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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林沖斬太歲

2026-08-11 11:58:57 作者: 花椒鍋巴有點麻

  一番溫存過後,高俅喝完丫鬟送來的醒酒湯,屋內燭火漸熄,寢帳內歸於靜謐。

  二人並肩臥於床榻,褪去了白日的朝堂緊繃與世俗客套,只剩枕邊私語,語氣輕柔繾綣。

  李清照依偎在高俅肩頭,聲音細若蚊吟,說著些私密軟語,心底悄悄盼著能早日與他誕下孩兒,湊成圓滿家常。

  高俅聽得心頭溫熱,低聲應著,語氣滿是寵溺。

  就在二人絮絮低語、氣氛溫柔之時,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慌亂的腳步聲,緊接著,清脆的敲門聲驟然響起,打破了深夜的寧靜。

  「大官人!」侍女青黛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慌張,穿透房門傳來,

  「院內值守親衛拿住了一個半夜私闖府宅的賊人,值守之人不敢擅自處置,特地連夜通報大官人定奪!」

  深夜闖宅,本就是膽大妄為,更何況是守衛森嚴的高府。

  高俅眼底的溫柔瞬間褪去,眉宇間染上幾分冷冽,語氣帶著一絲嗤笑,沉聲開口:

  「笑話。本官身為殿前司副指揮使,府邸防衛森嚴,竟有人敢半夜闖院,傳出去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不必審問,直接交給秦鎮川,讓他按府律法嚴加處置。」

  青黛在外聞言,遲疑片刻,連忙拱手回話:

  「回大官人,那賊人被擒之後,口口聲聲說……說他是大官人同族胞弟,是自家人,並非歹人。」

  這話一出,高俅瞬間清醒,不用多想便知曉來人是誰;他眼底寒意更甚,當即翻身坐起,夜色襯得他神色冷硬無比。

  「告訴秦鎮川,把人扣下,轉交吳用,再由吳用交由林沖全權處置。」

  高俅語氣冰冷,不帶絲毫情面,一字一句沉聲叮囑,

  「另外傳我話,我高俅身在東京,立身朝堂,從未有什麼同族胞弟,若有人拿我的名號在外為非作歹,嚴懲不饒。」

  青黛不敢多問,連忙應聲退下,快步前去前廳傳命。

  今夜私闖高府的少年,正是高俅堂叔之子、高三郎的兒子高坎。

  他年不過十三四歲,年紀輕輕卻心性浮躁、一肚子市井小聰明,為人貪慕富貴、野心勃勃。

  此前他一直攛掇著高廉,守在高府門外數日,想要攀附高俅,卻始終沒能尋到機會。

  前幾日東京起了大風,轉頭自顧去鑽研他的紙鳶去了。

  可高坎一點不肯死心。

  他心裡打得一手好算盤,如今高俅身居高位、聖眷正濃,真正是一人得道。

  

  只要能攀上這層親戚關係,得到高俅的認可,他便能借著高俅的權勢,在東京城橫行無忌、吃香喝辣,從此平步青雲。

  抱著這般投機心思,他便趁著深夜無人,膽大妄為,偷偷翻牆潛入高府,誰知剛落地,就被值守的精銳親衛當場拿下。

  此刻被秦鎮川帶著一眾親衛團團圍住,高坎依舊毫無懼色,反倒一臉桀驁囂張,仰著頭高聲叫嚷,反覆強調自己是高俅的至親堂弟。

  秦鎮川一時左右為難。

  對方口口聲聲攀認主上親戚,若是尋常賊徒,他大可直接按律拿下懲治,可沾了主上親眷的名頭,他也不敢私自決斷,只能速速通報內院,等候高俅示下。

  沒過多久,青黛匆匆趕來,一字不差轉達高俅的命令。

  秦鎮川聽完,心頭怒火瞬間翻湧。

  堂堂殿前司副指揮使府邸,被一個無知少年深夜擅闖,還仗著莫須有的親戚名頭肆意叫囂,簡直是當眾打他這個親衛統領的臉面。

  他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高坎臉上,力道十足。

  雖心中滿是疑惑,不明白殿帥為何不讓自己直接處理此人,反倒特意轉手交給林沖處置,卻也不敢違抗軍令,當即沉聲喝令手下將人嚴加看管。

  方才還氣焰囂張、目中無人的高坎,挨了狠狠一巴掌,瞬間懵在原地。

  臉上的火辣辣痛感襲來,他終於慌了神色,臉色驟然大變,再也沒了方才的桀驁,拼命掙扎著嘶聲大喊:

  「我真是高俅的堂弟!我沒有騙人!放我進去!他見到我,一定會認我的!」

  他越是叫嚷,秦鎮川面色越冷。

  見他竟敢直呼殿帥名諱,實屬僭越大不敬,秦鎮川眼底厲色一閃,厲聲呵斥。


  手下親衛立刻上前,尋來布團死死堵住高坎的嘴巴。

  瞬間,高坎的呼喊被封堵,只能發出嗚嗚哇哇的模糊聲響,拼命掙扎卻動彈不得,最終被人強行押著離去,等候發落。

  高俅順著李清照溫軟的攙扶緩緩重新臥回榻上,胸腔里積壓的鬱氣仍未散盡。

  花花太歲麼,呵。

  自己這會同蔡京彼此勾連,不過是各取所需、迫於局勢的權宜之計。

  這般原著里作惡累累的渣滓,本就罪該萬死。

  此番把處置權交到林沖手上,也算他彌補前世原著中林沖半生顛沛、家破人亡的虧欠。

  至於為何特意借吳用之手轉交處置權,其中彎彎繞繞的心思,想必吳用自然會懂。

  秦鎮川把高坎押到吳用面前,一字不差轉述了高俅的意思後。

  吳用狡黠善謀,轉瞬間便大概猜到了高俅的真實想法,不多廢話,直接帶人將高坎轉交林沖處置。

  庭院燈火昏沉,高坎癱在地上瑟瑟發抖。

  林沖低頭看著人,眉頭緊鎖,開口詢問吳用:

  「依《宋刑統》,尋常百姓深夜無故翻牆入私宅,笞四十;

  若是擅闖殿帥府邸這般重臣私院,當杖八十、刺配遠州。

  此人現下拿獲在手,都虞侯以為該作何處置?」

  吳用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律有明文,夜無故入人家,主人登時擊殺,官府不問罪責。

  何況此人半夜翻越高殿帥院牆,分明心懷叵測,本就按賊盜論處。」

  林沖沙場悍勇,心性卻素來仁厚,不忍未經官府審斷便私下取人性命,聞言一時躊躇難決。

  吳用冷眼將他神色盡收眼底,心底愈發覺得高俅城府深不可測,瞬間想通其中層層布局。

  高俅特意讓秦鎮川先交給他,再轉遞林沖,便是借自己的狠絕破林沖的婦人之仁。

  他轉頭看向一旁立著的秦鎮川,淡淡發問:「秦大夫,倘若方才不知此人是殿帥遠親,你打算如何處置?」

  秦鎮川滿臉戾氣,厲聲喝道:「半夜闖殿帥私宅,絕非善類!

  殿帥執掌殿前司,府邸守備森嚴,還能被人翻牆潛入,此事傳揚出去,天下人豈不是要笑話禁軍守備形同虛設?

  按我的心思,直接當場斬了,以儆效尤!」

  吳用聽完不再多言,目光沉沉落在林沖身上,靜待他決斷。

  林衝心頭搖擺片刻,還存一絲折中念頭,低聲道:「不如將人移交開封府,交由府尹依法定罪……」

  吳用輕輕搖頭,一語點破關鍵:「若是想走官府流程,殿帥何必繞這麼多道周折,直接押去開封府便是。

  林教頭莫忘,你是殿帥一手提拔、最早帶在身邊的心腹,有些事,不必等衙門公文。」

  林沖聞言沉默半晌,心中權衡利弊,終究伸手握住腰間佩刀,刀刃緩緩出鞘,寒光映得高坎面無人色。

  高坎癱軟在地,渾身抖如篩糠,只覺眼前這幾人全是心狠手辣的惡魔,幾句閒談之間,句句都在索他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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