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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將星雲集

2026-08-11 11:52:57 作者: 花椒鍋巴有點麻

  隨著章楶目光掃過丹墀下林立的鐵甲諸將,一位位大將出班行禮:

  「曲珍,涇原路兵馬副總管,西路資深副帥,老成持重,擅統籌大軍會戰、聯防守邊,是軍中鎮石級宿將。

  李忠,熙河蘭會路兵馬鈐轄、兼知河州、安撫洮西沿邊公事。

  种師中,環慶路內殿承制、路級副將。

  種家新生代翹楚,驍勇善戰,最擅曠野野戰、追襲破敵,敢打惡仗、硬仗。

  趙隆,秦鳳路副將、管勾邊寨公事,專司極邊烽燧、堡寨巡防,守御縝密,穩固秦鳳一路邊隘。

  姚古,涇原路巡檢、西路正將。河朔姚氏將門嫡脈,麾下重甲步卒精銳冠絕西路,專精大陣對決、攻堅拔城,每逢主力決戰必為全軍中堅。

  劉法,熙河路正將、前沿統制,當今西軍第一猛將。

  百戰出身,用兵凌厲、攻堅無敵,屢破西夏重兵、陣斬敵酋,夏人號為『天生神將』。

  劉仲武,秦鳳路兵馬巡檢、邊寨主將。兼通戈壁、河谷兩地戰法,能奔襲奇襲,能堅城久守,攻守雙全,久鎮西夏側翼戰線。

  高永年,熙河路蕃漢巡檢、管勾蕃部公事。土生河湟,通曉諸蕃語言部族,專領蕃騎前驅,負責哨探、誘敵、分化招撫新附蕃部。

  何灌,河東、陝西兩路巡檢、邊寨都監。箭術冠絕西陲,擅遠射破敵、震懾敵營,名動三邊。

  折氏三將,皆府州將門後輩,世代忠勇鎮邊。

  折可通主糧運、河道、北線堡寨,穩固後路;

  折彥質文武兼備,隨軍參贊機宜;

  折可存勇冠三軍,統領先鋒敢死,專司沖營破陣。

  除方才諸位,另有數員功勳宿將、蕃部驍將值守各部,等日後我一次為高監軍引薦。」

  短短一番引見,堂上盡收西北百年精銳。

  涇原、秦鳳、環慶、熙河四路頂尖將帥齊聚,種、姚、折三大將門嫡系並立,

  

  宿將穩陣、猛將攻堅、謀將運籌、蕃將嚮導,文武排布森嚴,權責各有專攻。

  當真將星薈萃,虎臣滿堂,儘是大宋鎮守西疆的半壁精銳。

  看著一個個耳熟能詳的人名,高俅心裡爽壞了。

  額滴,額滴,都似額滴!!!

  待章楶將西路諸將盡數引見完畢,高俅端坐左首監軍案,抬手示意身後隨行文武上前,依次介紹自己帶來的幕府班底。

  王進、林沖、公孫勝、吳用一干人等逐一出列行禮,堂下諸將雖留意打量,卻只當是監軍隨身武官、幕僚,禮節性拱手應答。

  直到高俅點到蘇過名號,場面陡然一變。

  丹墀下所有文武將領神色齊齊一振,方才只是迫於監軍權位、循禮恭順的幾分客氣盡數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發自心底的敬重,不少年長文官甚至主動微微躬身。

  眾人敬高俅,敬的是他手中天子監軍大節、監察一路三軍的權柄,是礙於朝堂規制不得不守的禮數;

  可面對蘇過,敬的卻是其父蘇軾響徹天下的文名與人脈。

  何況蘇過自身飽讀詩書,文筆策論皆有其父風骨,又熟諳民政邊務,

  絕非只靠家世的庸碌子弟,西軍幕中文吏多有昔日蘇門舊交、門生後輩,處處皆是淵源。




  章楶先與高俅敲定糧草調度、分兵布防等公事,話音一落,便撇開眾人,主動上前拉住蘇過,邀往自己後帳偏室。

  帳外諸人遠遠望見,皆心知肚明。

  章楶早年便與蘇軾交好,二人常有書信往來,如今難得與其子同赴熙河,

  定是要私下敘舊,順帶請教詩文、閒談朝野近況,或是說些不便當眾提及的私語。

  這會朱武最熟悉這種感覺,先前蘇過當庭直言勸諫、反對寬宥自己,自己心中尚且藏著幾分芥蒂。

  可沿路聽聞蘇過乃是蘇軾之子,那點不滿瞬間消散乾淨,一路百般逢迎、

  時時湊上前搭話攀談,只可惜蘇過始終淡淡疏離,不曾多與他交談半句。

  這就是老子英雄兒好漢啊......


  高俅全然不在意帳下眾人對蘇過的追捧。

  於他而言,眼下頭等大事從來不是朝堂文人名聲往來,而是收服眼前一眾西疆悍將,一步步收攏各路能人,湊齊心中那一百單八將。

  這邊剛禮畢散帳,隨行眾人便各自散開。

  王進、林沖、徐寧昔日皆是京師禁軍教頭,輪戍時結識不少西軍武官,三人向高俅告假,結伴出帥府尋訪舊同僚。

  魯達見幾人動身,也動了心思,跟著一同出去尋舊時相識。

  一眾禁軍舊人里唯獨楊志孑然一身,安靜立在一旁,聽候候高俅調遣。

  史進、朱武、李俊、張順幾人站在角落,心底不約而同生出慶幸。

  一路走來,幾人才知道何為蚍蜉撼樹,單看這熙河大營的軍容,甲仗如山、兵威浩蕩,令人心顫。

  倘若朝廷當真調集這般大軍圍剿少華山、潯陽江那點山寨部曲,他們憑山險水勢布下的伎倆根本不值一提。

  縱使朱武素來自負謀劃無雙,也知道在絕對碾壓的兵力面前,再多陰謀詭道都形同虛設。

  高俅無暇留意這等瑣事,交代完一應事務便回專屬監軍院落歇息。

  連日長途騎馬趕路,大腿兩側反覆摩擦紅腫酸痛,坐下都覺難忍,只想靜養片刻。

  另一邊,章楶將蘇過請至自己私密後帳,屏退左右侍從。

  二人先閒談許久,蘇過細細講起蘇軾近年在英州的起居境況,敘完舊情,話題終究落到河湟戰事之上。

  章楶輕輕一嘆,語氣藏著幾分無奈:「私心裡我始終覺得大舉進取河湟得不償失。

  只是官家新登大寶,銳意拓邊、欲立武功,聖意已定,我輩為臣,唯有遵旨行事。」

  蘇過緩緩點頭,開口作答:「家父亦是這般看法。

  說起來高監軍早年曾做過家父書童,算作半個門生。

  建中靖國之前,他特地遠赴英州拜謁家父,二人深談西北邊務。

  家父臨別贈他一篇《留侯論》,勸誡他行軍理政切忌貪功冒進,凡事穩紮穩打,徐徐布局方為上策。」

  章楶聞言一怔,恍然大悟:「原來蘇老先生與高監軍還有這般淵源,難怪你此番會隨同他前來熙河。」

  「既有這層情分在,事情便好辦許多。

  高監軍如今深得聖上信任,若肯將西疆糧草損耗、蕃夏局勢的實情如實回奏官家,

  我軍放緩徵伐節奏、步步蠶食,長久積蓄實力,莫說河湟,他日收復西夏故土亦有可期。」

  蘇過聽後,輕輕搖頭,神色沉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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