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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聯手蔡京?

2026-08-11 11:58:54 作者: 花椒鍋巴有點麻

  高俅聞言眉峰微挑,靜待他往下分說。

  蔡京傾身向前:

  「東南市鎮繁榮,鄉紳商戶積攢萬貫家財,田地連片、私倉充盈,一旦手中錢糧充裕,

  便能私自蓄養家僕、結交鄉勇,又以錢財供養子弟讀書科舉,世代盤踞州縣。

  酒足飯飽思淫慾乃是人之常情,若是淫慾也極度滿足,就有了不該有的念頭。

  地方財帛、人脈、輿論皆握在豪強之手,日後朝廷徵兵、征糧、推行政令,他們便可串聯一處百般推諉,甚至煽動鄉鄰抗拒官府,尾大不掉,中樞再難管束。

  昔日元祐舊黨多依託江南世家支撐,浙東諸路屢屢掣肘西征,根源便是地方富民家底太厚,有底氣與朝廷博弈。

  若任由民間財貨盡數留在私家,國庫空虛,中樞無錢糧制衡四方,江山根基便鬆了。

  而加收兩項賦稅,看似加重百姓負擔,實則是分流民間富餘財力,將散落在鄉紳、富戶手中的銀錢收歸戶部統籌。

  一來充盈國庫,支撐西軍邊防、擴建太學、調和南北失衡;

  二來削弱地方豪強的財力根基,斷了他們抱團抗衡中樞的資本。

  先生(王安石)當年推行新法,本意也是收輕重斂散之權歸於朝廷,若不是先生,舊黨之人只懂減支,不懂增收。

  執政幾十年下來,國庫常年空虛,朝廷沒有錢興辦學堂、修繕水利、賑災安民。

  一旦遭遇旱災、蝗災,中央無錢糧賑災,地方官府只能放任流民四處逃難,民變頻發。

  一如先秦時期管仲官山海,漢武帝的算緡告緡令,唐朝兩稅法、榷鹽法,本質上都是抑豪強兼併,強朝廷管控。

  如今大宋南北勢力割裂,邊患未平,再一味縱容民間積財,只會養出無數難制的地方勢力。

  尋常小農本無多少積蓄,真正承壓的,是坐擁田產商鋪的上等人家。

  把他們手中過剩錢糧收歸公庫,朝廷手握充足財力,方能壓制地方私權,令四海政令通行無阻。

  一時民間略有損耗,換的是朝廷長久掌控天下的權柄,這筆帳,殿帥總得算明白。」

  高俅靜靜聽完全部說辭,面上不露異色,該說不說,高俅聽的懂,甚至自己作為朝廷的既得利益者,理應擁護這套理念。

  可畢竟也是新時代穿越而來的人,對這種榨取普通百姓的方法還是不認可,但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這時候高俅就知道了,為何原世里蔡京能一直當太師,穩壓原主一頭。

  《水滸傳》里又想出以梁山征方臘,坐等兩敗俱傷,朝廷坐收漁利的點子了,果然是老奸巨猾。

  「尚書高見,太學新法某深以為然。

  便如殿前司一眾將官,不少人憑家世蔭補得位,此法正是要遍行天下、唯才是舉。」

  

  想了想後高俅緩緩說道。

  蔡京聞言當即附和,旋即話鋒一轉,道出心底顧慮:

  「只是眼下韓相根基在西京洛黨,曾相背後浙東士族盤根錯節,這般新政觸動世家利益,中樞定然百般阻撓。」

  高俅故作一籌莫展,蹙眉問道:「依尚書之見,此事該如何破局?」

  蔡京左右瞥了兩眼,確認周遭無閒雜人等,壓低聲音:「唯有你我二人同登宰輔,手握中樞權柄,方能放手推行新政。」

  高俅微微搖頭,故作無奈:「某不過殿前司一介武臣,無科甲出身,怎有拜相的道理?」

  蔡京立馬接話道,「現下殿帥聖眷正濃,有官家撐腰何需多慮,再說了我朝又不是......」

  蔡京話到嘴邊驟然收住,只乾笑兩聲不再多言。

  高俅心中當然知道他所指何人,語氣淡淡提點一句:「某也從未踏過東華門,與尋常文官終究殊途。」

  蔡京連忙上前半步,懇切誘勸:「殿帥莫慌,若某穩坐相位,斷不會忘了殿帥。

  本朝自有祖訓,能收復燕雲十六州者,可封異姓王。

  他日某必傾盡朝堂之力,力薦殿帥親統北征大軍收復燕雲。

  只要殿帥立下這不世大功、裂土封王,區區一道東華門出身規矩,又何足掛齒?」

  高俅心裡明白,蔡京這話說的有幾分道理。


  只是他心底里就帶著成見,要和蔡京這種投機弄權的人綁在一條船上,心裡總歸彆扭,百般不自在。

  這次韓忠彥、曾布兩相聯手打壓自己,他看得清清楚楚,自己要是想西征西夏,收取燕雲,這兩人絕對不會輕易同意。

  他不是什麼心善手軟的聖母老好人,既然穿越到了大宋,就絕不會任人擺布,只會按著自己的心中的劇本一步步走。

  他定了定神,開口沉聲說道:「兄長今日掏心相待,某十分感念。

  昔日西討河湟之時,我便說過,若是得勝歸來,便唯兄長馬首是瞻。」

  蔡京聞言,心中狂喜。

  高俅常伴官家左右,能時常在御前進言,再加上自己本就深得聖寵,二人聯手,入主中樞、位居宰輔便是早晚的事。

  他當即抬手滿敬高俅一杯,笑得十分熱絡:「殿帥此言太過見外!

  何來誰依附誰的道理,你我當攜手並肩,共理國事,輔佐君王開創盛世。

  我虛長你幾歲,往後四下無人,你我便以兄弟相稱,如何?」

  「哥哥。」

  「賢弟。」

  高俅嘴上應聲,只覺得渾身發麻、無比肉麻,心底一陣噁心。

  但為了自己的全盤大計,他只能壓下所有不適,假意逢迎。

  入夜宴席未盡,蔡京早已備好歌舞美色,想要留他宴後享樂。

  只是高俅剛把府中內宅諸事安頓妥當,便乾脆婉言謝絕了。

  二人臨別之際,蔡京又取出一枚玉扳指贈予高俅。

  高俅抬手戴上,大小剛剛好貼合手指。

  他一眼就看出這是頂尖好玉,水頭十足。

  以他後世的見識來看,單單這一枚扳指的材質,便抵得上他前世的命了。

  辭別蔡京,高俅乘車回了高府。

  夜色已深,府中燈火溫存,內宅里的李清照卻毫無睡意,正獨自坐在窗前發呆。

  聽聞高俅今夜外出赴宴應酬,陪著一眾朝中權貴飲酒周旋,她怕高俅身在這種奢靡污濁的圈子裡,再帶回一房小妾。

  若是真這樣,往後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聽見院外傳來腳步聲,李清照抬眼望去,見高俅緩步走入屋內,積攢了一整晚的心事頓時湧上心頭,語氣帶著幾分委屈與賭氣,低聲抱怨起來。

  高俅看著她蹙著眉、憋著氣的嬌俏模樣,心底一片柔軟,走上前微微俯身,親昵地颳了刮她的小巧鼻尖。

  「我的小傻瓜,皺著眉頭做什麼?

  為夫今夜不過是逢場作戲,迫於朝堂局勢不得不應酬,可不是那種見色起意的種馬。」

  李清照抬眸看他,眼裡帶著疑惑:「何為種馬?」

  高俅聞言失笑,柔聲解釋:「就是專供配種的公馬。」

  這番直白又粗淺的解釋太過接地氣,李清照先是一怔,隨即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眉眼間的鬱結瞬間散去大半,嗔怪道:「言語這般粗鄙。

  你今夜喝了不少酒,我讓人備好醒酒湯,趁熱喝了解酒緩乏。」

  看著娘子滿眼溫柔、事事惦念自己的模樣,高俅心中暖意翻湧,笑著湊上前:

  「還是我的娘子最疼我,來,嘴一個當獎勵。」

  說罷便微微撅起嘴,作勢要湊近。

  李清照見狀臉頰瞬間染上緋紅,又羞又惱,伸手輕輕推了他一下,卻終究拗不過心底的情意,輕輕踮起腳尖,主動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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