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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這軍功也太好混了

2026-08-11 11:53:40 作者: 花椒鍋巴有點麻

  折可適麾下一千精銳奇兵,借著城外漫天箭雨徹底遮蔽天際、死死牽制全城蕃軍主力的絕佳戰機,沿後山隱秘險徑極速潛行、銜枚疾走。

  後山本就是巴金城防禦最弱的死穴,守軍注意力盡數被正面震天動地的宋軍大陣吸死,根本無人後顧。

  宋軍奇兵如暗夜利刃,悄無聲息抵近牆下,轉瞬破掉簡陋守御,輕鬆衝破後山城防缺口,整支精銳悍然殺入巴金城腹地!

  城內留守的數百蕃兵,全數認定巴金城前有天塹壕溝、固若金湯,只需死守正面便可高枕無憂,做夢都想不到宋軍會憑空出現在腹心死地。

  猝不及防之下,一眾蕃兵軍心大亂,手足無措,只能倉促聚成散亂陣型,舉著粗陋刀矛,硬著頭皮上前阻攔。

  可他們迎面對上的,是身經百戰、悍勇無雙,還剛被他們城主侮辱過的折可適。

  折可適年近五旬,半生戍邊、百戰餘生,西北風沙在他臉上刻下深重溝壑,卻絲毫磨不滅一身悍烈鋒芒。

  他身軀依舊魁梧挺拔,脊背如松,不見半分老態。

  最懾人的是那雙虎目,瞳色沉如寒潭,冷得沒有一絲波瀾,無怒、無躁,只剩久經屍山血海的漠然,與斬盡敵寇的殺伐決絕。

  那目光掃過之處,慌亂擁擠的蕃兵下意識渾身發僵、心底生寒,連衝鋒的腳步都不由得遲疑滯澀。

  他頭戴鎏金寒鐵戰盔,纓絲肅然不動,周身雙層加厚精鐵重鎧,手中緊握一柄七尺環首斬馬長刀,刀身厚重寬闊,寒芒吞吐,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孤身立在街巷中央,如山嶽鎮地,宛如一尊自北疆血海之中走出的鐵血戰神。

  下一秒,折可適踏步突進,身形驟然動了。

  長刀橫掃,一片凜冽寒光驟然炸開,氣流被刀鋒撕裂,嗡鳴震耳。

  迎面兩名挺矛刺來的蕃兵根本來不及變招,瞬間被凌厲刀勢攔腰斬斷,血泉噴涌,猩紅血水瞬間潑滿青石街巷。

  剩餘幾名膽大的蕃兵嘶吼抱團,數柄蠻刀短矛從四面八方合圍劈刺,妄圖以多欺少、困住老將。

  折可適沉腰旋身,重甲在身卻輕盈如風,周身借力旋掃,刀鋒精準磕砸,數柄蠻刃瞬間被巨力崩飛、脫手翻飛。

  緊跟著他大步踏前,刀勢如奔雷落雨,劈、斬、挑、抹招招狠絕,轉瞬之間連斬數人。

  蕃兵屍身層層堆疊,街巷之內血色瀰漫,再無人敢當其鋒芒。

  亂軍之中,折可適聲如洪鐘,厲聲大喝,穿透滿城混亂廝殺:

  「折可通!帶人速開城門,接引大軍入城!」

  話音落罷,他不再理會街巷殘敵,單手拖刀而行,刀尖擦過地面濺起串串火星。

  在親衛的護衛之下,踏著滿地血污殘屍,凜然朝著主城樓方向穩步殺去,直取敵軍中樞!

  高俅穩坐戰馬之上,目光沉沉凝視前方戰場,眼睛都不敢眨一下,默默數著輪次分明的箭陣轟鳴。

  一輪、二輪、三輪!

  整整三輪全覆蓋攢射,鋪天蓋地的箭雨輪番傾覆,將巴金城城頭徹底犁盪數遍。

  就在第三輪箭雨落盡的剎那,身側的章楶驟然抬手,手掌虛按,止住全軍攻勢。

  軍令落地,傳令官即刻揮動旗語,戰場之上,雄渾鼓點陡然一變,從狂暴殺伐轉為規整收勢。

  

  前列數萬弓弩手動作整齊劃一,無一人拖沓錯亂。

  繃滿的弓弦緩緩鬆弛,抬舉的手臂齊齊落下,穩穩收弓入囊。

  數萬將士同時斂勢肅立,方才震天動地的殺伐轟鳴,轉瞬沉寂,只剩獵獵風聲掠過曠野,那種極致的肅靜,比廝殺震天更具壓迫感。

  高俅立刻抬手舉起千里眼,視線穿透薄霧,死死鎖定巴金城頭。

  一望之下,城頭空空如也,沒有一個人影。

  整面城牆、垛口、女牆、敵樓外壁,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盡數插滿黝黑羽箭,密密麻麻宛若一片黑色棘牆,牢牢釘死了整座城防。

  殘存的蕃兵要麼被箭雨吞殺滅跡,要麼嚇得死死蜷縮在城牆死角,連冒頭窺探的膽子都沒有。

  望著這滿目箭林、寸草不生的震懾場面,高俅腦海中驟然蹦出一個大宋傳奇猛人——王舜臣。

  那位堪稱大宋人形加特林的絕世狠人,曾經一己之力彎弓拒敵,七箭定軍心,硬生生靠一己箭術穩住全線潰退的戰局,威震西疆。


  高俅心頭猛地一拍大腿,暗自懊惱。

  這麼一尊無雙猛將,自己居然險些遺忘!

  這般亂世頂級戰力,絕不能流落他人麾下,必須想盡一切辦法,調入自己帳下聽用!

  心中念頭飛速翻湧,還未等他細思籌劃,前方戰局已然劇變。

  死寂的城頭之上,驟然閃過幾道凌厲的宋軍甲光!

  旌旗閃動,甲冑鮮明,是大宋官軍的制式旗號高高豎起!

  不用多想,必然是折可適已然徹底肅清城內街巷,殺上城頭掌控了城防!

  緊接著,更震撼的一幕映入眼帘。

  高懸半空的吊橋咯吱作響,沉重的木橋緩緩落下,重重砸落地面,盪起塵土飛揚。

  緊閉的厚重城門,也被人從內部緩緩推開,兩扇巨門向內敞開,徹底打通了入城通路。

  前有箭雨覆城壓敵,後有猛將腹心破陣,號稱湟水天險的巴金城,就此告破。

  高俅心中一振,正要開口提醒城門開了。

  身旁的章楶已然放下手中千里眼,厲聲大喝,聲震三軍:

  「左右騎兵,沖城!」

  一聲令下,兩翼蓄勢已久的精銳鐵騎齊齊揚蹄。

  鐵蹄踏地,萬馬奔騰,隆隆震動聲再起,滾滾鐵流朝著大開的城門呼嘯衝鋒,一舉踏平巴金城!

  鐵騎入城,殘敵肅清、城旗易幟,轟轟烈烈的巴金城之戰,轉瞬塵埃落定。

  高俅駐馬中軍,心中暗自掐算戰事時長,不由得滿心唏噓。

  從列陣弓弩、鳴鼓蓄勢,到箭雨覆城、奇兵突入、城門洞開、全軍破敵,滿打滿算不過兩個時辰。

  若是刨去軍士結陣、器械排布的準備時間,真正的決戰廝殺,僅僅堪堪一個時辰出頭。

  這座被吐蕃視作湟水門戶、依山帶壕、號稱固若金湯的天險雄關,就這般被大宋弓弩大陣正面鎖死、精銳奇兵腹心突襲,乾淨利落、摧枯拉朽般徹底攻克。

  高俅心底忍不住暗嘆吐槽:這西軍精銳的戰力,屬實離譜。

  要是每一場仗都是這般碾壓速勝,那邊關軍功,未免也太好混了。

  不多時,各路斥候、親兵陸續傳回戰報,此戰戰果清晰落地。

  巴金城守將,蕃部大酋多羅巴的兩子盡數陣歿。

  長子阿令結,也就是此前拒不投降、放箭羞辱折可適的城主,死於折可適刀下;

  次子廝鐸麻令,當場戰死城頭,屍骨埋於箭林刀兵之下。

  唯有幼子阿蒙僥倖未死,卻也悽慘至極。

  被流矢貫穿一目,箭矢穿透顱腦,頭頂帶箭、趁著宋軍入城混戰的混亂間隙,孤身棄城亡命逃竄。

  高俅一聽,箭矢穿透顱腦,多嚇人啊。

  這阿蒙就算僥倖逃出生天,也撐不過數日,等同於必死之局。

  宋軍將士甚至懶得派兵追擊,這般殘敵,已然不足為患。

  戰局徹底底定,駐守外圍防線、負責警戒援敵的高永年,飛速策馬趕回中軍報捷。

  「啟稟宣撫、監軍!

  蕃部總酋多羅巴親率大部援軍馳援巴金城,行至近郊,遠遠望見城頭易幟、城池失守,

  多羅巴驚懼膽寒,自知無力回天,不敢列陣接戰,即刻領軍掉頭,倉皇退走百里之外!」

  多羅巴本是河湟蕃部實力最強的部族首領,坐擁重兵、盤踞湟水多年,向來桀驁不馴、藐視大宋邊軍。

  此番親率援軍,本欲馳援雄關、阻擊宋軍,結果親眼目睹天險速破、子嗣死傷慘重,未戰先怯、望風潰逃。

  如此摧枯拉朽的速勝,於初入西線的高俅而言震撼十足,可落在章楶這種鎮守西疆數十年、歷經百仗的頂級邊帥眼中,不過是尋常小勝,全然不值誇耀。

  當即厲聲傳令,殺伐果決:「即刻打掃城門,調中軍轉前軍,還是由王厚總領前路兵馬,向西火速進駐瓦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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