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攏過來。
「事情都過去了，大家不用太擔心。」
「我們姐妹又平安渡過了一天，事實證明，哪怕沒有男人，我們也還是可以的。」
她說得挺響亮的，語氣帶著那種「我們贏了」的振奮感。
但這種號召力在當下已經沒什麼作用了。
屋子裡稀稀拉拉的，只有幾個人抬頭看了她一眼，眼神也是木木的。
徐婉垂著頭沒動，手裡攥著那包還沒拆的壓縮餅乾，像攥著什麼最後一根稻草。
唐詩把下巴擱在膝蓋上，目光渙散地盯著地板。
秦依靠著牆，連眼皮都沒抬。
沒有人響應。
大家的情緒太低落了，太餓了，太累了。
昨晚提心弔膽熬了一整夜，現在肚子空空的，手裡只有一塊乾癟的壓縮餅乾。
就連顧嵐昨天帶回來的那些火鍋湯底，今天早上也已經吃完了，連陸遠的口水想吃都吃不到了。
這種狀態下，喊個口號，就想她們亢奮起來是很難的。
方雅琪站在中間，感受到了低氣壓，又加重了語氣：
「姐妹們，千萬不要喪失信心！我知道現在很難，但正是因為很難，才需要我們齊心協力！」
「我看外面的黑霧已經退了，沒有太大的危險了。」
「待會空窗期，我們就出去，再搜刮一番食物，到時候日子肯定會好起來的！
方雅琪頓了一下，忽然話鋒一轉：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101 看書網超實用，101𝘬𝘬𝘴.𝘤𝘰𝘮輕鬆看 】
「而且——我也有句話想說。」
「有些人，別天天媚男，想著如果陸遠在就好了。」
「我告訴你們，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陸遠在，只會威脅到我們姐妹的安危，當初趕走他，是非常正確的決定！」
她說到這裡的時候語氣變得硬了一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秋媛和蘇沐沐都是沒腦子的女人，現在跟著陸遠，說不定昨晚已經被那些東西團滅了！我們活下來了，我們比陸遠強多了！」
這話倒是起了點作用。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那種「後悔趕走陸遠」的情緒被稍微沖淡了一些。
唐詩想了想，低聲說了一句：「也對……說不定陸遠那邊比我們還慘呢……」
徐婉也跟著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種自我安慰的成分：
「萬一昨晚他們真被團滅了，那我們現在後悔個什麼勁……」
「就是，」另一個女人接話，「說不定是我們美化了陸遠，他那個破保安能有什麼本事，不就是會開個鎖嗎。」
「對，我們別想那麼多了，還是顧好自己吧。」
方雅琪看著那些人慢慢抬起來的頭，看著她們臉上重新浮現出來的那一點點自我說服的光，心裡鬆了一口氣。
她立刻抓住這個轉機，轉頭對張冰說：
「把剩下的方便麵都分下去，一人一包，吃飽喝足，出門找物資！」
張冰沒有說話，轉身去物資堆里翻了翻，把最後的方便麵拿出來，一個一個分下去。
接過方便麵的時候，所有人的情緒都回了一些。
方雅琪看著眾人手裡那一包包方便麵，又提高聲音說了一句：「我們姐妹同心，一定能渡過難關的！」
這句口號喊出來的時候，終於有人跟著輕輕點了點頭。
.........
空窗期到了。
陸遠把一瓶水塞進背包側兜，拉好拉鏈。
秋媛站在門口，穿著一件利落的黑色外套，頭髮紮成了高馬尾，手裡拎著那個裝物資的空袋子，狀態看起來不錯。
蘇沐沐站在她旁邊，雖然她還帶著一點初經人事後的虛弱，但臉上紅潤了不少，氣色比在201那會兒強了不止一截。
「走吧。」
陸遠推開門，三人魚貫而出。
剛走沒幾步，迎面撞上了一群人。
走廊那頭，方雅琪帶著全女團隊也出來了。
稀稀拉拉的十幾個人，一個個灰頭土臉、精神萎靡，有人眼睛腫著，有人頭髮亂糟糟的沒來得及打理，有人連外套都沒穿好，拉鏈歪歪扭扭地掛在肩上。
手裡的裝備依然是那些老面孔——晾衣杆、水果刀、細鐵棍，一個比一個寒磣。
兩撥人在走廊中間碰了個正著。
方雅琪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對面三人身上。
看到蘇沐沐之後，方雅琪美眸微冷。
蘇沐沐現在穿著一件乾淨寬鬆的淺灰色衛衣，頭髮洗過了，蓬鬆順滑地散著，白皙的小臉上透著淡淡的紅潤。
雖然步子比平時慢了一些，腿似乎還有點發軟，但跟201那會兒縮在角落裡的那個灰撲撲的小姑娘完全是兩個人了。
方雅琪身後的那些女人也看到了。
徐婉盯著蘇沐沐那頭洗得乾乾淨淨的頭髮和那張帶著紅潤氣色的臉，嘴唇不自覺地抿緊了。
唐詩看著蘇沐沐身上那件乾淨整潔的衛衣，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皺巴巴的T恤，喉嚨動了動。
方雅琪先開口了，聲音帶著那種陰陽怪氣的尖刺：
「喲，這不是蘇家千金嘛。」
「怎麼著，魔都校花也學會主動送上門了？」
徐婉立刻接上：「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平時看著乖乖巧巧的，沒想到一轉身就往男人屋裡鑽。」
「呵呵……表面女神，背地裡為了口吃的什麼都能幹，真是讓人想不到。」
唐詩也跟著酸了一句。
蘇沐沐聽到這些話，腳步頓了一下，但臉上沒什麼太大的反應。
她太了解這群人的德性了，跟她們計較純粹是浪費口水。
但她不回嘴，不代表別人不會替她回。
秋媛往旁邊邁了半步，擋在了蘇沐沐前面，然後從口袋裡摸出一瓶滿滿的水，又從背包側兜掏出一包牛肉乾，塞進了蘇沐沐手裡。
她笑得溫溫柔柔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對面全聽見：
「沐沐，來，吃點喝點。」
「昨天你確實累著了，受委屈了，多吃點補補。」
蘇沐沐愣了一下，接過那瓶水和那包牛肉乾，看了看秋媛的臉，又看了看對面的方雅琪她們，立刻就懂了秋媛的意思。
她彎起眼睛，沒有推辭，擰開水瓶喝了一口，然後撕開牛肉乾的包裝，抽出一根塞進嘴裡，嚼了嚼，腮幫子微微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