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警告他不可能全信,教士的話他也同樣不可能全信。
兩邊都留一手,才是最好的選擇。
所有準備齊全之後。
接下來的戲,就看它們怎麼演了。
陸遠嘴角微微翹起,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
唐詩回到了201。
屋子裡幾個女人正散落在各處,有的靠著牆發呆,有的蜷在角落裡啃壓縮餅乾,有的在小聲聊著什麼。
看到唐詩進來,幾個人幾乎是同時抬起了頭,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徐婉第一個站了起來,快步迎上去,臉上帶著一種過於熱情的關切:
「詩詩!你去哪了?我們找你好久了!是不是遇到危險了?擔心死我們了!」
她嘴上說著擔心,眼睛卻一直在唐詩身上來回掃,像在尋找著什麼。
緊跟著,另外兩個女人也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著類似的話,語氣里全是關切,但眼神里全是打量和試探。
唐詩的表情冷淡。
她看得很清楚,這幫女人雖然表面熱心。
但實際上,並不是真的關心她去了哪裡、遇到了什麼。
她們只是猜出了她去找陸遠了,想問問結果——有沒有拿到東西,陸遠有沒有被拿捏。
至於她的死活,根本沒人真的在意。
唐詩也沒有廢話,直接在眾人面前站定,然後從包里拿出了幾瓶水,一瓶一瓶擺在了面前的桌上。
清澈的水在透明的瓶身里微微晃動,在201昏暗的光線里泛著誘人的光澤。
在場的人眼睛一下子全亮了。
201雖然還有水,但每天的份額都被嚴格控制,每人每天只能喝幾口,連潤嗓子都不夠。
現在唐詩一下子拿出這麼多瓶,擺在桌上像展覽品一樣,所有人的喉嚨都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徐婉率先湊了上去,語氣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太好了詩詩!你竟然弄了這麼多水回來!」
旁邊一個女生跟著附和,語氣里滿是得意:
「我就說吧!陸遠果然還是保安思維,只要我們過去找他,肯定都能拿到物資的!」
又一個女生接話:
「他現在沒回來,只是還在端著架子。」
「我們多去找他幾次,他肯定就屁顛屁顛地滾回來了。」
「到時候他的物資都是我們的,想拿什麼拿什麼,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幾個人越說越高興,仿佛已經看到了陸遠在她們面前低頭哈腰的樣子。
唐詩站在那裡,聽著她們這些可笑的話,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等她們說完了,她才開口,聲音淡淡的:
「把這些水分一分吧。」
「確保每一個人都能喝到至少三杯。」
這話一出,201內的所有女生眼睛都涼了。
她們沒想到還有她們的份。
別看201現在表面上還挺團結的,其實內部早就分成好幾個小團隊了。
全女團隊現在還剩十四個人,除去自閉的方雅琪之外,還有十三個人。
這十三個人當中,已經分裂出了四個團隊。
徐婉唐詩林沐霜林沐雪秦依一個團隊。
江小然那邊也有四個人一個團隊。
顧嵐和張冰屬於一個團隊。
最後的兩個女人倒是沒什麼團隊,基本也就是氛圍組,但她們兩個沒團隊的,其實也算是一個團隊。
而剛剛湊上來附和的兩個女孩,就是最後的兩個氛圍組。
這兩個女人也不是什麼好鳥,也是版本T0,之前嘲諷教士的也是她們。
而在唐詩剛說要分水沒多久。
「憑什麼分?這水是我們去要來的,跟她們有什麼關係?」
她的話像一根火柴丟進了乾柴堆,整個201瞬間沸騰了。
江小然從自己那個小團體裡站了起來,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火氣:
「我們是一個團隊,為什麼不分?」
「對啊!」
她身後的幾個女生跟著附和,「大家都是全女團隊的,徐婉你什麼意思?你太自私了吧!」
「怎麼著,水是你弄來的?那明明是人家詩詩找回來的,你在這兒擺什麼譜?」
「整天就知道搞小團體,真當自己是隊長了?」
反對的聲音此起彼伏,一句接一句砸向徐婉。
那幾個平時不怎麼說話的女生此刻也都開了口,七嘴八舌的,把201攪得像菜市場一樣。
徐婉被人懟得臉上掛不住,但嘴硬得很,直接回懟:
「現在知道大家是一個團隊了?」
「那之前搜東西的時候你們藏了多少東西,自己心裡沒數?那時候怎麼不想著拿出來分一分?」
這話讓剛才還熱火朝天的人群瞬間安靜了幾秒。
幾個女生互相看了一眼,嘴張了張又閉上了,有些心虛。
她們確實藏過東西。
那會兒剛搬進201的時候,誰都想給自己多留一手,別說分了,連自己藏了多少都沒告訴過別人。
徐婉說的雖然不好聽,但確實是事實,幾個人在那短暫的沉默里交換著複雜的眼神,像是被戳到了什麼痛處,誰也不願意先開口。
顧嵐和張冰站在角落裡,看著眼前這場鬧劇,誰都沒有加入。
兩人對視了一眼,微微搖頭。
又來了。
這已經是201不知道第多少次爭吵了,每天都這樣,沒完沒了,永無休止。
短暫的沉默之後,徐婉像是鬥勝的小母雞一樣挺起了胸,語氣帶著得意:
「怎麼不說話了?繼續說啊!還一個團隊的,真是大言不慚!」
但這得意沒持續多久,江小然那邊的人重新組織了起來,反擊來得又快又狠:
「我們藏了東西,那徐婉你呢?你有沒有藏?」
「呵呵,口口聲聲指責我們,難道你就沒有錯嗎?」
「我們藏東西,是因為我們知道你肯定會藏東西,我們才會藏的!」
「所以追根究底,你才是罪魁禍首!」
「你現在還有臉說我們?」
「誰還沒藏過?你藏得比誰都多吧!」
幾句話直接把徐婉堵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她張了好幾次嘴都沒找到反擊的點,像是被人掐住了命脈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