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秦澤不要錢,只想給周婉討回公道,而何軍又因為周婉性格問題,不敢當面對質。
那麼這件事情,就沒辦法通過商量解決。
作為一個副處級幹部,姜正國有自己的人脈,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斃,
秦澤倒是不在意他在密謀什麼,在絕對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徒勞,何況對方養尊處優那麼多年,做這種事情的執行力哪比得過自己?
至於沒有導航,不認識路?
秦澤用命運之眼『看』到了詳細地址,只要手裡有錢,過去找當地人帶路就可以了。
當天下午兩點半,秦澤讓劉洋想辦法給葉飛一點現金,自己隨便吃了點東西,帶著王沖從燕京機場,坐2小時飛機前往了花都機場,然後從花都出發,打車前往了一個叫清遠縣地方。
石坳村藏在清遠縣大山石坳夾縫,幾十戶人家,房屋多是老式土坯房,通訊信號很差,早年進出非常閉塞,很多村民一輩子很少走出大山。
秦澤從燕京出發的第二天中午。
石坳村。
周婉原本是一個青春陽光,活潑靚麗的姑娘,因為何軍的欺騙,留在鄉下勞作,現在看起來,有些滄桑和土氣。
「小婉,回去了?」
周婉耕完地,扛著鋤頭,踩在田埂上往家的方向走。
路上村民張嬸跟她打招呼。
「是啊!」周婉笑著回應:「今天活少,乾的快。」
「你婆婆今天怎麼樣?」
「還不是老樣子。」
「你啊,唉……」張嬸想說點什麼,最後無奈的搖了搖頭。
周婉跟何軍又沒有結婚,卻為了一個誓言,一直照顧何軍他媽到現在?
任誰知道周婉的事情不說一聲,這麼好的姑娘,可惜了?
周婉倒是沒什麼感覺,自顧自的往家走。
她的家在村子最裡頭,三間瓦房一個小院,院裡曬著蘿蔔乾和幾件洗得發白的舊衣裳。
堂屋的椅子上坐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兩條腿搭在小板凳上,手邊放著一根磨得光溜的竹拐杖。
「周婉!周婉?是不是你回來了?趕緊去做飯,我快餓死了。」
何老太催促的聲音從堂屋裡傳出來。
「來了,媽。」
周婉放下鋤頭答應一聲,利索的洗手系圍裙,然後雙手在圍裙上蹭了蹭,一個人在廚房忙碌了起來。
半個小時後,她端著一碗米飯,一盤炒肉,一個素菜和一碗水煮荷包蛋來到了何老太面前。
炒肉是昨晚剩的,她自己的米飯也是。
「怎麼這麼慢?」何老太接過荷包蛋碗,低頭看了一眼,頓時皺了皺眉頭:「還只有兩個蛋?不是說了今天放三個嗎?你是不是又偷吃了?」
「沒偷吃!」周婉坐到了她對面隨口回覆:「家裡雞蛋不多了,我想著給您留一個明天早上吃。」
「明天早上?明天早上再說!」何老太用筷子攪著碗裡的荷包蛋,語氣里全是不耐煩:「我一把老骨頭了,能吃多少算多少,你年輕輕的少吃一口能死?」
面對何老太的冷嘲熱諷,周婉沒有反駁。
只是透過大門,盯著院子裡那隻啄食的母雞,想起十二年前何軍考上大學的那天。
那天,何軍考上了大學,成績一直很好的她卻落榜了。
「你沒考上大學不要緊,這不影響我們的關係,在家等我回來。」
這是何軍給她留下的話。
在何軍的幫助下,她走出了落榜的陰影。
在何軍大學期間,兩人還通過書信和公用電話聯繫。
雖然後來的聯繫頻率越來越低,但不影響她對何軍的感情。
再後來何軍大學畢業,跟她說讓她在家照顧好他媽,他去城裡闖兩年就回來娶她。
周婉信了。
何軍走後的第一年,還往村里打過兩次電話和錢,說在燕京站穩腳跟了。
第二年何軍沒了消息。
第三年初,傳來了何軍的死訊,一封何軍臨死前寫的信,以及三萬賠償款。
信上滿是何軍對她的虧欠,以及明里暗裡,讓周婉幫忙照顧他媽!
何軍他爸死的早,是他媽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
周婉想到自己跟何軍的點點滴滴,再看到哭成淚人的何老太,她一時心軟答應了下來。
起初,何老太腿還沒瘸,為了把周婉栓在身邊,對她還不錯。
平時說話的時候,客客氣氣,和顏悅色。
直到三年前,何老太摔斷了腿,花光了家裡的積蓄,她的脾氣就越來越古怪。
「周婉就住這裡!」
周婉胡思亂想間,門外傳來了村長毛文江的聲音。
緊接著,是一聲呼喊。
「周婉,你高中同學的弟弟來看你了。」
「高中同學的弟弟?」
聽到這個消息,周婉一臉懵逼。
鎮子了距離這裡三個小時路程,那些高中同學,都十幾年沒見了,突然冒出一個弟弟什麼鬼?
她下意識放下碗筷想出門去看看,何老太略微慌亂的聲音突然響起。
「你幹嘛?!」
「我出去看看!」
「看什麼看?你以前的高中同學,什麼時候聯繫過你?突然冒出來一個弟弟,誰知道是幹嘛的?」
「沒事,媽,村長還在外面呢!」
周婉還以為何老太關心自己,不由笑著安慰了一句!
說完直接起身走了出去。
何老太哪裡是這個意思?可事已至此,她已經沒辦法阻止。
來到屋外,除了那個熟悉的村長,還有兩個背著登山包,穿著乾淨得體的男人。
「你就是周婉姐吧?你好,我叫秦澤!」秦澤一邊做著自我介紹,一邊伸出了自己的手。
周婉受寵若驚,連忙把自己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握了上去:「你好,我們……認識?」
「那個……村長。」
秦澤沒有回答,而是看向村長:「我能不能跟周婉姐單獨聊聊?」
「這個……行,你們聊。」秦澤用周婉高中同學的弟弟身份,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並給了村長五百塊帶路費。
聽到秦澤這話,村長倒是爽快。
不過秦澤這兩個陌生人是他帶過來的,為了保證周婉的安全,他並沒有走遠,而是跟王沖一起來到旁邊抽起了煙。
秦澤沒有再管他們,也沒有再拐彎抹角,而是直截了當的說道。
「周婉姐,其實我不是你高中同學的弟弟,而是專門來幫你的!」
「幫我?啥意思?」周婉皺眉,眉宇間還帶著警惕!
一個陌生人,用這種欺騙的方式接近自己,意欲何為??
「何軍你認識吧?根據我的調查,他不僅讓人頂替你去上了大學,還聯合他媽詐死,用謊言把你困在農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