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女團隊的所有人都親眼目睹了這一幕,一個個全都是臉色發白。
有人捂住了嘴,有人轉過頭不敢再看,有人失聲尖叫,但更多人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只是驚恐地僵在原地。
她們雖然沒有親手經歷過這種場面。
但光是看著那兩個活生生的人從存在變成兩具骨架的過程,就已經足夠讓她們從頭到腳都陷入最深層的恐懼當中。
蘇沐沐握著電弓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目光在教士和那兩件空衣物之間快速移了一下。
秋媛也抿緊了嘴唇,她能感覺到自己握弓的手心滲出了一層冷汗。
但那層冷汗沒有讓她想要退縮,只是讓她的警惕被拉到了最高點。
教士在吸收完最後的血肉絲線之後,慢慢地站直了身體。
他周身的黑霧變得比之前更加濃厚,黑袍的邊緣無風自動地微微飄動著。
他發出一陣低沉的冷笑,聲音像是從一口深井裡泛上來的氣泡,每一個音都在201狹窄的空間裡撞出回音:
「你們這三個罪民——接下來,該死了。」
陸遠看著面前教士的氣勢變得那麼強,表情平靜,但他的心裡已經在默默盤算。
兩個人血肉似乎還不足以對教士造成致命的傷害。
還差一點,應該還差一點。
還得繼續逼!
繼續逼教士一把!
陸遠想到這裡,朝旁邊的秋媛和蘇沐沐低喝一聲:
「動手!」
兩女接到命令,立即出手。
火弓和電弓同時拉滿,兩支箭矢脫弦而出,裹著烈焰和電弧的箭矢穿透空氣,直直射向教士。
但火箭和電箭面對剛剛吞食了兩女、恢復了部分實力的教士,已經沒有之前那種壓迫力了。
教士甚至不需要念動咒語,一層暗紅色的神秘圖案已經在他周身自動浮現,像是本能反應一樣擋住了來勢洶洶的箭矢。
箭矢撞在圖案表面炸開,火焰和電光四散迸濺,卻沒有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不過陸遠本來也沒有指望它們能造成多大效果。
在火箭和電箭炸開的那一瞬間,他的身形已經隨著爆炸的光芒一起動了起來,機械戰刀帶著銀光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朝著教士當頭劈落。
砰!!
戰刀劈在神秘圖案表面,依然能造成傷害。
那些銀光在接觸點迸發出來,在圖案表面留下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紋,像是被重錘敲擊過的冰面。
教士看到這一幕,猩紅的眼眸微微閃動了一下。
他沒想到即便自己恢復了那麼多實力,陸遠依然能與他正面抗衡。
這個看起來沒有任何超凡能力的「罪民」身上,有著某種他完全無法看透的東西。
但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陸遠的攻勢沒有停頓。
教士的反擊也隨即而至——
他抬手一揮,數道神秘圖案在他周身浮現,旋轉著組合成不同的角度向陸遠壓去。
與此同時,一道道暗紅色的血色絲線從地面蔓延出來,像是活物一樣朝著陸遠的腳踝纏繞過去。
但讓教士再度驚訝的事情發生了。
他發出的每一道攻勢,都在即將觸及陸遠的前一刻被他閃避開來。
那些血色絲線在將要纏住他腳踝的瞬間落空。
那些神秘圖案在將要壓到他身側的時被他側身避開。
每一次都精準得不像是人類能夠做到的預判,仿佛他有一隻藏在身後的眼睛,能提前看見所有危險的軌跡。
一個沒有超凡能力的罪民,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這完全超出了教士的認知範疇。
這太不可思議了!
這當然是殺意感知的效果。
在這種時候,殺意感知太管用了。
教士被陸遠壓制著不斷後退,腳下踉蹌著踩過地板上散落的碎片。
蘇沐沐和秋媛的箭矢也從兩側不斷射來,火與電交織成一張網,封住了他退避的空間。
教士被逼得節節敗退,一度落入下風。
每一次想要反擊都被陸遠提前躲開,每一次想要施咒都被箭矢打斷。
他那雙猩紅色的眼眸中逐漸浮現出一種複雜的焦躁和不解,像是明明握著一把鋒利的刀,卻始終砍不到對手。
但陸遠三人也奈何不了他。
那些神秘圖案像一層永遠不會枯竭的護甲,不斷地重新凝聚、重新排列,把每一次攻擊都擋了下來。
戰鬥就這樣膠著著,你來我往,誰都沒有辦法徹底終結對方。
教士在被逼退了數步之後,那雙猩紅的眼眸忽然微微轉動了一下。
他感覺到了某個不對勁的地方——自己的各項能力,恢復得不夠。
按照常理來說,剛剛吞食的兩個人應該已經足夠讓他恢復大部分實力了,但他現在體內的力量明顯沒有達到預期。
那兩具血肉似乎並沒有發揮出應有的效果,像是被什麼東西稀釋過、污染過一樣。
不過現在的他,也來不及細想了。
他需要再吞噬一個。
再吞噬一個活人,才能把缺失的部分補回來。
只要補回來了之後。
這只在他面前蹦躂的小螞蟻,肯定再也蹦躂不了了。
教士停止了自己的腳步,用神秘圖案護住周身。
他的目光緩緩從陸遠身上移開,轉向了201的其他人,那些依然被禁錮在原地的女人們。
他的目光掃過一張張驚恐的臉,像是在一個貨架上挑選著合適的商品。
徐婉、林沐霜、林沐雪、江小然、秦依、顧嵐、張冰……他的視線在這些面孔上游移著,最終在某處停了下來。
徐婉站在201的角落裡。
她的身體還被剛才的咒印限制著,無法移動。
她似乎感知到了那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抬起頭,對上了那抹從黑霧中透出的猩紅色。
她整個人像是被冰水從頭澆到腳一樣僵住了,瞳孔猛然縮緊,嘴唇微微發白。
徐婉的臉色劇變,她的聲音顫抖著脫口而出:
「不……不!!不要!!」
但已經來不及了。
教士發出一陣陰冷的笑聲,那笑聲在201昏暗的空間裡迴蕩著,帶著一種終於找到發泄口的暢快:
「你也是其中最蠢的女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