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是何軍。
聽到秦澤的建議,不行兩個字,脫口而出!
他跟周婉是青梅竹馬,對周婉的性格很了解,也只有他才知道自己對周婉的傷害有多大。
把周婉叫來燕京講清楚事情的真相,那跟直接把他送進去有什麼區別?
一旦他被送進去,姜正國或許能脫身,姜麗能脫得了干係?
「秦小兄弟,這件事說到底,是我們的家事,你這麼做圖什麼啊?總不能真是路見不平?」何軍一臉不解。
秦澤能知道這件事情,就已經很離譜了,現在還來多管閒事?
他們找不到秦澤這麼做的理由。
「沒辦法,新時代的年輕人,就是這麼充滿正義。」
秦澤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掃了幾人一眼:「你們也沒必要說別的,只需要告訴我,準備怎麼處理周婉的事情就夠了。」
何軍沒有再說話,拿出一個裝著黑色塑膠袋的紙質手提袋,推到秦澤面前:「這裡是二十萬,只要你願意守口如瓶,這些錢就是你的……」
秦澤:「……」
才二十萬?看不起誰呢?
而且這特麼不是自己的慣用招式?怎麼現在用在了自己身上?簡直倒反天罡。
「你們覺得,我是為了這點錢。」秦澤看了一眼手提袋,隨後將不屑的目光挪開。
他需要的是錢嗎?不是,他是要周婉身上可能存在的力量。
再說了,就算周婉身上沒有力量,光是秦光耀每個月給他的零花錢,都有二十萬了,他怎麼可能看得上這點錢?
「二十萬還不夠?做人別太貪。」張桂芬以為秦澤嫌錢少,言語中帶著一些嘲諷。
這種小地方來的土鱉,見過這麼多現金嗎?知道二十萬是多少嗎?這個年代,哪怕你是燕京大學畢業,想存到二十萬,起碼也要兩三年時間。
這麼多錢,還不知足?
「貪?」秦澤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向張桂芬:「老太婆,你們是不是沒見過有錢人?我特麼開的那輛奧迪a8雖然不是什麼紀念版,但落地也是一百萬,我爸每個月給的零花錢都不止二十萬,你現在說我貪??」
「你……」
張桂芬懵了。
她昨天在警局光顧著發火了,根本沒注意秦澤開什麼車。
何軍雖然看過秦澤的車,但奧迪a8是成年人首選,誰知道那輛車是不是他的?
現在看起來,如果秦澤沒有撒謊,那他們在秦澤面前,跟乞丐有什麼區別?
「秦小兄弟。」何軍有些尷尬,把錢收了回來:「我媽不會說話,你別往心裡去,這樣,你說個數,只要我們能辦到,一定想辦法。」
「我對錢不感興趣,只想給周婉討個公道。」秦澤輕描淡寫。
想讓自己收錢,跟你們同流合污?想得美!!
「給她在縣城安排一個工作,再把這二十萬當成她的賠償……」姜正國聲音低沉的開口了。
這是他們來之前就想好的。
既然秦澤不願意收錢,那就只能把這錢給周婉了。
「一個女人十二年的青春,在你這裡只值二十萬?」
秦澤依然鄙夷:「而且我剛才已經說過了,我不是當事人,周婉的事情,應該由她自己來解決。」
他現在都還沒見過周婉,自然不能越俎代庖,替她做主。
但何軍有自己的考慮,就是不同意跟周婉開誠布公。
姜正國也明顯來了火氣,直接開口道:「小伙子,作為一名學生,有正義感是好事,但人這一生,要學的東西很多,有些事情太較真,未必是福氣。」
「威脅我?」秦澤眯了眯眼睛。
這老小子,活膩了?
姜正國神色平靜的強調:「我只是在提醒你。」
「行吧,你慢慢提醒,我就不奉陪了,希望過幾天,你們還能保持現在這個狀態!」秦澤說完這句,直接起身離開,根本不想再跟這一家噁心玩意廢話。
沒搞清楚狀況,就敢約自己談判?誰給他們的勇氣?
是篤定自己找不來當事人?還是有什麼別的倚仗?秦澤不在意!
反正已經訂了下午的飛機,除非他們有隔空殺人的能力,否則絕對無力回天!
隔空殺人?
姜正國現在的根基和人脈都在燕京,哪裡還具備這樣的能力?就靠何軍留在農村那個殘廢的老母親嗎?
……
「爸,現在怎麼辦?那小子看起來,是單純想多管閒事啊?」何軍有點煩躁。
他們今天約秦澤過來,就是為了把這個問題解決了,誰料秦澤不僅異常囂張,還油鹽不進。
這讓他們無計可施。
「慌什麼?」
姜正國倒是比何軍鎮定許多:「這年頭辦事講證據,只要讓他拿不到證據不就好了?」
「可是小麗學校的名字和工作單位的檔案,全都叫周婉……」
因為頂替的不是工作和職位,而是名字,所以證據鏈太多,他們根本沒辦法清理
這也是頂替上大學最麻煩的點。
只要秦澤找到周婉,帶著她告到上面去,當年參與過這件事情的人,全都吃不了兜著走。
「民不告,官不究。」
姜正國沉穩解釋:「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多了,他想湊齊當年的證據,證明周婉的身份沒那麼容易。」
石坳村不僅交通不便,村子裡還沒手機信號,除非知道村里座機號碼,否則想聯繫周婉,只能親自前往。
那裡可是大山深處,秦澤一個學生,怎麼去??
姜正國眼底閃過一抹冷意:「本來我不想這麼做,但事到如今只能出此下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