屬於你的權柄,我完完整整地還給你。」
路明非根本來不及說話,他只覺得體內好像有一座休眠了億萬年的超級火山,在這一刻誰都沒料到地全面爆發了。
滾燙的血液在四肢百骸里瘋狂奔涌,發出陣陣沉悶的轟鳴。
這根本不是什麼潛能激發,這是純粹的血統升維。
路明非感覺渾身的骨骼都在被一柄無形的巨錘反覆敲打重塑,那種撕裂般的劇痛讓他差點當場暈厥過去。
可偏偏他的意識又被一股清涼的力量牢牢護住,讓他不得不清醒地承受著這一切。
「臥槽!你管這叫送禮?」路明非咬緊牙關,疼得五官都擠在了一起。
「你這特麼是直接往我血管里灌岩漿啊!」
「一點點必要的重組過程而已,哥哥你現在的身體素質太差了。」路鳴澤嘴角的笑意不減。
「如果不把這具容器徹底打碎重塑,你根本承載不了接下來的至高王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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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後方的芬格爾看得直咽唾沫,他端著霰彈槍往後縮了半步。
「學弟這叫聲也太慘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裡面被小魔鬼上刑呢。」芬格爾小聲嘀咕。
楚子航握著村雨沒有說話,但他眼底的金色光芒卻在不受控制地瘋狂閃爍。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前方那個原本熟悉的學弟身上,正在醞釀著一股讓他這個A級混血種都感到心悸的恐怖力量。
那種力量甚至超越了血統的界限,直接觸及了某種至高的規則。
愷撒提著卷刃的狄克推多,同樣神色凝重。
「龐貝剛才費盡心機想要得到的神明之力,在這個男孩手裡,竟然就像一件隨意可以送人的玩具。」愷撒語氣里透著一絲難以置信。
「加圖索家上百年的謀劃,簡直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夏彌站在楚子航身邊,暗金色的龍瞳已經完全顯露出來。
她緊緊抓著楚子航的衣袖,指甲甚至在不知不覺中掐進了對方的手臂肌肉里。
「這根本不是什麼覺醒,這是在喚醒一個真正的怪物。」夏彌咬著嘴唇,聲音壓得很低。
她比在場的所有人都要清楚,那股正在路明非體內甦醒的力量到底意味著什麼。
那是凌駕於四大君主之上,足以讓整個龍族世界都為之戰慄的至高階位。
蘇墨牽著繪梨衣站在最前面,周身的紫金真氣平穩流轉,將那些逸散出來的狂暴氣流盡數擋下。
繪梨衣乖巧地靠在蘇墨身邊,她抬起頭,那雙深玫瑰色的眼眸安靜地注視著路明非。
「師父,路明非變厲害了。」
少女清脆柔和的聲音在冷空氣里響起,咬字非常清晰,完全沒有任何言靈波動的阻礙。
「嗯,他終於要把自己丟掉的那些東西撿回來了。」蘇墨語氣平淡。
「他以前總是躲在別人身後,今天也該輪到他自己站出來撐一回場面了。」
繪梨衣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她從口袋裡摸出那塊還沒吃完的草莓味糖果,剝開糖紙塞進嘴裡。
「那他打得過那個在地上趴著的壞人嗎?」繪梨衣歪了歪頭問道。
「那個老東西現在已經連給他提鞋都不配了。」蘇墨摸了摸她的頭頂。
就在這幾句話的功夫里,路明非身上的異變已經達到了一個臨界點。
那些狂躁的能量在他體內完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原本普通的軀殼在這一刻徹底脫胎換骨。
路明非忽然低下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周圍空氣里的溫度開始急劇攀升,那些飄落的雪花還沒等靠近他,就被一股無形的高溫當場蒸發成了一片白汽。
「感覺怎麼樣,哥哥?」路鳴澤收回了手,往後退開半步。
路明非沒有馬上回答。
他緩緩抬起雙手,看著自己那兩隻再普通不過的手掌。
這一刻,他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仿佛只要自己願意,輕輕一握就能把整座冰雪神殿的穹頂給捏個粉碎。
這波啊,這波是徹底翻身做主人了。
他以前總覺得自己是個只會打星際爭霸的衰小孩,遇到危險只能指望老大或者師兄來救場。
可現在,那種掌控萬物和世間規則的恐怖力量感,讓他產生了一種能夠把整個世界都踩在腳底下的底氣。
「雖然過程有點折磨人,但這售後服務確實沒得挑。」路明非咧開嘴笑了起來。
他慢慢抬起頭,那雙眼睛在睜開的瞬間,亮起了比現場所有人都要刺目的光芒。
那不是普通的黃金瞳,那是純粹如岩漿般熾熱、透著無盡暴虐與威嚴的熔岩金瞳。
伴隨著他睜眼的動作,一股屬於至高君王的恐怖威壓直接將周圍的空氣擠壓出實質的波紋。
這股威壓鋪天蓋地地席捲了整座地下神殿。
周圍翻滾的水銀毒氣被這股力量強行向外推開,在路明非周圍形成了一個絕對乾淨的真空領域。
夏彌在這股絕強的龍威衝擊下,臉色立刻變得蒼白起來。
她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退了半步,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楚子航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夏彌的肩膀,將她穩穩地攬在自己懷裡。
「沒事吧?」楚子航皺著眉頭,眼神關切。
夏彌深吸了一口氣,借著楚子航的力道站穩腳跟,搖了搖頭。
「我沒事,只是這股壓迫感太霸道了,完全不講道理。」夏彌心有餘悸地看著前方的路明非。
「他現在的血統階位,已經高到連我都不得不避其鋒芒的地步了。」
趴在水銀池邊的奧丁,更是被這股威壓直接壓得貼在地上連頭都抬不起來。
他那雙殘破不堪的手臂在岩石上刮出一道道血痕,眼底的暗金十字幾乎要停止轉動。
巨大的恐懼將他徹底淹沒,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剛才放出來的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路鳴澤看著脫胎換骨的路明非,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起來。
「既然禮物已經收下了,那就好好熟悉一下這份力量吧。」
男孩的身影開始在空氣中漸漸變得透明,化作點點金色的星光。
「接下來的舞台,就交給哥哥你了。」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看著你的,直到最後那一刻。」
星光徹底消散在風雪之中,路鳴澤的氣息也隨之完全隱沒。
神殿裡只剩下路明非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但他身上的氣勢卻極度強悍,讓人根本無法直視。
路明非活動了一下脖子,骨骼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響,他握緊拳頭,感受著指尖流淌的力量,嘴角扯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這感覺,還真是不賴。
芬格爾靠在一根斷裂的石柱上,看著前方那個仿佛換了個人似的路明非,嘴巴張得老大,估計塞下一個完整的拳頭都不成問題。
他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轉頭看向旁邊的愷撒。
「會長,你快掐我一把,我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芬格爾咽著唾沫,聲音都在發顫。
「我的媽呀,這衰仔怎麼一秒鐘變天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