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322章:草原來了個漢人獸醫

第322章:草原來了個漢人獸醫

2026-08-11 12:02:56 作者: 花椒鍋巴有點麻

  王婉聞言微微一怔,心底那點酸澀瞬間散了大半,她抬眸望向身前的高俅,眼底驟然泛起細碎光亮。

  絲毫不扭捏做作,縴手輕提裙擺,身姿輕盈一翻,穩穩落坐於高俅身前。

  少女溫軟的身軀緊緊相貼,一身清淡草木馨香隨風漫開,縈繞鼻尖。

  高俅單手輕環,穩穩攬住她的腰肢,將人護得妥帖安穩,另一隻手收緊韁繩,喉間輕聲低喝。

  駕!

  身下墨吼貔靈性至極,聞聲即刻發力。

  烏黑矯健的身軀驟然竄出,爆發力駭人至極,四蹄翻飛,踏起草屑微塵,奔襲之勢迅猛絕倫,馬背卻穩如平地,不見半分顛簸晃動。

  不愧是西夏鐵鷂子御用頂級神駒,起步迅猛、奔襲悠長,身負兩人重量依舊步履輕盈、速度不減。

  論短距爆發、長途耐力、負重穩度,遠勝尋常戰馬。

  曠野長風烈烈撲面而來,吹得鬢髮翻飛,將連日來的沉悶心緒、王婉心底最後一點醋意與落寞,消散在了遼闊天地之間。

  天高雲淡,原野無垠。

  一人一馬,雙人相依,肆意馳騁在蒼茫河湟草地,漸漸離遠了身後的護衛隊伍,越奔越偏、越跑越遠。

  後方一眾護衛原本策馬緊隨,見此情形,秦鎮川率先勒緊馬韁,穩穩停駐。

  身側的李助見狀心生不解,出聲詢問:「為何停駐,不繼續跟上護衛?」

  秦鎮川白了他一眼,壓低聲音道:

  「跟什麼跟?全員散開,四處警戒!

  各司其職,不許亂看、不許靠近,萬萬不可打擾殿帥!」

  話音落下,他當即調轉馬頭,帶著人手四散開來,巡查四周山野,默默清出一片無人打擾的清淨天地。

  李助愣神片刻,轉瞬恍然大悟,心中暗自感慨:殿帥果真風流蘊藉、光風霽月,這般閒情風月,旁人只可遠護,不可叨擾。

  駿馬奔至曠野深處,高俅緩緩勒停韁繩。

  翻身下馬,兩人並肩躺在綿軟青草之上。

  天高雲闊,清風拂面,四下寂靜無聲,唯有風聲草浪、遠山雲影。

  身側,王婉指尖輕理散亂鬢髮,細細整理微亂的衣襟,側臉緋紅未褪,眉眼溫柔似水。

  高俅靜靜看著她,心中悠然生出無限感慨。

  世人奔波一世,貪來貪去,終究不過兩樣東西,肉體的舒服刺激和靈魂的安穩認可。

  如今他手握兵權、執掌西疆大業,身前有紅顏相伴、心上有家人等候,權、業、情、暖皆有所得。

  他輕聲嘆息,眼底滿是貪戀:「這日子,真是讓人迷戀,欲罷不能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𝟣𝟢𝟣𝗄𝗄𝗌.𝖼𝗈𝗆】

  片刻風月閒情,洗去連日公務疲憊。

  盡興遛馬過後,高俅起身整理衣裝,帶著面色猶自潮紅、眉眼溫婉的王婉一同折返,緩緩回歸西寧經略府。

  剛踏入府門,方才的閒散風月盡數收斂。

  西疆軍務、河湟改制、無刺大選、屯田糧務諸事繁雜如山,他轉瞬回歸鐵血主帥之態,收斂柔情,再度沉心投入忙碌公務之中。

  這段日子,因為無刺軍招兵,四面八方的豪傑好漢,絡繹不絕向著熙河路匯聚。

  而朝廷收復河湟之後,商路大開,大批馬販子也接踵而至,奔赴此地逐利經商。

  一時間河湟地界人流涌動,蕃漢混雜,處處熱鬧喧囂。

  當地蕃人以馬匹交易茶葉、布匹,或是直接換取銅錢,好幾處集鎮漸漸演化成規模不小的官私馬市。

  集市之上往來之人形形色色,其中有一人,碧眼黃須,相貌酷似蕃人,卻說的一口流利漢語,正是從東昌府遠道而來的皇甫端。

  他本也是奔著馬市而來,打算選購幾匹上好戰馬,帶回東昌府繁育。

  這一日馬市之上,正待完成交易的一匹良馬,忽然撲通臥倒在草氈之上。

  四蹄微微抽搐,渾身浸出一層冷汗白沫。

  方才還步態安穩馴順的駿馬,渾身猛地一陣震顫,前蹄一軟,轟隆跪倒在地。

  馬兒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鼻翼不停翕動,皮肉不住戰慄抖動,口鼻隱隱漾出白沫。





  周遭做買賣的蕃漢百姓見狀,當即紛紛圍攏過來,一圈人把馬圈圍在正中。

  馬主急得滿頭大汗,連忙請來相熟的蕃地老獸醫上前診治。

  老獸醫伸手揉按馬腹,碾碎本地草藥,舉到馬的口鼻處熏蒸,一番操作過後,馬匹仍不見起色。

  馬主只當這匹馬偷懶怯力,揚起長鞭狠狠抽打馬的脊背,想要逼它忍痛站起。

  鞭子噼啪落在馬身,駿馬吃痛,抽搐反而愈發劇烈,只是徒勞蹬踏四蹄,病情沒有半分好轉。

  蕃地老獸醫連連搖頭,對著馬主不住擺手:

  「臟腑內里突發急病,草藥藥力難以抵達病灶,這匹馬,怕是保不住了。」

  馬主望著自己苦心馴養的良駒,神色頹喪,這都說好價錢了,怎麼生了這般事情。

  人群外圍,皇甫端正跟隨著段景住在集市之中挑選蕃地良馬,恰巧撞見這一幕。

  他當即撥開擁擠的人群跨步上前,高聲喝止正要再度揮鞭的販夫:

  「莫再鞭打!此馬驟發臟腑急症,鞭打只會耗盡它氣力,徒增死症!」

  眾人聞聲紛紛側目,自發讓出一片空地。

  皇甫端蹲下身,並不急於用藥。

  先伸手撫過馬的耳脈,翻看眼唇氣色,又側耳貼在馬的胸腹之上,靜靜聆聽體內臟腑響動。

  片刻功夫便辨明症候,此馬一路長途奔波,忽冷忽熱交替刺激,氣機壅塞鬱結於胸腹之間,才驟然倒地。

  他解下隨身藥囊,取出數枚細銀針,小心避開身上要害,找准馬體穴位緩緩刺入。

  又拿出隨身攜帶的藥散,拿集市上買來的溫酒調和化開,掰開馬的牙關,緩緩將藥汁灌下。

  做完這些,他雙手按壓揉搓馬的腰脅與胸腹,一點點幫馬匹順理體內壅滯氣血。

  圍觀眾蕃漢商販靜靜看著,方才束手無策的蕃族老獸醫也擠在人堆裡面,眉頭緊鎖,默默打量這套聞所未聞的醫治法子。

  小半個時辰緩緩過去。

  原本倒地不停抽搐的駿馬,喘息漸漸平緩,口鼻翻湧的白沫也一點點消散褪去。

  皇甫端逐一拔下銀針,叫人取來少量溫水,一點一點餵給馬匹。

  沒過多久,那匹馬輕輕晃了晃脖頸,四蹄慢慢蓄力發力,竟掙扎著緩緩站立起來。

  只是四肢依舊有些虛軟,低頭湊近地面,去嗅地上堆放的草料。

  全場轟然一片,滿是驚嘆之聲。

  蕃人馬主又驚又喜,連忙上前伸手撫摸馬頸,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方才的蕃地老獸醫走上前來,仔細查驗馬匹氣息狀態,轉頭對著皇甫端鄭重拱手,眼神之中滿是由衷嘆服。

  方才神針救馬的一幕,被全場眾人看得清清楚楚。

  一眾蕃漢商販、牧馬牧民盡皆震撼,只當皇甫端是隱居蕃地的絕世獸醫,醫術通神。

  一時間無數人圍攏上前,七嘴八舌上前請教治馬、養馬的門道。

  其中大半蕃部牧民,滿口嘰里咕嚕的蕃語,皇甫端根本聽不懂。

  面對眾人熱情的圍堵問詢,他無奈抬手連連擺手,面露侷促,無從應答。

  一旁的段景住將全程看在眼裡。

  他初見皇甫端時,見其深諳蕃地馬性、精通獸醫古法,還誤以為對方是土生土長的吐蕃匠人,

  可此刻見他聽不懂蕃語、舉止皆是漢人模樣,瞬間反應過來——這是一位身懷絕技的漢人能人。

  段景住當即快步上前,主動替皇甫端解圍。

  他自幼遊走北疆草原、往來蕃胡地界,蕃語、胡語皆通曉熟練,

  當即流利轉述兩邊話語,一邊安撫圍觀蕃民,一邊替皇甫端應答各類養馬醫馬的疑難問題。

  短短片刻,馬市之內人人相傳。

  所有人都知曉,河湟馬市來了一位擅治良駒的漢人神醫,針法絕妙、醫術通天,專治馬匹急症頑疾。

  消息如同風卷原野,頃刻傳遍整片河湟馬市。

  「草原漢人獸醫」的名頭不脛而走,遠近牧民、馬販都記在了心裡。


關閉
Δ