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四點。
西南第一批靈石樣本送到帝都。
拳頭大一塊。
外表灰白。
看上去和普通石頭沒多少區別。
可封存箱一打開。
整個實驗室的靈氣濃度直接往上跳。
紀南星戴著手套把樣本放進檢測台。
「純度？」
「初測百分之七十四。」
旁邊研究員咽了下口水。
「比帝都靈井附近發現的最高樣本高三倍多。」
謝紅衣也來了。
她拿起另一塊看了幾眼。
「上品邊緣。」
「古代標準？」
「嗯。」
「值多少錢？」
謝紅衣抬頭。
「以前靈石不是按你們的錢算。」
林野站旁邊。
「那現在呢？」
沒人回答。
因為價格已經瘋了。
樣本照片剛泄出去半小時。
國內幾家靈材平台的低品靈石報價直接翻倍。
黑市更誇張。
有人喊到一克十五萬。
還不一定有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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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觀瀾這個名字。
也是林野第一次在這時候聽到。
資源協調組的人提了一句：
「觀瀾資源那邊已經鎖了西南三座大型倉儲和兩條鐵路專線。」
林野問：
「誰？」
對方看他。
「你不認識？」
「不認識很奇怪？」
「現在不奇怪。」
「再過幾天可能就奇怪了。」
上午七點。
最新衛星圖出來。
靈脈復甦區橫跨兩座山系。
部分區域是現代國有林地。
部分是鄉鎮集體地。
還有大段新歸界出來的無人山地。
問題來了。
至少七個古宗聲稱那一帶有自己的舊礦契。
其中三個拿出了兩千年前的礦山碑記。
現代這邊也有三家拿到合法前期勘探權的資源企業。
還有一個更煩的。
燭陰會殘餘活動痕跡。
多方全往那裡趕。
七處沒有再像以前那樣什麼都自己扛。
歸界協調委員會已經分流。
土地歸土地組。
資源歸資源組。
古宗談判歸宗門協調。
七處只負責高危部分。
這也意味著林野第一次不用再去管「誰家祖墳壓在誰家靈田裡」這種事。
真正危險的東西才會落到他們手上。
而大型靈脈顯然算。
資源組在任務說明里專門加了一條：
【任何勢力不得在核心穩定性評估完成前，進行深層爆破和大規模開採。】
紙面上很清楚。
現實里能不能壓住人，沒人敢保證。
因為一塊拳頭大的高純靈石就可能值幾千萬。
這時候。
「等評估」三個字本身就很考驗人性。
林野收到的任務也變了。
【西南靈脈核心穩定性評估。】
不是「去打誰」。
也不是「去抓人」。
是評估。
程放看了任務一眼。
「你現在值錢了。」
「以前不值錢？」
「以前值一條命。」
「現在可能值一座礦。」
林野想了想。
「聽著不像誇人。」
中午。
專機起飛。
同行除了二組。
還有研究中心四人。
謝紅衣作為古修顧問。
紀南星本來要來。
被強行留在帝都處理四宗功法數據。
她臨走前只給林野發了一條：
【別亂開靈聽。】
林野回：
【知道。】
三秒後。
【你每次都說知道。】
林野沒回。
因為不知道怎麼回。
陸知夏也發來一條。
【回來吃飯。】
只有四個字。
林野看了一會兒。
回：
【好。】
飛機進入西南空域後。
窗外地貌開始變化。
遠處整座山脈像被什麼東西從地下頂高。
雲層下方，偶爾能看見淡淡白光。
那不是燈。
是高濃度靈氣在山谷積聚形成的霧帶。
謝紅衣看了很久。
「這種規模。」
「以前至少也是一座大宗的根基。」
林野問：
「能養多少人？」
「看品級。」
「如果主脈夠穩。」
她想了一下。
「幾千修士長期修行不難。」
程放在旁邊吹了聲口哨。
「難怪都搶。」
下午一點。
前線臨時基地。
林野一下飛機就看見了三種人。
穿制服的官方隊伍。
穿古袍的宗門修士。
還有西裝革履、戴安全帽的企業代表。
畫風混得離譜。
幾百米外。
一輛加長黑色越野車剛停。
車門打開。
先下來兩個安保。
然後是一雙黑色高跟短靴。
再往上。
深灰長褲。
黑色襯衫。
腰間沒有多餘裝飾。
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從車裡下來。
頭髮盤得很利落。
不算艷麗。
卻有一種很強的壓場感。
她下車後沒往林野這邊看。
先問身邊的人：
「封靈箱到了多少？」
「一百二十組。」
「遠遠不夠。」
「第二批已經在路上。」
「鐵路呢？」
「今晚八點前能調出一列。」
「我要兩列。」
「但地方批覆——」
「我去談。」
幾句話。
周圍人都開始動。
程放低聲道：
「那就是沈觀瀾。」
林野看了一眼。
「做物流的？」
程放表情古怪。
「你當她送快遞呢？」
謝紅衣問：
「她很強？」
程放道：
「修為不知道。」
「錢應該很強。」
女人像聽見了。
遠遠往這邊看了一眼。
視線很準。
落在林野身上。
幾秒後。
她走過來。
沒先找負責人。
也沒找程放。
直接停在林野面前。
「林野？」
「是。」
女人伸手。
「沈觀瀾。」
手很涼。
握得不輕不重。
鬆開以後。
她看向遠處山脈。
「聽說你能聽出靈脈真假。」
林野道：
「誰傳的？」
「很多人。」
「傳得有點誇張。」
沈觀瀾側過臉。
「那你能不能？」
林野也看向那座山。
「得聽過才知道。」
沈觀瀾笑了一下。
不是社交笑。
像終於聽到一句自己想要的答案。
「很好。」
「你能聽。」
「我能把東西挖出來、運出去、賣到該去的地方。」
她重新看向林野。
「林先生。」
「我們可能會很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