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十二月份,燕京的天氣已經很冷。
寧妍舒外面披著黑色羽絨外套,裡面是乾淨整潔的白色女士修身襯衫,襯衫最上面兩顆扣子沒扣,秦澤能清晰看到對方光潔白皙的脖頸上,戴著一根項鍊。
「項鍊?」
寧妍舒先是一愣,隨後下意識摸向自己脖子上的項鍊。
項鍊就是一根普通的白金鑽石項鍊,表面上看沒什麼特別。
寧妍舒一臉不解:「什麼意思?」
「難道寧教授沒發現,我剛才說的所有問題,都是你戴著這根項鍊才出現的嗎?」秦澤不答反問耐心解釋。
他只見過寧妍舒三次,第一次的時候,這根項鍊還沒有,第二次就出現,只是那一次是下課時意外看到的,不是很確定項鍊類型,今天特意過來看看。
命運之眼不僅能看到別人的命運,還能看到一些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
寧妍舒這根項鍊在別人眼裡或許沒有異常,但在秦澤眼裡,它墜子的位置散發著黑氣。
以前秦澤只是猜測這個世界有高人,現在可以確定了,不過他也是第一次遇到,所以對這玩意比較好奇。
按照小說和短劇的常見套路,這類邪惡物品不都是陪葬品,或者古墓出土的文物之類?怎麼一款現代工藝項鍊,也能這麼玩??
「好像,還真是??」
寧妍舒回憶了一下,可隨即又覺得有些荒謬:「但你說的這些,沒有科學依據,很可能只是巧合……」
「不相信算了,反正我今天過來只是給你提個醒,等你哪天相信了,或者需要幫忙的時候,可以到經管大一行政班找我……」秦澤說完,直接做了個再見的手勢,然後轉身離去。
對方是名校副教授,讓她一時半會接受這種事情有點困難,加上那根項鍊不會取人性命,所以秦澤沒有著急。
叮咚!
陸恆突然發來消息。
「秦澤,今晚有空沒?我叫了思瑤,晚上一起吃個飯?」
無事獻應勤非奸即盜。
秦澤沒有拒絕:「行啊,正好最近無聊。」
……
秦澤在燕京大學四個月,平時基本跟趙晨雅在一起,偶爾會跟蕭傾月和喬星嵐發發信息,每隔一個周末,夏雨薇還會來一趟,所以他實際上不是太無聊。
不過許思瑤已經快兩個月沒見了,去見一見也沒啥。
當天下午飯點,秦澤去赴陸恆的約,寧妍舒將六歲女兒,接到自己辦公室,腦海中思考著秦澤的話。
「我跟那個學生都不熟,他為什麼會知道我的事情?是調查過我?還是說,別人找來的棋子?又或者是他真的會點玄學類的東西?」
「燕京大學一年級新生,前兩個猜測概率太低了,第三個猜測又太玄乎……」
事實有點出乎意料,寧妍舒感覺自己大腦有點亂。
項鍊是她發小曾慧送給她的生日禮物,據說花了兩萬多在專櫃買的。
如果按照秦澤的說法,這根項鍊有問題,那豈不是曾慧在害自己??
用一根項鍊就能害人,這也太扯了。
而且曾慧跟自己從小一起長大,自己還幫她找了個好工作,她有什麼理由害自己?
她長久以來受到的教育觀念,不允許她有這樣的想法!
「不管怎麼樣,寧可信其有吧!」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寧妍舒決定不冒這個險,把脖子上的鑽石項鍊取下來放進私人抽屜,又從另外一個盒子裡取出一根不同款式的項鍊掛回脖子上。
恰好曾慧的電話,打了過來。
「喂,妍舒,晚上沒課了吧?來勺園區,我請你吃飯!!」
寧妍舒的老公是醫學博士,燕京最有前途的急診科主刀醫生,平時忙的腳底朝天,一周跟她見不了兩次面。
寧妍舒除了工作,就是接送女兒,輔導她作業,跟曾慧只是偶有來往。
聽到曾慧的電話,她有些好奇:「請我吃飯?你今天發財了?」
「發了筆小財,等你到了,我慢慢跟你說。」曾慧的聲音帶著些許興奮。
聽著對方坦蕩爽朗的聲音,寧妍舒把之前的擔憂拋到了腦後。
曾慧是自己發小,平時對自己也不錯,怎麼可能害自己?就算項鍊有問題,大概率也跟她沒關係!
帶著女兒小可走出辦公室,朝著勺園區走去。
勺園餐廳,是燕京大學專門給教職工的餐廳,不用擠學生食堂,來這裡吃飯的,一般都是她同事。
曾慧成績不好,只是一個二本畢業,之前還沒有好工作,是寧妍舒介紹她來到燕京大學,當了一個圖書管理員,成為了她半個同事。
「妍舒,這邊……」隔得老遠,寧妍舒就看到曾慧給自己打招呼。
「曾阿姨……」
「唉,小可,真乖,走,阿姨帶你們去吃飯喏。」曾慧笑吟吟說完這句,直接把小可抱了起來,從表面上看就是一個和藹長輩的模樣。
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寧妍舒總感覺對方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的項鍊?
「她剛才是不是看了我的脖子??」
「不會的,不會的,一定不會的……」寧妍舒難以置信,企圖用心理暗示的方式,幫助自己逃避現實。
可惜事與願違。
「唉,妍舒,你今天,怎麼不戴我送你的那根項鍊了??」
兩人打完飯坐下來吃飯的時候,曾慧一句話,讓寧妍舒如遭雷擊。
還好她反應不慢:「早上出門急,隨便拿了一根,怎麼了?」
「沒什麼!」曾慧強忍著不爽,給自己找了個藉口:「就是我送你項鍊的時候,你說過這是我們友情的見證,以後會天天戴著它,我以為……」
「哎呀,就一天沒戴你就急成這樣?那我要是說,不小心把你那根項鍊弄丟了……」
「什麼?你弄丟了?」
寧妍舒話沒說完,曾慧就一臉震驚的打斷。
那項鍊可是她用了巨大代價,從一個高人那裡搞來的,這女人居然搞丟了??
寧妍舒將曾慧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不由一沉,還好她心理素質過硬,轉瞬換上一副開玩笑的樣子:「你看你,又急?我就跟你開個玩笑,放心好了,你送的東西,我怎麼可能會丟??明天我就把它戴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