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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皇城司的要個炮手幹嘛

2026-08-11 11:49:51 作者: 花椒鍋巴有點麻

  高俅見狀撫掌大笑,連道三聲:「好!好!好!皆是我大宋鐵血好兒郎!

  本君敬爾等一杯!」

  說罷舉杯一飲而盡,酣暢淋漓,隨即抬手示意眾人落座。

  席間眾人方才坐定,魯達按捺不住滿心急切,雙目圓睜,直直看向高俅,脫口問道:

  「高使君,聽君此番言語,莫非朝廷有意大舉興兵、征伐夏遼了?」

  高俅輕輕搖頭,並未作答。

  這一下,反倒把魯達吊得滿心焦灼。

  方才一番壯志陳情,眾人熱血翻湧、心潮澎湃,只盼即刻披甲出征、沙場建功,

  可高俅這一搖頭,瞬間讓他心緒不上不下,滿心戰意無處安放,疑惑叢生。

  「朝廷是有開疆之心,卻非今日可動。」高俅神色鄭重,放緩語氣叮囑,

  「此間諸多隱秘局勢,本君不便多言。

  今日席間所言種種,爾等務必爛在心底,萬萬不可對外泄露。」

  這話更是勾得魯達心癢難耐。

  他生性直爽磊落,最不喜這般藏掖迂迴,打仗便整軍出征,不打便安心練兵,這般「有意卻非此時」的說法,著實讓他捉摸不透。

  席間眾人心境各異。

  除了魯達滿心懵懂急躁,秦鎮川與林沖二人最為震撼。

  他倆追隨高俅最久,深知這位皇城司使在官家心中分量極重,掌中權柄、所知訊息,遠非尋常朝臣可比。

  高俅今日所言,絕非空穴來風,必然是提前知曉了朝堂未來的大勢走向。

  眼見魯達急得額頭微微冒汗,兀自低聲琢磨不休,林沖連忙伸手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壓低聲音勸道:

  

  「魯大哥稍安勿躁,留下來便是。

  使君心思深遠,從無無的放矢之言,靜待時機便是。」

  魯達雖是粗莽性情,卻絕非愚鈍之人。

  此番西行相遇,他與林沖並肩破敵、徹夜長談,早已惺惺相惜、心意相通。

  聽聞林沖勸解,他稍一沉吟,瞬間豁然開朗,當即起身抱拳,神色誠懇:

  「使君見諒,某是邊關粗人,性子急躁莽撞,不懂朝堂迂迴世故。

  往後追隨使君,若有言行失當、禮數不周之處,還望使君多多包涵寬恕。」

  高俅面露大喜,連忙抬手扶起他:「都監赤誠勇武,本君求之不得,何須多慮!」

  安撫完魯達,高俅目光轉向一旁端坐的徐寧,直言道:

  「徐教師,此前是本君思慮不周,一度想將你調入麾下聽用。

  如今細細思量,你教習金槍班,一身鉤鐮槍法專破重甲鐵騎,留在宮中操練禁軍、打磨精銳,遠比隨我在皇城司效力用處更大、裨益更深。

  他日若真起戰事、沙場所需,本君必當啟奏官家,特意將你調往前線,讓你得償建功立業、破敵報國之志。」

  徐寧聞言心中瞭然,略一思索,即刻起身拱手恭敬回道:

  「高使君思慮周全、深謀遠慮,末將悉數聽從安排。

  往後我返回金槍班,必當日夜勤練士卒、精研槍法,打磨出一支精銳勁旅,

  靜待北伐號令,定要讓西夏、遼國的重甲鐵騎,見識我大宋金槍班的真正威勢!」

  好了,正事說完,後面就是接著奏樂接著舞了。

  高俅今天心情大好,拿出了自己上一世辦公室主任的風采,嗯,一個個驍勇武將是吧,

  來本君給你們上上強度,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酒量戰鬥力』......

  俗話說酒量就是戰鬥力,最直觀的一點就是——前一晚哪怕喝得爛醉,第二天上班也絕對不能遲到。

  不過高俅今天還是遲到了。

  這事兒跟喝酒半點關係沒有。

  純粹是蕭讓臨摹的那捲《留侯論》太像了,像到離譜。

  真跡、摹本擺在一塊兒,高俅盯著看了半天,愣是分不出來哪本是蘇軾親筆,哪本是蕭讓仿的。

  不得不說,專業的人是真的變態。

  折騰半天,高俅最後還是把真的那本挑了出來,準備拿去送給趙佶。


  主要這分辨真假的方法有些離譜了,居然是靠鼻子聞。

  蘇軾親筆寫的這卷《留侯論》,應該用的是英州那邊的特製墨料。

  蕭讓跟他說過,這墨帶著一股淡淡的海浪潮氣。

  反正高俅自己是半點沒聞出來。

  剛才他徹底搞混兩本字帖、完全分不清的時候,還是喊蕭讓過來辨的真偽。

  蕭讓就拿著卷子湊鼻子跟前聞了一下,當場就指出了哪本是真跡。

  高俅一開始還以為,只是蕭讓新寫的摹本墨跡沒幹透,味道不一樣而已。

  聽完蕭讓的解釋,他瞬間感覺自己真是孤陋寡聞,眼界太淺了。

  思來想去,最終決定老老實實把真跡送進宮。

  趙佶是什麼人?頂級書畫大佬。

  而且宋朝權貴最講究薰香品香,各種各樣的氣味、墨韻、香韻,人家敏感得很。

  萬一拿仿品糊弄,被趙佶一眼看穿,那真是因小失大,得不償失了。

  果然趙佶得卷之後,屏氣凝神細細觀摩良久,指尖輕拂紙墨,眼中滿是讚嘆:

  「此卷墨韻清逸,甲香之中暗藏清鹹海水潮氣,絕非舊作,定是蘇公近期親筆新寫。

  筆力蒼勁通透,風骨更勝往昔!」

  高俅立在一旁,心頭猛地一緊,幸虧啊!。

  高俅心中暗自警醒:任何時候在老闆的專業領域,最好不要弄虛作假啊。

  趁著趙佶心情極佳、興致正盛,高俅當即順勢上前:「官家,臣有一事懇請。」

  趙佶頭也未抬,依舊目光流連在東坡書法之上,隨口笑道:「子直,有事但說無妨。」

  「臣欲借調東京甲仗庫炮手凌振一人入皇城司聽用。」高俅躬身回道。

  趙佶聞言不甚在意,隨意揮手:

  「些許小事,朕說了多少遍了,子直自行決斷便是,宮中之人、在京吏役,你想用直接調用即可,何須特意稟奏?」

  高俅連忙再稟:「回官家,尋常宿衛、禁軍士卒,臣可自行調動。

  但凌振乃是甲仗庫在冊專職技勇匠人、火器炮手,隸屬樞密院規制,非皇城司直轄,需樞密院下發札子方可正式調遣。」

  此言一出,趙佶才微微抬眸,面露幾分疑惑:「調一個炮手?你要此人何用?」

  「臣聽聞此人精通器械構造、擅制火藥炮具、深諳攻守機關之術。

  皇城司巡查緝捕、外勤值守所用器械尚有諸多拙弊,臣想借其所長,改良軍械、精進器具,以備日後差遣之用。」

  趙佶聞言頷首,只當高俅勤懇務實、盡心履職,欣然笑道:

  「原來子直是一心精進公務,難得這般認真。

  既如此無需你去奔走,朕親手寫手詔,令樞密院即刻辦理。」

  說罷當即御筆親書手敕,交於高俅。

  高俅手持官家手詔,退出殿門,即刻遣人持敕前往樞密院申領調人人札子。

  樞密院官吏接過札子細細一看,皆是滿臉驚疑不定,心中百思不解。

  皇城司掌偵緝、察案、宿衛,素來只調武卒、親衛、邏卒,從不插手軍械、火器匠人之事。

  一眾樞密院屬官暗自嘀咕:

  「高俅一個皇城司的,調個炮手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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