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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殺人放火金腰帶

2026-08-11 11:54:11 作者: 花椒鍋巴有點麻

  張順攀附在木閘下方,眼見厚重閘板緩緩抬升,當即摸出短匕狠狠扎進閘邊木樁穩住身形,借著閘體抬升的力道縱身翻躍,穩穩落上內側牆台。

  蘇南抹令咓快步上前親自伸手,一把將他拽進閘道之內。

  「官軍可到了?」 蘇南抹令咓一口生硬蹩腳的漢話。

  張順先點頭示意外面人馬已然就位,目光掃過一旁操控轆轤的閘機,快步守在機軸旁,

  又朝身邊蕃兵討要一支火把,舉起火把朝著河道方向連貫揮舞三圈,這是事前約定好、通知李俊入城的暗號。

  河面之上的李俊望見城頭火光信號,立刻擺槳驅小舟直奔水道。舟行至木閘下方,城頭接連拋下數條粗麻繩垂落水面。

  李俊二話不說抽出短匕咬在齒間,雙手攥緊繩索向上攀爬;

  童威、童猛緊隨其後,同樣口銜利刃,借力繩索接連翻上城頭與二人匯合。

  張順一把扶住李俊,急聲稟報:「哥哥,時機已到,該接應城外大軍入城。」

  李俊環目掃視整條水道閘口,當即分派:「童威、童猛,你們二人守死轆轤閘機,不可讓閘板落下堵死通路。」

  轉頭看向蘇南抹令咓沉聲發問:「這條水道向內連通何處?」

  蘇南抹令咓回話:「直通城內中央取水井,井邊尚有丹波禿令結的人手駐守。」

  李俊略一思忖,立刻吩咐張順:「打出信號,引大隊盡數從水門入城。」

  說話間,他瞥了一眼地上橫七豎八的蕃兵屍身,心生一計。

  河灘待命的西軍精銳望見城頭火光訊號,當即分乘小舟蜂擁朝南水門駛來。

  湟水水下暗礁密布,不少將士不熟本地水勢,幾艘小船不慎觸礁擱淺,

  所幸此番選拔的士卒皆通水性,後船連忙上前接應,眾人棄舟涉水,片刻便全數匯聚至水閘之下。

  大批宋軍順著水道入城、登上內牆之後,李俊將水閘轆轤交由一隊禁軍專門把守,防止敵軍反撲堵死退路。

  他目光落在地上蕃兵的氈衣皮甲上,當即招呼張順、童威、童猛四人,就地剝下幾名戰死守閘蕃卒的衣物,盡數換上。

  「我們沿水道直取取水井,把那裡守住,後續大軍便能駕舟順河直入城腹。」

  李俊幾句話定下方略,四人沿繩索落回小舟,他撐篙駕船,順著狹窄城內水道往水井深處滑行。

  井邊值守的吐蕃兵全無防備,幾人借著一身蕃人氈衣悄然靠近,短刃利落出鞘,轉瞬悄無聲息解決全部守卒,牢牢控住取水要道。

  拿下水井之後,李俊分派人手,沿著街巷邊角、囤積糧草的氈帳四處縱火,赤紅火焰順著風乾的土屋迅速蔓延,火光映紅半座城池。

  四人邊縱火燒屋,邊扯開嗓子輪番大喊:「湟州已破!宋軍入城,降者免死!」

  另一邊南城城頭,大宋黃底黑龍戰旗緩緩豎起,身披步人甲的宋軍源源不斷自水門湧入,

  分股清掃沿路殘敵,一路往南城門主道衝殺,刀光映著火光層層推進。

  城外高崗之上,章楶手持千里眼,借著城內沖天火光望見自家中軍大旗立在南城牆頭,瞬間確認奇襲得手。

  他再不遲疑,厲聲傳令折可適:「待南城門完全開啟,你即刻領鐵騎直衝入城,分割敵軍!」

  東城門城頭,丹波禿令結正縮在女牆之後,方才還見宋軍投石、床弩攻勢連綿,此刻攻勢驟然停歇,

  他心中警鈴大作,還以為是對方要發起登城總攻,當即抬手傳令嫡系部族各歸垛口,準備憑城重創仰攻宋軍。

  

  話音未落,一名蕃兵踉蹌狂奔而來,面色慘白嘶聲急報:「首領!南城失守,宋軍已經打進城內了!」

  丹波禿令結聞言臉色驟變,怒火攻心,反手抽出腰側彎刀,狠狠刺入那報信士卒胸腹,厲聲咆哮:「妄傳敗訊、動搖軍心者,殺無赦!」

  可話音未落,南城方向漫天火光沖天而起,廝殺吶喊震天徹地,連綿不絕的兵刃交擊聲順著河谷晚風傳至東城。

  丹波禿令結環顧城頭左右,始終不見副將蘇南抹令咓身影,瞬間全然明白,此人早存投宋之心。

  他狠狠一拳砸在夯土女牆上,指骨撞得生疼,目眥欲裂高聲喝令:

  「所有人隨我奔赴南門,殺光入城宋狗!」


  待到丹波禿令結領著東城殘部狂奔至南城門時,整座城門早已牢牢落入宋軍掌控。

  吊橋轟隆落地的一瞬,折可適麾下千餘鐵騎甲光耀火,策馬持矛,氣勢洶洶順著門洞向內猛衝,街巷間全是往來調度的宋軍步卒,黑龍大旗迎風獵獵。

  丹波禿令結一眼望見這般景象,心頭登時涼透,心知大勢已去。

  湟州失守,自己頑抗到底、拘禁歸降百姓,破城之後絕無活路。

  他不敢多做糾纏,在貼身親衛護持下倉促翻身上馬,避開主幹道,尋偏僻北巷衝出城池,一路向北奔逃,準備逃往宗哥城暫避。




  又快馬傳信後方轉運營,加急調運糧草、軍械、柴薪源源不斷送入湟州。

  湟州扼守河湟咽喉,地處大宋、吐蕃、西夏三方交界,是三方必爭的戰略樞紐,占據此處便能手握全盤主動權,進可攻退可守。

  這便是他大軍抵達便決意三日強攻的根由 —— 吐蕃絕不會輕易放棄湟州,拖延越久,對方集結周邊部族援軍反撲的風險便越大。

  如今順利奪城,進可向西征討殘存蕃部,退可憑夯土堅城固守,不必急於繼續出兵,眼下首要之事便是布防警戒,嚴防吐蕃各部集結反撲。

  而高俅在進城後,直奔丹波禿令結居住的城主府邸。

  湟州連通邈川,歷來是河湟商貿樞紐,吐蕃大首領府中必然囤積無數珍寶財物。

  果不其然,在親事官挖地三尺的搜尋下,在後院倉房地面向下深挖丈余,一座隱秘地窖顯露出來。

  窖中堆滿沉甸甸的金銀元寶、雕琢精緻的金玉器皿、自西域流轉而來的奇珍寶石;

  一排排鑲金冷鍛鐵甲整齊堆放,還有吐蕃部族世代傳承的鎏金官印。

  除此之外,數十年通商積攢的和田玉石、蜜蠟、紅珊瑚,中原運來的青瓷、織錦綢緞琳琅滿目,各類金銀珍寶堆積如山,一眼望不到頭。

  高俅望著滿窖財物,暗自感慨一句:果然殺人放火金腰帶。

  眾人轉至丹波禿令結書房,屋內珍藏的書畫更讓高俅眼前一亮。

  唐代韓滉《五牛圖》、李公麟白描人馬卷、摹王維山水長卷,另有褚遂良、顏真卿、薛稷數十幅唐楷真跡,件件都是傳世至寶。

  一旁公孫勝緩步上前,細細打量畫卷,低聲嘆道:「唃廝囉、董氈時期與大宋修好,年年進貢良馬、珍寶,朝廷回賜大量中原絹本書畫、名家法帖;

  而吐蕃貴族素來以收藏中原前朝名家筆墨為榮,這批書畫裡許多應是早年大唐賞賜給青唐唃廝囉王室的御藏,輾轉落入丹波禿令結手中。」

  高俅看著滿牆畫作,目光灼灼:「正因如此,這場仗非打不可。

  昔日被吐蕃、西夏、遼國劫掠奪走的,都要一一盡數收回。」

  話音落下,他當即吩咐身邊秦鎮川,將所有書畫妥善整理、小心包裹封存。

  這批名作他打算盡數帶回京城進獻趙佶,就是要讓趙佶知道,自己從不會說空話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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