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戰刀從高處猛然劈落,刀鋒帶著破空聲砸向那面尚未消散的神秘圖案。
圖案表面震顫了一下,但依然穩穩地擋在戰刀和教士之間,像是堅不可摧的堡壘。
教士看著近在咫尺的陸遠,那雙猩紅的眼眸在黑霧中閃了閃,聲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嘲弄:
「你們這些孱弱的罪民,也想挑戰我?愚蠢!」
他的語氣里滿是譏諷,仿佛在他眼中,陸遠三人和嬰兒沒有任何區別。
陸遠沒有後退,他站在那面屏障前,刀尖抵著圖案的表面,聲音冷得像冰:
「是麼?」
下一秒,他反手將機械戰刀在掌心猛然一划。
刀鋒切過皮膚,鮮血瞬間湧出,沿著刀身流淌覆蓋了整片刀刃。
暗紅的血液在機械戰刀的銀色表面上蔓延開來,帶著細微的銀光滲入刀身的紋路之中。
在他重新抬起刀刃的瞬間,那些銀光從血液中透出,像是一種正在被喚醒的力量。
陸遠再次舉刀,朝著教士和那道屏障劈下:
「那你……試試這個。」
刀鋒再次劈落!
這一次,當染血的刀身撞擊上那面神秘圖案時,覆蓋在刀身上的鮮血驟然迸發出一陣明亮的銀光,像是一層薄薄的光膜覆蓋在刀刃上,與機械戰刀的鋒刃融為一體,直接劈入了圖案的內部。嘭!
一聲悶響,那面暗紅色的屏障在銀光的衝擊下開始碎裂。
裂紋從刀刃接觸點向四周蔓延,像是被重錘擊碎的冰面,迅速崩解消散,化作細碎的光屑消散在空氣中。
教士裹在黑霧中的身影猛地一震,像是一棵被撼動根基的樹。
他的反應極快,在屏障碎裂的同一瞬間已經向後疾退,整個人化作一團模糊的黑影,堪堪避開了陸遠順勢劈落的下一刀。
戰刀的刀尖從他袍角邊緣划過,落空之後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銀色的殘影。
教士後退的一瞬間,兩道箭矢已經從陸遠身後射出。
蘇沐沐和秋媛的火箭與電箭精準地穿透了兩人之間那片翻湧的黑霧,這一次他退得急了,身形未穩,躲閃不及。
嘭!嘭!
兩支箭矢同時轟在了他的身側,爆裂的火光與電弧交織在一起,把他整個人炸得又連退了好幾步。
黑袍下那團模糊的身影劇烈晃動了幾下,邊緣的黑霧散開了又聚攏,像是被風吹亂的煙塵。
他站定之後沒有立刻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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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猩紅色的眼睛落在陸遠身上,沉默了兩秒,聲音帶著一種試探性的警惕: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
面前這個看起來孱弱的「罪民」,身體裡似乎藏著某種超出他預判的東西。
剛才那一刀破開屏障時爆發出的銀光,和普通人完全不在同一個層級。
陸遠沒有回答,只是握緊戰刀站在那裡,目光直視著對方。
身後的秋媛和蘇沐沐依然保持著拉弓的姿勢,箭頭微調,隨時準備射出下一輪。
他們沒有回應,反而是全女團隊的人有回應了。
201里那些被禁錮在原地的女人們,看到陸遠竟然占據了上風,一個個都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激動起來。
那個一直躲在人群後面的氣氛組女生忍不住喊了出來:
「陸遠!你雖然是個下頭男普信男,但你確實有兩把刷子!」
另一個也跟著附和:
「沒錯!快弄死他!把我們救出來!以後你還回來當我們保安!」
陸遠理會她們,目光依然鎖定在教士身上。
他能看到那雙猩紅色的眼睛正在變得越來越亮,像是一團被不斷加熱的火焰。
他明白,終於把教士逼到了最後一步。
這傢伙,馬上就要出手了!
果然——教士忽然發出了一陣陰冷的笑聲,那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碾出來的碎玻璃,帶著一種被冒犯之後正在醞釀的惡意。
他沒有看向陸遠,而是慢慢轉過頭,目光落在了那兩個還在說話的女人身上:
「你們兩個……就是最愚蠢的女人。」
他抬起手,對準她們的方向。
一道暗紅色的圖案再次在他掌中浮現,與此同時,那兩個女人胸口的位置也浮現出了兩個形狀相似的紋路,像是從她身體內部向外生長的印記。
她們低頭看到那圖案時,面色劇變:
「這……這是什麼?!」
驚恐讓她們的聲音變得尖利,但她們的恐慌已經來不及改變任何事了。
在神秘圖案出現的一瞬間。
她們周身的經脈血管在一瞬間變成了暗紅色,像是被墨水從內部浸透了一樣。
緊接著,她們的血肉開始溶解,化作無數根細密的血色絲線,從皮膚表面脫離出來,像被無形的手拉扯著,朝著教士掌中那個圖案聚集而去。
「不——!!」
「陸遠,救我!!」
她們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朝著陸遠的方向伸出手,像是溺水的人拼命想要抓住岸邊。
但陸遠站在原地,手裡的戰刀依然微微抬起,沒有邁出那一步,也沒有說任何話,只是安靜地看著這一幕。
那些血肉絲線在空氣中匯聚成一束紅光,被教士吸納入了體內。
他那原本模糊飄散的身形明顯凝實了一些,像是被人從邊緣重新收攏回來的煙。
雙眸中的猩紅之色也變得更加濃郁,那股虛弱和疲憊的感覺,像是被什麼東西強行壓了下去。
秋媛有些著急了,她側頭看了陸遠一眼,壓低聲音急促地問:
「要動手麼?」
按照秋媛的理解。
以電影和電視劇的套路,這種BOSS恢復的時候如果不打斷,等他完全恢復過來,後面可就不好打了。
她的想法確實有道理。
按常理來說,現在正是趁他病要他命的最好時機。
但陸遠依然不為所動,只是靜靜地看著教士把那些血肉絲線吸收乾淨,看著那兩具女人的身體從完整的輪廓逐漸塌陷、收縮,最終只剩下兩具骨架和空癟衣物落在灰暗的地板上。
他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目光冷靜得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波動,像是在看著某件已經註定發生的事情按部就班地推進到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