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八一說得沒錯。
要說市碼頭比縣碼頭高一級。
那麼,省碼頭比市碼頭就高了遠遠不止一級。
要在省碼頭停船賣魚,對漁船可是有要求的。
得有出遠海捕撈的漁輪,起碼得是標準型的。
而且,要在省碼頭賣魚,打的魚也有標準。
起碼得兩三千斤往上走!
畢竟,縣碼頭的魚基本賣到縣裡。
市碼頭的魚基本賣到市里。
但省碼頭的魚,是要銷往全國各地的。
沒份量,根本不讓進!
聽了牛八一的話語,何真真滿臉憧憬。
「八一,我們更要好好賺錢了,我估摸買一艘能進省碼頭的漁輪,怕得十幾二十萬呢。」
牛八一點頭說:「可不是,但這筆錢,我們遲早能賺到,而且很快,等把買漁輪的錢賺到手,你要是還願意開船,我就把你送去學開漁輪。」
「畢竟漁輪跟漁船雖然都是船,但開起來要複雜很多。」
這一聽,何真真滿臉光輝,用力點頭。
「好,等咱有錢買漁輪了,你就送我去學,我保證好好學,我要做世界上最優秀的女船長,做你最優秀的那個叫啥?賢……賢什麼來著?」
牛八一憋著笑說:「賢內助。」
「對對對,賢內助!」
何真真咯咯笑著,直點著頭,一張小臉好紅,紅得特別可愛。
牛八一心裡盤算著,這些日子攢到的錢加在一起,也有五萬上下了。
抓住大三巴海匪團伙的賞金搞到手,就是八萬!
雖然離買一艘漁輪還差得有些遠,但只要好好出海打魚,憑藉大海空間,確實挺容易能賺到。
此時,兩人已經離開了市碼頭。
沿著海邊的路,一直朝前走,一邊走一邊聊天。
沒多久,前邊就出現了更繁華的區域。
一邊是鱗次櫛比的店鋪,有各種小吃店飲品店。
而靠著海,有一條長長的水泥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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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台上撐著太陽傘,太陽傘下邊擺著桌桌椅椅。
正有一些穿著時髦的年輕男女坐在下邊,捧著一杯茶,喝得津津有味。
而且,還隔著老遠,何真真就聞到了一股奶香味兒。
但也不單單是奶香味兒。
她抽著鼻子,好奇地問:「八一,這是啥東西呀?奶香里夾雜著茶味,這又奶又茶的,能好喝嗎?」
牛八一一看就明白,這些人喝的,其實就是奶茶。
現在內地還很少有奶茶這種東西,但在港島那邊,已經盛行。
比如絲襪奶茶、鴛鴦奶茶、紅豆奶茶、冰鮮奶茶等等。
只是幾十年被大家所熟知的珍珠奶茶,還沒在港島流行。
它還得等九十年代初期,從灣灣流入港島,再由港島流入內地。
牛八一和何真真所在的區域,不單單臨近大海,還跟港島隔海相望。
雖然隔得有點遠,但並不妨礙那邊的各種好東西跑到這來。
特別是八十年代初期。
改革開放後,港島的各種衣服和電子產品,湧入得特別快。
而現在何真真看到的這些奶茶,現點現做。
所以,半條街都洋溢著奶香味兒、茶香味兒,讓人聞著,就覺得特別舒服。
牛八一的闡述,讓何真真眼睛直發亮。
「哇,八一,你咋啥都懂,啥都說得頭頭是道,你真是才高五車,學富八斗呀。」
說到最後,何真真也沾沾自喜,覺得自己也算文化分子,還能掉幾句成語。
哪知牛八一卻突然憋起了笑,憋得渾身都直發抖,顯得很難受。
何真真看著不大對勁,就抬起小手,打了他一下。
「你幹嘛要憋笑?你憋啥笑?我有哪說錯了嗎?」
牛八一嘆氣,不得不向她傳經授道。
何真真聽著,小臉上透出了幾分難受,也不我的媽呀了,顯得落落寡歡。
牛八一抓住她一隻小手,輕輕搖晃著。
「咋了,我的寶貝不開心了?」
何真真厚著臉皮說:「是啊,你的寶貝不開心了,咋覺得你啥都懂,我啥都不懂,我突然發現,好像璞玉姐才配得上你。」
「我配不上你了,因為璞玉姐也是一個啥都懂的人。」
牛八一馬上板起了臉。
「她再懂,我也不要她,這世界上的姑娘,我只要你,這些年要不是你,我早就餓死了,要不早就病死了。」
「你辛辛苦苦賺錢,甚至還偷家裡的錢,給我買吃的,給我買藥,讓我撐到能發達的日子。」
「所以,你就是我的寶貝,別人在我眼中,都是過眼雲煙,明白沒有?」
說到激動處,站定腳步,兩手都挽住何真真的小蠻腰,把她拉到自己懷裡。
何真真也下意識抱住他的腰,還把火熱發紅的小臉,貼到他胸口上。
她喃喃地說:「我的媽呀,八一,你真是太會說情話了,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那麼,既然我是你的寶貝,你就請我喝杯奶茶,好不好?」
「我還沒喝過奶茶呢,聞著就想喝。」
她還咕嘟咕嘟直吞口水。
牛八一哈哈大笑,鬆開了她,拉著她的手,跑到了一個小店前,把所有奶茶都點了一個遍,都要冰凍的。
在夏天喝冰凍奶茶,特別爽。
兩人就在海邊喝起了冰凍奶茶,有太陽傘遮著,不至於被陽光暴曬,又有海風。
這種日子才是享受人生啊。
喝完奶茶,他們又去市里逛市區,離海邊也不遠。
甚至,海邊就是市區的一部分。
而另一頭。
同樣離碼頭不遠,有一片老居民區,蓋著的都是老瓦房。
馬志濤鑽進其中一間。
房子裡,有幾個人正在那噼里啪啦打麻將,旁邊還站著幾個美女伺候著。
天花板還垂下來六葉吊扇,嘩啦啦轉著。
整個房間陰涼一片,非常舒服。
正上方坐著的男人,四十幾歲,黑臉龐,臉上還有一道很深的刀疤,就像蜈蚣趴在他臉上,相當恐怖。
當年這一刀,怕是把他的臉都給切開來了。
也不知道是誰下這麼狠的手。
而這個男人,看他的氣勢和神情,必然也是非常兇悍的。
馬志濤湊了過去,站在刀疤臉旁邊,大氣都不敢喘一口,還微微彎著腰,顯得相當恭敬。
刀疤臉漫不經心扭頭看了他一眼,齜牙一樂。
「老馬,找我啥事?借錢去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