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老闆馬上點頭，不容置疑地說：「沒錯，8塊錢一隻，這很高的價了，你也不想想，同樣的家鴨，甚至比這更肥更大個的，也不過四五塊錢。」
「小兄弟啊，你可發達了，8塊錢一隻，你就按三百隻來計算，也有兩千多塊錢了。」
牛八一問：「廖老闆，能不能加點價？」
廖老闆馬上搖頭。
「加不了了，小兄弟，我一口氣買下你這麼多花鴨子，你還跟我講價，良心過得去嗎？放眼整個縣城，怕是除了我——」
「都沒誰能一口氣收你這麼多翹鼻麻鴨。」
「畢竟肉又不好吃，只有絨毛才值點錢，你說對吧？」
牛八一哦了聲，突然看向碼頭，冷不丁大聲問道：「大伙兒，這廖老闆剛才出多少錢買一隻翹鼻麻鴨呀？」
他這也是碰碰運氣。
既然廖老闆要這幫漁民出海打花鴨子，就肯定開出了價。
廖老闆頓時臉色一白，心中一慌，趕緊扭頭，要制止漁民回應。
何真真也是個鬼靈精怪，馬上說道：「哎呀，廖老闆，你褲襠上的拉鏈沒拉。」
這可是件很丟人的事！
廖老闆趕緊低頭一看。
這拉得還好好的呀，滴水不漏。
此時，碼頭上的漁民已經紛紛嚷了起來，都說廖老闆開頭開價10塊錢一隻，讓他們出海打翹鼻麻鴨，但大伙兒覺得太費事，找不到，就沒答應。
所以，他就開價到11塊錢。
又開到12塊錢。
但還是沒人答應。
這一說，廖老闆恨不得用拳頭在甲板上砸開一個洞，好鑽進去。
何真真哼了聲。
「我的媽呀，真是無商不奸！」
牛八一收回目光，笑吟吟看著廖老闆。
「廖老闆，咋回事，你剛才開價12塊錢一隻收翹鼻麻鴨，到了我這，就8塊錢一隻跟我收了，相差了整整4塊錢呢。」
廖老闆狠狠咳嗽兩聲，努力裝作滿臉理所當然。
「現在情況不一樣，之前在碼頭，我是找人幫我去抓翹鼻麻鴨，開價肯定高些，但現在你都把翹鼻麻鴨打回來了，我開價自然就低。」
「情況不一樣，價錢就不一樣，你說對吧？」
牛八一哦了聲。
「既然這翹鼻麻鴨能賣到12塊錢一隻，我就在周圍打聽打聽，看有誰還願意收，廖老闆，你下去吧，我這花鴨子不賣你了。」
廖老闆一愣，有點惱羞成怒。
「小兄弟，生意不是你這麼做的，我敢打包票，縣城這麼大，沒人能一口氣吃下你這三四百隻翹鼻麻鴨，除了我！」
「要是不賣給我，你這些鴨子就等著發臭發爛吧。」
牛八一搖搖頭，給他來了一個條分縷析。
「廖老闆，你這麼急匆匆的，願意花高價收翹鼻麻鴨，照我估摸，是應該有人急需這麼一批貨吧，就找到了你頭上。」
「而那個人既然找你，肯定也會找別人，不可能只讓你找。」
「所以，縣城雖大，但我只要打聽打聽，總能打聽到到底誰要收，要不我直接賣給他，要不就賣給他另外找的人。」
「12塊錢一隻，我相信能賣出去的。」
他這一說，廖老闆的臉頓時煞青一片，不可思議地盯著眼前這漁家小伙。
看起來挺憨厚老實的，但咋就這麼狡猾聰明呢。
被他說中了！
何真真看著牛八一，小臉上充滿欣賞。
咱這男人還真不簡單，好像被他說中了！
牛八一慢悠悠往下說：「廖老闆，我真真覺得就是一回事，畢竟你開價12塊錢一隻收翹鼻麻鴨，不管你叫人去抓，還是我主動送上門的，都該這個價。」
「而不是你剛才說的，8塊錢一隻！大伙兒說，是不是？」
他這番話音量比較高，碼頭上的人都聽到了。
這才明白過來，這廖老闆讓我們出海打鴨子，開出12塊錢一隻收。
現在人家主動送上門來的，他就8塊錢一隻收。
這哪能行呢。
不就變成奸商了嘛。
於是，大伙兒都罵了起來，罵得廖老闆的臉更是青一陣白一陣。
他猛然一跺腳。
「行了行了，12塊錢一隻，就12塊錢一隻，我……我跟你收了。」
他這也是沒辦法，倒不是漁民們的罵起了大作用，而是他不收，這小子沒準真會到處去問。
那位要去老毛子國做生意的大老闆，確實不單單找了他，也找了不少人到處打聽。
這小子很容易就能問到。
沒法子了，只能12塊錢一隻收，反正他還有得賺。
牛八一滿意笑了笑。
「對嘛，這才是做老闆的氣魄，行，12塊錢一隻，咱們現在就數數有多少只。」
廖老闆還教訓著。
「小兄弟，我看你這些翹鼻麻鴨都死了，死了我也不大在意，只要還足夠新鮮，畢竟要是新鮮度不夠，鴨絨質量就會受影響。」
「到時就不是12塊錢一隻了，甚至連8塊錢一隻都沒有。」
牛八一氣定神閒地說：「廖老闆，我這些翹鼻麻鴨是剛打到的，死沒多久，這還軟軟的，熱乎著呢，要真有不好的，我白送給你。」
這就夠大方了，讓廖老闆眉開眼笑。
一心一意想要挑出幾隻不好的翹鼻麻鴨，減少付出。
結果挑到最後，每隻翹鼻麻鴨都好得不得了，就像剛死的。
甚至，其中有不少還有心跳沒死的，就是暈過去了。
這整整有三百五十隻！
牛八一和何真真都有些意外。
原本以為就三百隻出頭呢。
何真真嘀咕：「我的媽呀，原來咱們打著了這麼多翹鼻麻鴨，本來該有三百五十一隻的，被熊老大吃掉一隻。」
「要不咱們還能多賺12塊錢。」
牛八一嘆氣道：「沒錯，害咱們損失了，改明兒去找熊老大，讓它賠12塊錢！」
「去你的！」
何真真笑了起來，揚起小手，朝他肩膀上用力一打。
接著，就進入算帳環節。
一隻花鴨子12塊錢，三百五十隻就是整整4200塊錢。
這個收益，真是超出牛八一的預料了。
定下價錢後，這個廖老闆也算豪爽。
他打開隨身攜帶的挎包，拿出四疊大團結，又抽出二十張遞過去。
「小兄弟，恭喜你呀，這齣海一趟，就變成半個萬元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