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前，這些人都是站在整個龍國最頂端的那一小撮，掌握著最核心的信息、最前沿的資源、最隱秘的渠道。
他其實早就知道秦依父母的身份了，兩個都是醫藥行業的專家巨頭。
天府醫藥跟各種生化研究、病毒檢測、藥物研發都有關係。
而這麼大一場全球性的災難出現之前，正常來說，應該不會沒有任何預兆。
所以陸遠推測，有一部分最頂尖的人，一定在末世前就預感到了什麼。
甚至有更可怕的可能性——這場末世，根本不是天災，而是人為操縱的。
是某個組織、某個勢力，甚至可能是某些頂層人物聯手造成的事故……
如果這一切真的是被計劃和執行的，那在末世之前，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當然，這些都只是猜測。
想要證實的話，陸遠一個人很難找到證據。
而秦依這些人，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如果那些頂層人物真的在末世前做過什麼準備、說過什麼暗示，那這群大小姐富二代們，多少會聽到一些風吹草動。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認真了幾分：
「在末世降臨之前的那些天、那些星期，你父母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麼奇怪的話？有沒有提醒過你什麼？或者有沒有表現出什麼異常的緊張？」
「這……」
秦依仔細地在腦海中搜索著那些末日前和父母相處的記憶碎片。
媽媽打電話問她周末回不回家，爸爸問她跑車的保養做了沒有，她約了朋友去逛街被媽媽提醒早點回來……
她翻來覆去地回想，把每一通電話、每一句對話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
但無論她怎麼想，似乎都沒有任何痕跡。
她父母好像只是每天照常工作、照常生活，沒有留下什麼特別的暗示，沒有說過什麼奇怪的話，沒有表現出異常的緊張。
秦依的臉色越來越白，額頭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她越是拼命回想，那些記憶就越是沒有重要的東西，都是瑣碎的日常。
「沒……沒有什麼……」她的聲音乾澀發顫，「沒有暗示……我爸媽什麼都沒說過……」
陸遠看著她那張逐漸發白、寫滿了「我什麼都想不起來」的臉，目光慢慢冷了下去。
那種眼神不帶任何憤怒，只是純粹的失望，像是在看一件他以為有價值、結果發現根本不值一文的垃圾。
「那你……真是毫無價值。」
他說得很平淡，但那種平淡比任何憤怒都更讓人感覺心中冰寒。
秦依被他的目光釘在地上，脊背竄過一陣冰冷的寒意。
她感受到了陸遠的態度。
陸遠現在已經有些生氣了。
她不知道接下來陸遠會怎麼對自己。
她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攥緊了一樣。
不行……
不能這樣……
她拼命地在腦海里翻找著，像溺水的人在水底摸尋著什麼能抓住的東西。
忽然，兩個字符從記憶的深處浮了上來。
那不是父母告訴她的，也不是末日前才聽到的。
是很久很久以前，她在家裡無意中聽到父母打電話時提到的一個詞。
當時她正在旁邊刷手機，耳朵捕捉到了這兩個字，但沒放在心上，以為是父母工作上的某個項目名稱。
但因為這兩個字非常特別，所以被她記住了，一直埋在記憶的角落裡，從未被想起，也從未被遺忘。
秦依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像是黑暗裡突然划過一道光。
她顧不得自己還跪在地上，宛如一隻卑微的母狗般，向前蹭了幾步，爬到了陸遠的腳下，仰著頭，聲音帶著一種激動的顫抖：
「有了……有了！我確實聽過不太對勁的事情！」
陸遠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臉上。
秦依急切地開口：
「末世之前，我爸媽沒有跟我說過什麼……但我有一次，聽到他們在打電話的時候提過一個詞……好像是……」
「魔藥！」
「我不確定是什麼東西。」
她說得有些語無倫次，但神情激動的不行。
「魔藥？」
陸遠看著跪在腳下、仰著臉像獻寶一樣把那個詞捧出來的秦依，目光微微動了一下。
他反覆咀嚼著這兩個字，在腦海里把它和之前的信息串在一起。
魔藥……
這個詞聽起來就不像是什麼普通的東西，帶著一種詭異而神秘的色彩，像是科幻或者奇幻小說里才會出現的產物。
陸遠雖然不清楚秦依口中的魔藥具體是什麼，但能從一個頂級醫藥集團的高層口中以那種語氣說出來，絕對不可能是普通的東西。
陸遠繼續問，「關於魔藥的細節，你還記得什麼？」
秦依跪在地上，看到陸遠對「魔藥」表現出興趣，像是看到了什麼希望一樣，連忙低下頭又仔細回想了一下。
她在腦海里翻找了很久，但那些記憶碎片像是被時間沖刷過的沙畫，只剩下最模糊的輪廓：
「沒有了……我只是對這兩個字印象特別深刻，其他的……沒什麼印象了。」
「他們後來也沒有再提過類似的事情。」
她頓了頓，像是又想起了什麼：
「不過我記得，他們當時說到魔藥的時候，語氣非常慎重，像是在說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不是那種普通工作的語氣。」
陸遠微微點頭。
能讓天府醫藥的高層都這麼慎重的，確實不會是什麼簡單的東西。
但光憑這兩個字，線索還是太少了，他很難推測出這魔藥到底是幹什麼用的、跟末世有沒有關係。
想要弄清楚，還得繼續收集線索。
「陸遠……這個……有價值嗎？」
秦依跪在地上，看著陸遠陷入沉思的樣子，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了一句。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的緊張，像是怕自己提供的這點信息依然沒有價值。
陸遠低頭看了她一眼。
此刻的秦依，渾身上下的衣服已經被撕得差不多了，外套裂開大半掛在臂彎上，內襯崩掉了好幾顆扣子，白嫩的肌膚從破口處大片大片地露出來，鎖骨、肩膀、腰線都在暖黃的燈光下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