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該不該道歉?」
走廊里安靜了片刻。
她這段話的邏輯荒謬到了極致——明明是教士先動手殺人,明明陸遠在關鍵時刻出手才擋住了更大的災難,到了方雅琪嘴裡卻變成了「他本可以更早出手所以一切責任都在他」。
那種末世前被無數人捧上神壇的頂流女星特有的傲慢和扭曲的邏輯,在這一刻完全展現了出來。
陸遠看著她那張趾高氣揚的臉,沒有生氣,沒有暴怒,忽然笑了,只是發出了一陣低低的、帶著譏諷的笑聲。
方雅琪臉色微變:「你笑什麼?」
陸遠慢慢收住笑聲,看著她,笑容更是玩味:
「那方大明星,想要我怎麼道歉呢?」
方雅琪以為陸遠真的要向她低頭,那副趾高氣揚的態度一下子又拔高了幾分:
「跪下!然後說對不起!」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痛快,仿佛這才是陸遠應該有的姿態,也只有這樣,才能平息她的怒火。
陸遠聞言微微一怔,然後他笑了,笑容比剛才更深了一些:
「好,好,好。跪下道歉是麼?行,你過來,我現在就給你道歉。」
他朝著方雅琪招了招手,示意她走過來。
方雅琪壓根沒感覺到有什麼不對,雙手抱胸,抬著下巴,邁著那種末世前在紅毯上走慣了的大步,徑直向陸遠走了過去。
「方雅琪。」
張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語氣帶著一種壓抑的急切。
她快步上前,一把攔在了方雅琪面前,對著陸遠說:「她沒腦子,不要和她一般計較。」
這句話已經說得很直白了。
對方雅琪也是毫不客氣。
方雅琪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她猛地伸手推開了張冰,聲音帶著一種不耐煩的尖銳:
「張冰,你說誰沒腦子呢?!」
她瞪了張冰一眼,轉回目光,重新看向陸遠,「我今天就要看看,他敢對我怎麼樣!」
推開張冰之後,方雅琪走到陸遠面前停下。
她雙手依然抱在胸前,下巴抬得比剛才還要高几分,用一種近乎俯視的姿態看著他:
「陸遠,你給我跪下道歉!」
走廊里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陸遠身上。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看著面前這張趾高氣揚的臉,那雙眼睛裡只有一種純粹的、沒有被任何現實打磨過的傲慢。
「道歉是麼?」
陸遠的聲音很輕,像是在確認某件小事,「行……」
下一秒,他猛然抬手——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了方雅琪那張漂亮的臉頰上。
她整個人被打得側身踉蹌了兩步,然後直接摔在了地上,手掌撐著地面才沒有完全趴下去。
方雅琪捂著臉頰抬起頭時,那張精緻的臉上已經多了一道清晰的紅印。
「你……」
方雅琪的聲音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顫抖,「你竟然敢打我?!」
她像是在看一件完全無法理解的事情一樣看著陸遠,那雙眼睛裡全是不可思議。
在她的認知里,陸遠永遠是那個站在小區門口穿著制服的保安,是一個可以呼來喝去的存在。
她從來沒有想過他會對她動手,會真的把巴掌落在她臉上。
陸遠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我為什麼不敢打你?」
說完,他猛然抬腳,一腳狠狠踢在她的肚子上。方雅琪被這一腳踢得整個人朝一側翻滾過去,撞在走廊的牆壁上才停下來,口中溢出一絲鮮血,順著嘴角滴落在地板上。
她蜷縮著身體,捂著被踢中的地方,那雙曾經被千萬人追捧的漂亮眼眸里,終於浮現出了一種真實的驚恐。
「你——你給我住手!張冰!張冰,你來救我!」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朝身後看去,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張冰咬著紅唇,腳步往前挪了半步,但她的目光一接觸那兩把對準她的複合弓,又停住了。
蘇沐沐和秋媛一左一右端著弓,箭頭穩穩地指向201的方向,誰都沒有說話,但那兩抹瞄準的寒光已經說明了一切——如果201的任何人敢再往前走一步,箭矢會毫不猶豫地射出。
201的全女團隊沒有一個人敢動。
她們沉默地站在原地看著方雅琪蜷縮在地上,看著她嘴角沾著的血和臉頰上那道紅印,沒有一個人上前。
走廊里安靜得只剩下方雅琪低低的喘息和壓抑的抽泣聲。
陸遠走向還蜷縮在地上的方雅琪,低頭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頂流女星,嘴角帶著一抹譏諷的弧度:
「現在,你還想讓我給你道歉麼?」
方雅琪趴在地上,捂著臉,那雙已經被淚水浸透的眼眸里只剩下驚恐。
她的嘴唇顫抖著,髮絲凌亂地散落在臉側,臉頰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見,嘴角的血絲還沒有完全乾涸。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她的聲音發顫,完全沒有了剛才那種趾高氣揚的底氣,像是被一把無形的手從神壇上拽下來,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我想怎麼樣?」
陸遠聽到這個問題,冷冷地笑了一聲:
「你想讓我怎麼做,我就想讓你怎麼樣。」
他微微彎下腰,目光落在她臉上,「明白了麼?」
他的意思很清楚——方雅琪想讓他跪下道歉,那她自己也該嘗嘗被踩在腳下的滋味。
方雅琪聽懂了他話中的含義,那雙眼裡閃過一絲明顯的抗拒和掙扎,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了兩個字:
「……休想!」
她咬著牙,死死地攥著拳頭,像是想用最後那點殘存的傲氣撐住自己。
她怎麼可能向一個保安下跪道歉?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陸遠沒有給她繼續嘴硬的機會——他抬起腳,一腳踹在她的肩膀上。
方雅琪被踹得整個人側翻過去撞在牆上,口中又一次湧出鮮血,滴落在走廊灰色的地板上。
陸遠一步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冷得像冰:
「現在呢?」
方雅琪蜷縮在地上,抬頭看著陸遠那張沒有任何多餘表情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