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縫撐開的瞬間。
二十多人同時衝進山腹。
沒有試探。
第一批直奔礦壁。
第二批撲藥田。
剩下的人，全往洗經泉壓。
分工太熟。
顯然來之前就知道這裡有什麼。
林野反而確定了一件事。
燭陰會手裡的情報，比七處想像中更多。
「許眠，藥田。」
「秦照，礦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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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放已經把人分開。
「其他人守泉！」
槍聲瞬間炸響。
許眠沒打人。
連續三槍，全落在藥田入口。
石屑飛濺。
沖得最快的幾個人硬生生被逼停。
秦照更直接。
燼火貼地鋪過去。
不燒靈藥。
只燒路。
兩條路線當場被封。
最亂的還是洗經泉。
那個黑風衣男人已經重新沖了上來。
銀灰手套亮起。
周圍靈氣瘋狂往他掌心聚。
這一次，他沒抓林野。
直接按向泉水。
萬靈立刻罵道：
「他要抽泉！」
林野眼神一冷。
「找死。」
游身九步瞬間起。
一步。
切進男人側面。
對方早有準備。
左手回擋。
右手手套繼續吸。
林野卻沒碰他。
掌心直接按在泉池邊緣。
斷脈！
啪。
不是斷人的氣。
而是把男人和洗經泉之間剛形成的那條靈氣通路狠狠干斷。
銀灰手套猛地一震。
裡面傳出細小裂響。
男人臉色驟變。
「你能斷靈器？」
「現在知道了？」
林野一拳砸進他下巴。
砰！
男人腦袋一仰。
剛退半步。
謝紅衣已經到了。
她沒拔劍。
長腿貼著紅色衣擺掃過來。
一腳踹在男人腹部。
人整個飛出去。
這次比剛才更狠。
落地後滾了三圈。
林野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說聽我的，留活口？」
「活著。」
謝紅衣淡淡道。
「只是疼。」
林野沒話說。
很合理。
也就在這一瞬。
三名燭陰會成員從另一側撲來。
其中一個催動土系異能。
地面石層瞬間拱起。
想直接把林野和謝紅衣隔開。
林野已經聽見土層下面的靈氣。
「左邊。」
謝紅衣甚至沒問。
身體往左一轉。
石刺剛從原地炸起。
她已經繞過。
劍這次出鞘了半寸。
嗤！
一線劍光掠過。
最前面那人的武器直接斷成兩截。
第二個人剛想催術。
林野已經切到他面前。
斷脈。
靈氣當場卡死。
秦照從後方補上一拳。
人直接躺了。
第三個最聰明。
轉身就跑。
砰！
許眠一槍打在腳前。
他硬生生停住。
程放從側面衝來。
肩膀一撞。
結束。
不到兩分鐘。
燭陰會衝進來的二十多人已經倒了一半。
剩下的人終於意識到不對。
他們原本以為七處剛拆完劍陣。
又探索這麼久。
體力、靈氣、彈藥都該往下掉。
可這裡偏偏是高靈環境。
林野的小周天一直在轉。
秦照消耗的燼火也在快速恢復。
就連程放，狀態都比在外面耐打。
真正最吃虧的，反而是燭陰會那些靠速成引氣法堆出來的人。
靈氣越濃。
他們體內那套不完整循環越容易亂。
林野靈聽一掃。
滿耳朵都是毛病。
太好打了。
「右邊那個。」
「氣走岔了。」
程放一步上前。
砰！
一拳。
倒。
「藥田入口，第三個。」
許眠開槍。
子彈打在對方膝前。
那人本能變向。
正好踩進秦照提前封好的火圈。
「啊！」
慘叫響起。
唐梔這時終於帶著第二梯隊趕到。
牽絲一鋪。
逃路徹底沒了。
她掃了一眼滿地的人。
「還給我留了點？」
程放只回一句：
「綁。」
唐梔手指一勾。
幾十道牽絲同時飛出去。
倒地的燭陰會成員一個接一個被鎖住手腕和腳踝。
戰鬥開始得快。
結束得更快。
真正還站著的。
只剩那個黑風衣男人。
他靠在石壁前。
銀灰手套已經裂了一道口。
嘴角全是血。
卻還在看洗經泉。
林野走過去。
「你們怎麼知道這裡有泉？」
男人沒答。
程放直接蹲下。
「裂口是誰給你們的？」
還是不說。
林野卻突然笑了。
「別急。」
「他不說，有人會說。」
男人眼神一變。
林野沒管。
二十多人。
不可能個個嘴硬。
而且剛才那些人的靈氣殘響、裝備、裂口固定器全在。
真正重要的是眼前。
林野轉身。
走到洗經泉旁。
泉水被剛才一番爭鬥震出一圈圈波紋。
乳白色霧氣貼著水面。
小周天一靠近。
立刻又快了一截。
萬靈道：
「這是洗經泉沒錯。」
「但泉眼剛復甦。」
「現在藥力反而最沖。」
「泡久了會撐裂經脈。」
程放已經走過來。
「能用？」
「能。」
萬靈道。
「而且他正合適。」
謝紅衣也看了一眼林野。
「他經脈底子不差。」
「只是沒系統淬過。」
「泡一次，至少能讓他身體跟上耳朵一點。」
林野看她。
「你不是說我最多內門？」
「所以才要洗。」
謝紅衣目光落在他肩胸。
剛才連續近戰，林野外套早裂了幾道。
裡面衣服貼著汗濕的皮膚。
她看了一眼便移開。
「省得下次我出劍。」
「你還得靠別人擋。」
林野笑了。
「這麼關心我？」
謝紅衣抬眼。
「我是不想每次試劍都收著。」
「行。」
林野點頭。
「這理由我信。」
程放懶得聽他們繼續。
「申請我可以現場批。」
「但先說清楚。」
「這是七處第一次確認的高價值修煉資源。」
「使用效果、時間、身體數據都得記錄。」
林野直接脫外套。
「記。」
程放一頓。
「現在？」
「不然呢？」
林野看向被綁成一排的燭陰會成員。
「等他們叫第二批？」
很有道理。
程放看了眼入口。
第二梯隊已經完成封控。
外圍裂口也在關閉。
暫時安全。
「十分鐘。」
萬靈立刻道：
「五分鐘。」
「第一次最多五分鐘。」
「他要是還活蹦亂跳，再加。」
林野走到泉邊。
謝紅衣忽然道：
「上衣最好脫了。」
林野側頭。
「你說的？」
「泉水要接觸經絡。」
謝紅衣神色沒什麼變化。
「你穿著，藥力會被靈氣材料擋一部分。」
林野低頭看了看七處戰鬥服。
直接把上衣也脫了。
肩背、胸口幾處舊傷和剛才新劃開的血痕全露出來。
謝紅衣視線停了一瞬。
比剛才明顯久了半拍。
林野捕捉到了。
「不是不看？」
「誰看你了。」
謝紅衣轉身。
耳根又紅了一點。
林野笑了下。
沒追。
下一秒。
直接踏進洗經泉。
水剛沒過腰。
他臉色瞬間變了。
不是舒服。
是疼。
像無數根燒紅的細針同時扎進經脈。
轟！
小周天被泉水硬生生沖快一倍。
林野牙關一緊。
經脈里剛才戰鬥留下的細小損傷，被靈氣一邊撕、一邊修。
萬靈的聲音立刻響起。
「別扛著亂吸！」
「按小周天走！」
林野閉眼。
強行穩住呼吸。
一圈。
兩圈。
第三圈開始。
那種撕裂感沒有減。
可他的經脈。
正在一點點被撐開。
岸上。
技術員盯著數據。
突然抬頭。
「經脈靈氣承載量在漲。」
「很快。」
程放問：
「多少？」
「已經超過之前峰值百分之十八。」
話音剛落。
百分之二十一。
二十五。
還在升。
謝紅衣終於轉回來。
看著泉里的林野。
眼神第一次多了點真正的驚訝。
「他以前洗過經？」
萬靈淡淡道：
「洗過一點。」
「井心靈髓。」
謝紅衣臉色變了。
「難怪。」
她話剛說完。
泉水突然震了一下。
林野體內的小周天猛地擴開。
原本只能勉強承受三次連續斷脈的經脈。
第一次真正開始往更高的上限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