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生聽到這話，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嗤笑出聲：
「誰會想知道你的秘密？你能有什麼秘密？」
其中一個抱著胳膊，下巴抬得老高，「哪怕你說的是真的，你真的是什麼教士，那你也是個底層的小角色，還是個臭男人，不值一提。」
「你的秘密我們一點興趣都沒有。」
教士黑影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一點氣息：
「是麼？但我的秘密……是關於食物、水、還有各種資源的。」
「我們教會在這棟樓里藏了不少東西，難道……你們都不想分一杯羹？」
他這話一出口，那兩個女生的動作同時頓了一下。
剛才還滿臉不屑的表情里，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裂痕。
她們互相看了一眼，嘴唇動了動。
誰也沒有立刻接話，目光卻不自覺地在黑衣人臉上逡巡著，像是在用自己的眼力打量他話里的真假。
食物、水、資源……
這些東西，自然是讓這兩個女人心中悸動的。
她們現在過著每天就啃壓縮餅乾、分幾口礦泉水的生活。
這已經讓她們的身體和精神都撐到了極限，一旦聽到資源這兩個字，哪怕是從一個她們最看不起的男人嘴裡說出來，耳朵也會自動豎起來。
其中一個女生先開口了，語氣依然帶著那種居高臨下的試探：
「行吧，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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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跟著附和，下巴微微抬著：
「雖然我覺得你這個底層的臭男人不可能真有什麼資源，但如果你真有的話……那說出來，我可以考慮把你從下頭男普信男的行列里剔除。」
她說著還抱起了胳膊，像是自己在給這個男人一個天大的恩賜。
教士沙啞地笑了兩聲，那聲音在安靜的201里顯得格外突兀。
他沒有直接回答她們的問題，而是朝著兩女招了招手，那個動作不輕不重，像是召喚兩隻好奇的小動物：
「你們……湊過來，我和你們說。」
兩女互相看了一眼，猶豫了幾秒。
但食物和水，像鉤子一樣勾著她們，那種對食物和水的渴望最終還是壓過了那點微不足道的警惕心。
她們慢慢湊了過去，蹲在教士面前，帶著一種「我倒要看看你能說出什麼來」的表情。
而當她們剛靠過來的瞬間，教士那雙藏匿在兜帽陰影下的眼睛忽然閃出了兩抹滲人的暗紅色光芒，像是兩簇被點燃的火苗。
緊接著，一道道極細的、幾不可見的血色絲線從他那雙暗紅色的眼眸中延伸出來。
血色絲線在半空中無聲地蜿蜒向前，精準地從兩女微微張開的眼球縫隙中鑽入，沿著瞳孔的邊緣、順著虹膜表面，悄無聲息地滲透進了她們的身體內部。
兩女的身體同時微微一滯，像是被什麼東西在那一刻輕輕按住了。
她們的眼球抖動了一下，目光有那麼一瞬變得空洞失焦，像是一個正在運轉的機器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但這個過程只持續了極短的一瞬。
不到兩秒，她們的眼神重新恢復了焦點，表情也回到了正常狀態。
「什麼鬼東西？你怎麼不說話了？」
「果然是個底層的臭男人，根本就是在騙我們，呵呵……」
「看我們姐妹香香軟軟的，讓我們過來聞個小香風是吧？」
「便宜你了。」
她們站起身來，滿臉嫌棄地拍了拍衣角，像是剛才蹲下的那幾秒鐘碰到了什麼髒東西。
她們的表情自然得毫無破綻，眼神清澈而帶著慣常的輕蔑，仿佛剛才那短暫的失神根本沒有發生過。
她們互相挽著手臂走回了自己的位置，嘴裡還在小聲嘀咕著「男人就是這樣」「浪費我們時間」之類的閒話。
沒有人注意到剛才那短短几秒鐘里發生了什麼。
角落裡，教士的眼睛已經恢復了正常的暗色，紅光徹底褪去，像是從未出現過。
他看著那兩道重新走回位置的背影，嘴角再次緩緩勾起了一抹極其詭異的笑容，安靜得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201內依然保持著那種沉悶的安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窗外的黑霧濃度在無聲中持續攀升，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那些灰黑色的霧層深處緩緩成形，每一次呼吸都變得比之前更加艱難。
201內的所有女人也逐漸感覺到了不對勁，那種沉甸甸的壓迫感像是從牆壁和地板里滲出來一樣，浸透了空氣。
有人開始縮起肩膀，有人抱緊了膝蓋，有人手指攥著衣角微微發抖。
張冰已經握起了那把消防斧，顧嵐也拿起了手邊一根鋼管。
兩人各自站到了合適的防守位置，目光緊盯著那扇緊閉的門板。
教士黑影坐在角落裡，依然保持著那種平靜的姿態，像是周圍的恐懼與他無關一樣。
他看著那些瑟瑟發抖的女人，開口了：「有我在，不需要擔心。」
「只要不開門，一切……都沒有任何問題。」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201里傳開，像是給那些緊繃的神經注入了一劑舒緩的藥。
幾個女人微微鬆了一口氣，雖然依然害怕，但至少不再抖得那麼厲害了。
顧嵐像是想到了什麼，忽然轉頭看向角落裡的黑影，開口問道：
「你在我們201，可以庇護我們。」
「但另一個避難所呢？那邊也有你們的人麼？」
她問的自然是陸遠那邊。
教士現在在201，陸遠那邊豈不是沒有人維持咒印？
雖然陸遠很強，但面對那些黑霧中稀奇古怪的東西，恐怕也會很危險。
教士聽到這話，看了顧嵐一眼，兜帽邊緣動了動，然後發出一陣沙啞的笑聲。
那笑聲不大，但帶著一種讓人不太舒服的陰惻惻的味道：「我庇護你們這些人，難道不好麼？」
「至於其他人，你們何必顧那麼多呢？」
「災難之下，能苟活已經是非常幸運的事情了，不要太在意他人的命運了。」
顧嵐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教士的話已經很清楚了——他只庇護201，其他的人，包括陸遠在內，恐怕都要死在這場危機當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