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真真看了看借條,又看向牛八一。
「八一,你說這借條行不行?」
牛八一點頭。
「沒問題。」
接著,他抬頭笑眯眯瞅著馬志濤,還為他拍了兩下巴掌。
「馬老闆,你確實是知錯能改的好漢,意識到了錯誤,還能改正,就叫浪子回頭金不換,希望你以後都好好對待陪你一起出海打魚的人。」
「你雖然辛苦,但他們更辛苦,不要虧待人呀,明白沒有?」
馬志濤連連點頭。
「明白了,明白了,來來來,牛兄弟,我敬兩位一杯酒,必須要好好感謝你們,給我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
牛八一和何真真看他這麼上道,也舉起了一杯酒,跟他碰杯,然後一飲而盡。
接著,馬志濤誠懇地說:「牛兄弟,真真姑娘,剛才我確實做錯了,希望你們別介意,反正菜都上來了,咱們就好好吃一頓。」
「給我一個向兩位好好表示謝意的機會。」
「這能夠重新做人,比賺到了一大把錢,還讓人開心。」
牛八一和何真真本來想走的。
但看這傢伙好像真的幡然悔悟了,也不好意思拒絕他的好意,就陪他吃吃喝喝起來。
這一吃,就差不多到了八點多。
馬志濤又殷勤地說:「牛兄弟,真真姑娘,你們還要開船回家,我也不敢久留,我叫輛三輪車,把兩位送到碼頭去。」
「畢竟這裡離碼頭還有兩公里路呢,走路回去可能太慢了。」
牛八一點頭說好,馬志濤就把他們送出了餐館。
在餐館門口,還有幾輛人力三輪車待在那呢,就是為了送吃飯的客人回家去的。
馬志濤叫了一輛三輪車,還爭著付了帳,交代師傅,把牛八一和何真真送到碼頭。
然後揮手告別。
「牛兄弟,真真姑娘,放心,經過你們的教誨,我以後肯定好好做人,太感謝了,是兩位讓我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呀。」
「我欠的那八千塊錢,肯定會儘快籌到手,還給你們啊!!」
他還深深一鞠躬,聲音哽咽,讓人聽著就很感動。
何真真扭頭看了一眼,只見馬志濤還站在店門口,朝這邊深深鞠躬,額頭都快貼到膝蓋上了。
他把自己整成了一個小鬼子。
何真真回了頭,抓著後腦勺,有些納悶地說:「八一,我總覺得馬志濤有些不大對勁呀,看得出來,他絕對是個狠人!」
「那對母子都說,他跟江湖上的人有勾結。」
「現在被我們奪走那麼多錢,還逼他寫下借條,他咋還這麼感激涕零,不會真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吧?」
牛八一呵呵冷笑。
「他要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母豬都能上樹。」
何真真馬上抓住牛八一的巴掌,有點緊張地問:「你說這傢伙到底想幹嘛?」
牛八一朝前方的黑暗看了一眼,目光顯得有些深邃。
「我好像猜到了啥,或許這傢伙開頭就布局了,布了一個能把我們收拾掉的局,所以,他之前雖然表現的很憤怒,但突然又開心起來。」
「他就是覺得反正有這個局,咱們逃不了。」
何真真用力點頭,看向牛八一的目光,都充滿欣賞。
「八一,你說得太對了,接下來要咋干?他是不是找了壞人,要把我們收拾掉?這正好了,又可以練練拳腳。」
她還挺興奮的。
牛八一微微一笑。
「我們先回去看看咋回事,我相信這傢伙沒那麼快離開。」
接著,他就讓師傅停車,也沒讓他把錢拿回來,就拉著何真真跳了下去。
這會兒,離餐館也有一定距離。
等他拉著何真真回到那,馬志濤已經不在門口了。
兩人就鑽進旁邊的一個小巷子。
之前牛八一在3號廂房吃飯的時候,就注意過這廂房還有個窗戶。
窗戶外邊,就是這條巷子。
這走沒多遠,前面就有一扇窗口出現了亮光。
兩人躡手躡腳湊過去,往裡一看。
可不就是馬志濤坐在那嘛。
他還倒了一大杯白酒,狠狠灌了進去。
他用力一擦嘴,滿臉是笑,還自言自語。
「牛八一啊牛八一,何真真啊何真真,你們太得意了,別忘了,得意會忘形,想要整死我,就看看誰整死誰。」
「現在你們都想不到,前邊有一大幫打手正等著攔下你們,然後全部收拾掉,把錢搶了!」
「到時我不單單要你的20000塊錢,還要你更多的錢,彌補我的損失。」
「臭傢伙,真以為我幡然醒悟,對得住自己良心了?我呸,我是騙你們的,瞧那傻樣,還信了個十足十,哈哈哈,我演技真好!」
他都王婆賣瓜,自賣自誇起來了。
讓窗外的何真真捂著嘴巴,悄無聲息嘔了兩下,然後一扭頭。
昏暗中,她的雙眼閃閃發光,充滿興致地問:「現在我們咋整?」
牛八一邪魅一笑,說出來的話語都帶著幾分殺氣。
「當然得往死里整,這種狗東西太虛偽了,讓我噁心,不好好收拾他,我都不好意思姓牛。」
何真真重重點頭。
「沒錯,不好好收拾他,我也不好意思姓牛。」
牛八一扭頭一看。
「啊,你不是姓何嗎?啥時候變成姓牛了?」
何真真抓著後腦勺,也有點疑惑。
牛八一朝她翹起一根大拇指,發自內心的讚賞。
「你媽真會教。」
「當然。」
何真真自豪點頭,又迫不及待地問:「八一,咱們現在怎麼把那傢伙整死?要不直接去把他狗頭打爆,然後趕緊溜。」
牛八一嘿嘿一笑,搖了搖頭。
「就這麼打爆他的腦袋,也太沒勁了,要玩就玩一票大的,走。」
他拉著何真真,又鑽出了巷子,直接走進餐館,來到3號包廂。
他一推門,就走了進去。
得意洋洋的馬志濤還在那得意洋洋一邊翹著二郎腿喝酒,一邊嘀嘀咕咕。
突然看見兩個老仇家推門進來,嚇得噗的一聲,把白酒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