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201混的,誰還不是個版本T0了?
誰都不是吃素的,互相撕起來誰也不比誰含糊。
徐婉梗著脖子強撐了一會兒,最後還是硬著頭皮開口了:
「我說不給就不給!這些水只有我們能用!我們的水和你們沒關係,別搞什麼共享那一套!」
江小然直接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拔得比她還高:
「這水又不是你弄回來的,那是人家唐詩帶回來的!你說不算!」
「對!讓唐詩來說!」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了唐詩,等著她表態。
徐婉也急了,一把拉住唐詩的胳膊:「詩詩,別給她們分!我們自己的水自己喝!」
唐詩站在人群中間,視線從那一張張臉上緩緩掃過去,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她看了一眼徐婉,然後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分了。」
徐婉愣了一下:「詩詩,你——」
「分了。」
唐詩打斷她,語氣冷了一度。
旁邊林沐霜和林沐雪姐妹花也已經站了起來,準備上前拿水杯分水。
徐婉一咬牙,張開雙臂攔在水瓶前面,聲音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倔強:
「雖然這水是你找的,但建議是我提的!是我讓你去找陸遠的!所以這水我也有份!不能分!」
這話一出來,連空氣都安靜了那麼兩秒。
顧嵐忍不住搖了搖頭。
張冰也抿了一下嘴角,這種版本T0的言論,簡直荒謬到了極致。
但徐婉的堅持到此為止了。
江小然直接上前一步,一把扯住她的胳膊把她整個人拽到了一邊,語氣帶著不容商量的霸道:
「滾開吧你!」
徐婉被她扯得踉蹌了兩步,想再沖回去攔,但對上江小然那張橫眉冷對的臉和她身後那四個人的架勢,到底還是縮了回去。
她打不過江小然,而且連個幫她說話的人都沒有。
林沐霜和林沐雪站在原地沒動,秦依更是一直低著頭裝沒看見。
徐婉孤立無援地站在那裡,臉上滿是惱火和不甘,只好轉頭看向唐詩,語氣帶著一種被背叛的委屈:
「詩詩,真沒想到你竟然這麼聖母!我看錯你了!」
唐詩沒有看她,也沒有回應。
她就那麼站著,看著林沐霜和林沐雪拿起水瓶,一杯一杯地倒滿水,分到在場每一個人的手裡。
透明的液體從瓶口傾瀉而出,落入杯中,在201昏黃的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第一個接過水杯的人仰頭就喝了一口,第二個、第三個,也都端起來喝了下去,一杯接一杯。
當水杯輪到顧嵐和張冰的時候,兩人同時伸手接了過來。
顧嵐端著杯子沒有立刻喝,低頭看了看那透明的水面。
陸遠不會無緣無故讓唐詩送水回來,這是肯定的。
那個男人做事有他的目的,每一步都有算計。
但顧嵐也清楚另一件事——如果陸遠真想對她們動手,根本不需要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他手裡有刀,有裝備,有三個人,有強大的戰力。
而201這邊連一扇加固過的門都沒有。
他如果要殺她們,早就動手了,犯不著繞這麼大彎子。
她看了張冰一眼。
張冰接收到她的目光,也微微點了點頭,然後仰頭把那杯水喝完了,動作乾脆利落。
顧嵐收回目光,也端起杯子送到唇邊,一口氣喝了下去,水是涼的,帶著一絲極淡的腥甜味,像是水裡摻了什麼別的東西。
不像是普通的水,但也沒什麼特別的味道。
她放下杯子,面無表情地擦了擦嘴角,什麼也沒說。
她們喝完之後,杯子很快傳到了最後兩個女人手裡。
那兩個氛圍組女生接過水的時候還在嘻嘻哈哈,像是根本沒把這杯水當回事,仰頭就灌了下去。
其中一個喝完還咂了咂嘴:
「咦……這水好像格外好喝?」
「對!我也有感覺,挺甜的,跟以前喝的不太一樣。」
另一個附和著,又低頭看了看杯底,像是想看看裡面是不是加了什麼東西。
旁邊幾個喝過水的女人也跟著點了點頭,有人說是水質好,有人說是太久沒喝到乾淨的純淨水了,七嘴八舌的,誰也沒往深處想。
唐詩站在人群邊緣,看著最後兩個人把水喝完之後,垂在身側的手指才微微鬆了一下。
她不知道陸遠為什麼要這麼做,也不知道這水會帶來什麼後果。
但她不需要知道,她只需要執行陸遠的命令就行。
任務完成了,她心裡那塊石頭也落下來了一些,不再那麼沉重地壓在那裡。
她下意識地往角落的方向瞟了一眼,目光落在那道一直安靜坐著的黑袍身影上。
其實她本來以為陸遠割開手腕取血,最終目的是要給這個教士喝的。
畢竟201里唯一值得用那種方式去「處理」的,也只有這個來歷不明的高大黑影了。
但回來之後她發現,那個教士似乎並不需要進食。
他坐在角落裡,沒有要過任何東西,也看不到他在喝水。
他的身形模糊得厲害,有時候甚至會讓她懷疑那個黑影到底有沒有實體。
她試著問過他一句要不要喝水,但對方沒有回答,甚至連頭都沒有動一下。
試了兩次都是同樣的結果,也就放棄了。
所有人都在默默地做著自己的事。
有人靠著牆發呆,有人在擦拭手裡那柄已經鈍了的水果刀,有人把空杯子放在腳邊閉眼假寐。
201重新恢復了那種沉默的、沉悶的等待狀態,像一艘擱淺在沙灘上的船,漂不走也沉不下去,安靜地停在那裡等著潮水重新湧上來,等著接下來不知道會發生的變故。
窗外暗紅色的天光依舊掛在那裡。
黑霧還在無聲地翻湧,那股沉甸甸的安靜籠罩著整間屋子,像是在等待著什麼不可預料的時刻從這段漫長的平靜中緩緩浮現出來。
..........
夜晚。
視角轉回陸遠的公寓。
陸遠依然坐在門口那把椅子上,機械戰刀擱在手邊,眼睛半闔著,耳朵始終捕捉著走廊里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