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真真有點不高興。
「我咋就大嗓門了？我的嗓門一向又嬌又柔，很討人喜歡，牛八一，你有時真不會說話。」
她板著臉的樣子也那麼可愛。
牛八一哈哈大笑，忍不住在她的櫻桃小嘴上，偷偷親了口。
「好好好，我媳婦一點都不大嗓門，你能不能用你那又嬌又柔，很討人喜歡的嗓門去喊喊？」
何真真也不笨，知道牛八一讓她去喊啥，爽快點頭。
「行，你是老闆，你交代的，我作為老闆娘得照做。」
接著，雄赳赳氣昂昂衝上船頭。
一腳踩在船幫上，兩隻小手圍在櫻桃小嘴周圍，形成喇叭狀。
「賣魚嘞！賣魚嘞！賣大章魚嘞！幾十斤重的大章魚幾十條，誰要買大章魚！誰要買大章魚！」
這聲音，堪稱女高音，直破雲霄。
嚇得碼頭上站著的幾個人都捂著耳朵，連忙後退。
這一看，何真真就有些鬱悶。
她一扭頭，委屈地說：「八一，他們捂著耳朵幹嘛？咦，你咋也捂著耳朵了？」
這一看，她更鬱悶。
只見牛八一也抬起雙手，捂著耳朵，忙不迭往後退。
甚至要鑽進船艙。
看見何真真神情不對，牛八一趕緊放下雙手，跑了過去，二話不說把她摟在懷裡。
「我家媳婦太厲害了，嗓門雖然……不是很大，但特別嘹亮，就像林子裡的百靈鳥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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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真真撲哧一笑。
「哪只百靈鳥能叫得像我這麼大聲？」
牛八一說：「當然不是一隻百靈鳥，是一百隻百靈鳥同時叫。」
「去你的！」
何真真馬上揚起拳頭，朝他肩膀砸了下。
「一百隻百靈鳥叫，聲音得多大，你、變著法子說我大嗓門！」
牛八一剛想解釋，碼頭上就傳來喊叫。
「誰……誰有幾十斤重的大章魚，還幾十條？開玩笑吧，知不知道那種規格的大章魚有多難抓，你們可不要瞎扯！」
一個中年男人跑過來，臉上透著十足的不可置信，又帶著一絲絲希望。
何真真問：「你是收魚的？」
那個人馬上點頭：「沒錯，我收魚。」
牛八一笑眯眯沖他一點頭。
「大中午還收魚，你也辛苦。」
中年男人苦笑道：「沒辦法，我就是個小老闆，早上大批漁船回來，輪不到我收，大老闆收去了，我只能在這蹲守。」
「看看白天有沒有零零星星的漁船返航，到時還能收些。」
「你們逮著的章魚呢？幾十斤重的章魚，絕對是搶手貨！要逮著了，我願意出高價收。」
牛八一知道行情，普通章魚估摸也就七八毛錢一斤。
大些的章魚，一塊往上走。
他就問：「你多少錢跟我收？」
小老闆說：「真有大章魚，別說幾十斤，十幾斤往上走的，我1塊5一斤跟你收，有多少收多少，就怕你沒有，可別拿我尋開心。」
他還一個勁往甲板上看，仍滿臉不相信，但也抱著一絲絲希望。
畢竟，除非腦子不正常的人，才會像剛才那樣喊。
這對年輕男女，挺正常呀。
而且，也確實從海那邊過來的，船頭上也畫著個「縣」字。
有資格在縣城碼頭賣魚的，都帶著些實力。
接著，小老闆就看見甲板一側，靠船幫擺著個大塑料桶。
隱隱能看見裡面好幾條大魚。
頓時，他眼睛一亮。
「石斑？老虎斑、老鼠斑、花豹斑，咋這麼多石斑？就這一桶石斑，都值不少錢，它們賣不賣？」
何真真馬上搖頭。
「石斑不賣，帶回家吃。」
小老闆滿臉鬱悶地問：「不會吧，這麼多值錢的石斑，你們不拿來賣，帶回家吃？哪家孩子這麼奢侈，也太揮霍了！」
「被爸媽知道了，不打死的嗎？」
牛八一不耐煩了。
「反正石斑不賣，大章魚賣，你要就上船看看，不要就讓到一邊去，讓我看看還有沒有人來買。」
小老闆一聽，又信了幾分。
畢竟那一塑料桶的石斑都得價值小几百塊錢了。
他們連這都打得著，幾十斤的大章魚，應該也不在話下。
他趕緊跳上船。
「買買買，只要有，我肯定買！我姓錢，你們可以叫我錢大貴。」
牛八一自然不會那麼不禮貌，就笑嘻嘻地說：「行，錢老闆，你過來看看。」
接著，走到魚艙邊，蹲下身子，拎起蓋板把手，打了開來。
此時，碼頭上的幾個人，都在那帶著幾分好笑地嚷。
「幾十斤重的章魚，能打幾十條？這跟天方夜譚沒啥兩樣！」
「老錢，章魚越大越難抓，拖網都抓不了，我見過最厲害的，也不過帶回四五條十幾斤重的大章魚，這都震驚整個碼頭了！」
「除非潛下海底去抓，但這麼大的章魚，就算你到了海底發現了，要把它抓起來也挺費勁，沒準還會被它勒死！」
……
錢大貴聽著這些話，心裡也是七上八下，但仍迫不及待朝掀開蓋板的魚艙一看。
頓時，瞪大雙眼！
眼珠子都快跳出去幾十米遠了。
他猛然扭頭，興奮無比地喊：「你們錯了！錯了！整整一魚艙的章魚，還都是活的！大的！真有幾十斤啊，我的媽呀，太嚇人了！」
「我收魚三十多年，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大的章魚，也是第一次見這麼多這麼大的章魚，嚇死人了！哈哈哈，我錢大貴撿漏了！」
「難怪算命先生跟我說，我今年會發一筆大財，原來是在這啊。」
「這些大章魚，我都收了，小兄弟，我都收了，好不好？」
剛才他還滿臉懷疑，現在卻變得充滿虔誠。
看著牛八一，就怕人家不願意把這些大章魚賣給他。
碼頭上，那幾個人也不由紛紛跳上牛八一的漁船來看。
朝魚艙一瞅，頓時嚇得滿臉煞白，還不斷往後退。
「媽呀，這麼大的章魚，跟妖怪沒啥兩樣！」
「快爬出來了，它快爬出來了！會不會要了我老命呀！」
還真是，這一幕挺嚇人。
魚艙里，因為被牛八一灌了一股空間海水，大章魚存活狀況良好。
都活蹦亂跳！
一看見魚艙打開，馬上探出腕足，想要爬上來。
這速度還有點快，嚇得錢大貴都趕緊後退了幾步。
不過，他退得有些晚了。
一隻率先爬上來的大章魚，猛然探出長長的腕足。
一下子纏住了他的腿，還拼命拉。
撲通一聲！
錢大貴一屁股摔倒在甲板上，嚇得不斷蹬著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